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完全沉入地平線,街區亮起繽紛的霓虹。
洛斯正披着夜色往公寓返回。
半路上,他突然收到一則私人訊息:
“玄色先生,如果不想你的女友出事,今晚十點,一個人到我指定的位置。”
這是威脅訊息?
納米金屬面罩下,洛斯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玩味,感到十分的新奇。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哪有什麼女友?
就算指的是凱特,現在她也正處於戈多金大學公寓裏,監控能實時看到。
也不是女性形態的舍友喬丹。
畢竟,這兩人都有星期一的一級權限,人工智能時刻監管着人身安全。
如果被他人挾持,洛斯也會第一時間知曉。
該不會是……
洛斯往自己公寓遠遠掃視一眼,的確沒看到偶爾寄宿在他家一樓客廳的喜美子。
對方興許是把狼妹誤會成自己女友了。
洛斯沉吟一下,對此並不着急。
他已經猜到發來威脅訊息的人是誰了。
現在這個黑袍世界,也就只有那人這麼大膽且敵視玄色了。
風暴前線。
“看來我還是高估那個女人的智商和心態。”
洛斯再次閱覽起威脅訊息,暗自搖頭,“今天剛暗示祖國人來試探我,沒有達到自己預料中的目的,晚上就按捺不住想把我引出市區下手?”
太急了。
那位納粹老古董是怎麼活過一百多年的?
對了。
也許正因爲風暴前線活得太久太老了,所以更加無法容忍有人一直騎在自己頭上,阻攔自己主導祖國人改寫世界的美夢。
還有上一次,鎮壓賢者樹叢的事件。
他扮演的二代玄色所展示的實力,應該給風暴前線帶來了足夠多的自信,自認能夠在單挑的情況下勝出。
洛斯想到這裏,嘴角輕微揚起。
風暴前線專門佈下這個殺局,顯然刻意繞開了沃特集團總部和祖國人,否則人工智能一定會有預警。
這倒是正合他意,省去做局的麻煩。
“既然你給自己選好了墓地,那我今晚就成全你。”
洛斯抬頭,望向紐約市區外的大海方向。
夜越發深了。
臨近十點。
紐約海外,一座草木植被茂密的海島上。
鉛厚的烏雲遮蔽夜空,海上狂風呼嘯、浪潮洶湧,彷彿有一場暴雨在醞釀着,僅有一棟燈塔在艱難煥發着微光。
浪潮往兩邊分開。
二代玄色手持漆黑利刃,宛如一個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的走上岸邊,往海島樹叢的深處走去。
海水沿着極具流水線的暗黑金屬戰衣弧面滑落,滴水不沾。
與此同時。
島嶼山頂上,黑色披風迎着風暴獵獵而動。
風暴前線居高臨下,遠遠窺視着按照時間進入當下島嶼的玄色,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
她其實留了後手。
要是玄色將威脅訊息告知沃特集團總部,風暴前線便中止這場殺局,反正最後裝作不是自己乾的就完事了。
她還想到了,玄色有可能不敢來。
不管怎樣,多少是一次嘗試。能殺就殺,不能殺就另找機會。
“你居然真的來了,還是太年輕了啊……”
風暴前線望着進入山下叢林的玄色,暗色脣角肆意揚起,輕聲感慨。
今晚,輪到她給對方上一課了!
下一瞬間。
風暴前線性感的身軀往上浮空,披風搖曳,很快消失在烏雲遍佈的夜空上。
轟隆!
隨着天空雷鳴大作,一場傾盤大雨落下。
雨幕將整座島嶼籠罩在內,玄色隻身走入樹叢深處,踩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平穩的根本不像一個活人。
卻在這時。
宛如龍蛇的紫色雷霆再次劃過天空,帶着耀眼白光自上往下劈開雨幕,劈落在玄色的黑色金屬戰甲上!
轟!!
四周樹木迸裂,玄色高大的身姿完全被恐怖的電光吞沒,壓制在泥地上!
一道女性身影也終於在百米上空現身,電弧縈繞!
風暴前線從高空發動襲擊,她一出手就是全力,要將玄色洛斯置於死地,不給任何還手的機會!
覆蓋人身的恐怖電光,肆虐了十幾秒,連帶泥土都變得焦黑!
直到風暴前線感到一絲喫力,這才停下施展電擊。
往下望去,先前玄色站着的林地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焦黑窟窿,失去動靜。
“死了麼。”
雨幕遮蔽着視野,風暴前線看不清楚,只能往下降低高度。
她不認爲玄色能在剛纔的電擊下存活。
在鎮壓賢者樹叢時,玄色那套金屬戰衣儘管抗下了電磁脈衝,但仍然受到一定影響。
當然,補刀還是要的。
風暴前線來到二十米低空,看清了焦黑的窟窿內在。
她瞳孔驟然一縮,可見窟窿內早已沒有玄色蹤影,中間存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剛纔,那傢伙挖穿地底,避開了後續的持續電擊?
“不好!”
風暴前線臉色一變。
她正想繼續飛上夜空,焦黑窟窿旁邊的泥土驟然破開,玄色幽冷的金屬身軀持刀躍起,一隻大手抓住她的腳踝!
“給我滾開!”
風暴前線憤怒叫道。
歷經一世紀的豐富戰鬥經驗,讓她果斷帶着玄色衝上夜空,試圖以快速飛行將其甩飛下去!
玄色彷彿不帶感情,納米戰甲上仍縈繞着透體的電光,機械式將手中軍刀插入風暴前線大腿,釘死在她身上!
“來啊!洛斯,看誰贏到最後!”
在大腿被刺的鑽心痛楚下,風暴前線反而更加癲狂。
強盛電光在她雙手上縈繞煥發,引來天空雷霆將二人同時覆蓋!
轟隆!
風暴激盪,雷光剎那使得整座島嶼亮若白晝!
風暴前線和玄色在高空拼命搏殺在一起,雙雙縈繞着刺目電光,宛如流星從百米高空墜入山峯半腰,將數棵樹木撞的折斷!
雨幕之下,電光與鮮血飛濺,戰鬥似乎纔剛剛打響。
風暴前線雙手喚出電光,繼續與手持軍刀的玄色在林間廝殺,一時間似乎難解難分?
當然。
身心繃緊,處於死戰爆發中的風暴前線自然沒有注意到。
在她最初處於的島嶼中央山頂上。
一道青年的身影正矗立在頂峯,平靜注視着她與玄色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