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黑甲怪物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大量的鮮血瞬間從頭盔的呼吸格柵裏噴湧而出,濺在羅德的深綠色面甲上。
他龐大的身軀想要向後退去。
但羅德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左手的短刀用力地卡在對方的骨縫裏,將黑甲怪物固定在原地。
緊接着,羅德右手的精工雙手鍊鋸劍帶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對方腰側的裝甲縫隙處狠狠地捅了進去。
“嗤嗤嗤嗤!”
暗紅色的鋸齒瘋狂旋轉,將黑甲怪物堅韌的內臟瞬間攪成了一團爛泥。
通道太過狹窄,後面那兩名混沌星際戰士被自己同伴龐大的身軀擋住了視線和射擊角度,一時間竟然無法開火支援。
這個剛剛還在屠殺凡人的黑甲怪物,此刻成了羅德最完美的肉盾。
黑甲怪物頭盔裏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他那巨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撲通。”
沉重的黑色陶鋼護膝重重地砸在金屬甲板上。
這個不可一世的混沌星際戰士,就這麼屈辱地,跪在了羅德這個凡人的面前。
暗紅色的鏈鋸劍還插在他的腰側,引擎的轟鳴聲混雜着內臟被攪碎的黏稠聲響,在通道裏迴盪。
掩體後,聖所衛隊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個跪倒的黑色巨人,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一個大頭兵,殺了一個阿斯塔特?
不僅是衛隊。
在通道轉角遠處的黑暗中。
嘎吱骨和另外兩個維修工緊緊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身體縮成一團。
他們本是放心不下羅德,硬着頭皮想過來看看能不能救援。
但他們到場,看的卻是羅德捅穿那個黑甲怪物心臟的畫面。
嘎吱骨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腦子裏全是不久前羅德在三號艙門口,對着那個牛頭人戰團的阿斯塔特說出的那句話:
“下次還來訓練。”
難怪......人家是真的有把星際戰士按在地上殺的實力。
短暫的死寂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通道後方,剩下的兩名混沌星際戰士看着跪倒的兄弟,紅色的目鏡中爆發出嗜血的狂怒。
其中一名混沌星際戰士大步上前,雙手端起那把槍管還在冒着熱氣的重型爆彈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跪在地上,被羅德當做肉盾的同伴屍體。
他扣緊了扳機。
“轟!轟!轟!”
重型爆彈槍在狹窄的金屬走廊裏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粗大的爆彈帶着橘紅色的尾焰,打在羅德面前那具混沌星際戰士的屍體上,爆開一團團刺目的火花和黏稠的血肉。
羅德兩把刀還卡在屍體的胸腔和腰側。
他就這麼直接架着這具龐大的黑甲殘軀,頂着重爆彈的火力,如同一臺人形推土機般向前猛衝。
爆彈炸裂的衝擊力順着刀柄傳導過來,震得羅德虎口發麻。
時不時有被炸碎的黑色陶鋼破片和骨茬從屍體邊緣飛濺出來,打在羅德深綠色的動力甲上,“叮噹”作響。
距離只剩下最後三米。
羅德抬起左腿,一腳踹在肉盾屍體的胸口。
“砰!”
那具被打得破爛不堪的屍體被巨力踢飛,直挺挺地砸向正前方那個端着重爆彈的混沌星際戰士。
對方被這巨大的質量撞得胸口一,腳下踉蹌着後退了半步,重爆彈的槍口被迫上抬,一梭子彈打穿了天花板。
藉着這一踹的反作用力,羅德龐大的身軀迅速轉了一個方向。
他撲向了右側那個剛剛拔出戰鬥刀的第三名混沌星際戰士。
那名黑甲怪物剛要揮刀,羅德右手的精工雙手鍊鋸劍已經帶着狂暴的轟鳴掃了過來。
“嗤.....咔嚓!”
暗紅色的鋸齒瞬間切開了對方雙手的腕關節縫隙。
兩隻巨大的陶鋼手掌飛了出去。
黑甲怪物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但聲音剛冒出喉嚨,羅德左手的卡塔昌惡魔之爪已經毒蛇般探出。
“噗嗤!”
灌注了水銀的厚重刀身,精準無比地順着對方頭盔紅色的目鏡鏡片捅了進去。
刀尖直接貫穿了眼球,深深扎入大腦。
黏稠的鮮血混雜着白色的腦漿,順着刀身上的血槽狂湧而出,濺落在羅德深綠色的胸甲上。
羅德手腕一轉。
刀刃在對方顱腔內殘忍地動了半圈,然後他迅速抽刀側閃。
龐大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塌。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第二具屍體倒地,那個拿重型爆彈槍的混沌星際戰士纔剛剛從踉蹌中穩住重心。
他抬起頭,紅色的目鏡裏映出的,是一把高高舉起的暗紅色鏈鋸劍。
他只能將手裏那把沉重的重型爆彈槍橫舉過頭頂,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劈。
“嗡......咔咔咔咔!”
精工雙手鍊鋸劍砸在重爆彈厚實的槍身上,爆出一大團刺眼的橘色火花。
精工鏈鋸劍的單分子鋸齒配合着羅德的力量,展現出了恐怖的破壞力。
“鐺!”
粗壯的槍管被硬生生切成兩截。
鏈鋸劍去勢不減,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從那名混沌星際戰士的頭盔正中央直劈而下。
“嗤啦......”
黑色的頭盔連帶着裏面的顱骨,被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豎着切成了兩半。
羅德手腕一抖,關掉了鏈鋸劍的引擎。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和血污,沒有急着歡呼,而是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手裏的精工雙手鍊鋸劍。
暗紅色的劍身上冒着些許焦臭的黑煙。
精金鋸齒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微磨損。
羅德撇了撇嘴。
媽的,草率了。
早知道剛纔不該裝逼拿這玩意兒硬切頭盔的,直接捅脖子多好。
這可是精工裝備啊,修起來得費多少事……………
他有些心疼地用拇指蹭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跡,心裏盤算着等戰鬥結束,必須得找幾個懂行的機械神甫好好保養一下。
而在通道另一頭的殘破掩體後。
聖所衛隊的人全都看傻了。
在他們眼裏,剛纔那一連串動作簡直如同神蹟。
一人近戰斬殺三個叛變阿斯塔特!
而且毫髮無損!
那個深綠色的巨人沉默地站在三具異端阿斯塔特的屍體中間,渾身上下都塗滿了深色的血污和腦漿。
他只是微微低着頭,凝視着手裏的武器,一言不發。
那種沐浴在鮮血中的寂靜,是何等的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