第154章:融合冥骨,太子駕到!
是啊。
自從他們到北境以來,見到的只有鬼子。
那些鎮北軍的士兵,一個都沒見過。
二十萬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君傲眉頭緊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天皇已經將他們血祭了?”
梅映雪沉吟片刻。
“有這個可能。”她說,“天皇需要大量精血來祭煉冥骨,鎮北軍那些士兵,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材料。”
柳如煙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二十萬人……”
話沒說完,君傲氣海中忽然傳來萬魂幡的聲音。
“小子,那天皇死後,神魂極有可能北他體內的冥骨吸收了,你試着挖出冥骨,由本尊抽取他的神魂,這樣一來,就能得到他的記憶!”
君傲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對啊!
冥骨還在,天皇的神魂若被它吸收,那冥骨中就藏着天皇的所有記憶。
挖出冥骨,就能知道真相。
他抬頭看向二女。
“我想到辦法了。”他說,“你們稍等,我進一趟大荒塔。”
不等她們反應,他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大荒塔第一層。
天皇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
那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大荒碑那一砸,直接把他砸成了爛肉。
四肢扭曲,胸膛塌陷,腦袋歪向一邊,整個人像一攤被揉爛的爛泥。
但詭異的是,他的胸口處,有一塊骨頭完好無損。
那塊骨頭呈暗紅色,約莫巴掌大小,靜靜懸浮在他破碎的胸腔中。它散發着幽幽的血光,像是活物一般,緩緩律動着。
冥骨。
君傲走到屍體前,抽出太阿劍。
劍尖抵在冥骨邊緣,用力一挑。
冥骨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骨中爆發,差點將君傲震飛!
“這東西……竟然有靈智?”
君傲瞳孔一縮。
萬魂幡:“不是冥骨誕生了靈智,而是天皇的神魂控制了它!”
“天皇,還活着?”君傲大驚。
萬魂幡:“冥骨可通九幽,自然可以保存他的神魂!”
這時。
冥骨中,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君傲……”他死死盯着君傲,眼中滿是怨毒,“你毀了本皇的身體!”
君傲冷笑。
“毀了就毀了,你還能咬我?”
天皇的殘魂突然平靜下來。
“與本皇做個交易如何?”
君傲嗤笑:“與你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你當我傻嗎?”
天皇殘魂:“放心,朕如今這般狀態,根本威脅不到你!”
君傲冷笑:“這樣,你學幾聲狗叫,我就考慮一下如何?”
天皇殘魂一滯。
片刻後。
“汪汪汪!”
他竟然真的叫了!
君傲笑了。
“你這狗東西爲了活命,還真是不要臉啊!”
天皇殘魂:“狗叫我已近做到了,接下來該聽我說了吧?”
君傲搖頭。
“我只是答應考慮一下而已!”
說着,他盯着天皇殘魂。
“我考慮過了,不想和你有任何交易!”
天皇殘魂大怒:“無恥小兒,你找死!”
他瘋狂催動冥骨的力量,想要修復那破碎的肉身。
可那些破碎的血肉,剛剛聚攏,又迅速崩散。
大荒碑是帝器。
被帝器砸爛的身體,豈是那麼容易修復的?
血肉一次次聚攏,又一次次崩散。
天皇的殘魂眼中的怨毒卻越來越濃。
“小子……你不得好死……”
君傲冷哼一聲:“老傢伙,該你出手了!”
話音剛落。
萬魂幡從君傲體內飛出。
它懸在半空,旗面一展,一股恐怖的吸力直奔天皇殘魂而去!
“不——!”
天皇的殘魂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被那股吸力籠罩,身不由己地朝萬魂幡飛去。他拼命掙扎,拼命反抗,卻無濟於事。
下一刻。
他被吞入旗面。
萬魂幡劇烈震顫,旗面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小子,”萬魂幡的聲音響起,“搞定,好了你安心融合冥骨,本尊去查探一下天皇的記憶!”
君傲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下。
歸墟功法,運轉。
一股玄妙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籠罩住那塊冥骨。
只是,冥骨不知爲何,竟然劇烈反抗起來!
“老傢伙,你不是說這冥骨不可能誕生靈智嗎,這又是怎麼回事?”君傲問。
萬魂幡的聲音傳來:“這個……可能是冥骨吸收了太多的神魂,產生了變異也說不定!”
君傲皺眉:“那怎麼辦?這玩意反抗的這麼厲害,我無法融合它!”
萬魂幡沉默了片刻。
“這個好辦,我分一部分天皇的魂力給你!你試試看能不能將歸墟領悟的更進一步!”
萬魂幡話音剛落。
一股浩瀚的魂力從旗中湧出,瘋狂灌入君傲識海!
那是天皇殘魂被煉化後的魂力!
精純,龐大,如同滔滔江水!
君傲的識海瞬間沸騰!
他的神魂原本已經達到六階巔峯,此刻在這股魂力的衝擊下,那道瓶頸轟然破碎!
七階!
神魂七階!
君傲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悟性,暴漲。
歸墟功法的理解,瞬間更進一層。
他睜開眼睛,看向那塊冥骨。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
此刻的冥骨,竟然不再抗拒,變得溫順無比。
它靜靜懸浮在那裏,散發着柔和的血光,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融合。
君傲伸出手。
歸墟功法運轉。
冥骨緩緩飛向他,沒入他的掌心。
一股冰涼的感覺順着手臂蔓延,然後是灼熱,然後是刺痛,然後是酥麻。那種感覺太過複雜,彷彿無數種滋味混雜在一起,讓他幾乎分不清是痛是爽。
冥骨,開始融合。
……
外界。
天色已經大亮。
梅映雪和柳如煙守在營帳中,耐心等待着。
帳外忽然傳來嘈雜聲。
“太子殿下駕到!”
一聲高喝,響徹整個大營。
二女對視一眼。
太子?
他怎麼會來這裏?
大武太子,蕭瑾。
大武國姓爲蕭,懷安的真名叫做蕭懷安。蕭瑾是她的兄長,大武的儲君,多年來久居深宮,極少露面。外人只知其名,卻不知其貌。
二女走出營帳。
三軍已經整齊列陣,將士們肅然而立,鴉雀無聲。
遠處,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爲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騎着一匹雪白的駿馬,身穿明黃色蟒袍,腰懸長劍,氣度雍容。他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之人,眉如遠山,目若星辰,膚如凝脂,脣若點朱。
那種美,不是女子的柔美,而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的驚豔。
蕭瑾。
他勒馬停下,目光掃過三軍,最後落在君臨安、楚狂歌、衛定疆三位異姓王身上。
三位王爺拱手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在大武,三人雖是異姓王,但對大武有功。除了武皇,哪怕是太子,三人也不用下跪行禮。
蕭瑾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虛扶三人。
“三位王叔不必客氣。”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本殿下今日來此,是奉父皇之命,前來與武都內的扶桑鬼子談判。”
君臨安眉頭微蹙。
“陛下不是說,他親自來嗎?”
蕭瑾點頭。
“父皇臨時有事,所以讓本殿下代勞。”
君臨安沉默片刻。
“原來如此。”他嘆了口氣,“只是……這與鬼子談判,恐怕已經晚了。”
蕭瑾臉色微變。
“王叔此話何意?”
君臨安看向武都城的方向,目光復雜。
“城中的鬼子……昨夜突然全部暴斃。”
蕭瑾愣住了。
“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君臨安,“暴斃?這怎麼可能?”
君臨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揮了揮手。
一隊士兵抬着幾具屍體走上前來。
那是從武都城中搬出來的鬼子屍體。
蕭瑾走上前,仔細查看。
那些屍體完好無損,沒有傷口,沒有血跡,臉上甚至還保留着生前的表情——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張着嘴像是在喊什麼,有的人舉着手像是在跳舞。
但他們的眼睛,全都變成了死灰色。
空洞。
死寂。
“王叔,”蕭瑾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君臨安緩緩道來。
“昨夜子時前後,城中忽然傳來詭異的鼓聲和喊聲。將士們以爲是鬼子在搞什麼儀式,沒有在意。可沒過多久,那些聲音忽然停了。”
他頓了頓。
“緊接着,城牆上巡邏的鬼子,一個接一個地墜落下來。火把從他們手中掉落,兵器砸在地上,那些屍體就那樣摔在城下。”
蕭瑾的眉頭越皺越緊。
“本王派人進城查看,”君臨安繼續道,“結果發現,滿城的鬼子,全都死了。就死在他們跳舞的地方,保持着跳舞的姿勢,整整齊齊地倒了一地。”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傷口的痕跡,沒有任何異常。他們就像……就像被人抽走了什麼。”
蕭瑾盯着那具屍體,沉默良久。
“王叔,”他忽然問,“你們一直圍着武都,難道就沒有發現是誰幹的?”
君臨安搖頭。
“那人可能修爲極高,”他說,“我們竟毫無察覺。直到城牆上的鬼子墜落,這才發覺。”
蕭瑾看向楚狂歌和衛定疆。
兩人神色凝重,緩緩點頭。
那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蕭瑾深吸一口氣。
“走,我們去看看。”
……
武都的城門,緩緩打開。
蕭瑾和君臨安等人走進城中。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屍體。
那些鬼子穿着節日的盛裝,保持着詭異的姿態。有的人高舉雙手,有的人扭着腰,有的人張着嘴像是唱歌,有的人相互摟着肩膀。
他們就像在跳舞的時候,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
幾十萬人,就這樣倒在他們狂歡的地方。
空氣中還殘留着昨夜的氣息,有酒香,有食物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風吹過。
那些屍體一動不動。
整座城池,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蕭瑾站在城門口,望着這一幕,久久沒有動。
他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
有不解。
還有一絲……隱約的恐懼。
他回過頭,看向君臨安。
“王叔,”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當真不知道,這是誰幹的?”
君臨安迎着他的目光,緩緩搖頭。
“不知道。”
蕭瑾沉默。
他望向那些屍體,望向那座死寂的城池,望向那灰濛濛的天空。
許久。
他輕聲開口。
“可惜了!”
君臨安一愣。
“殿下這話是何意?”
蕭瑾輕嘆一聲:“原本父皇是打算讓這些鬼子去北疆種土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