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殿大門緊閉。
羅神通洪金逸吳老柳老陸涵等一個個熟悉的中三品法相強者相繼離開,一起待在了茶樓內等待消息。
但整個武殿,並非只剩下張凌風三人。
在中央大殿外面,有一個張凌風素未謀面的中三品法相強者,對方坐在門口的太師椅上,背對着中央大殿,相隔一扇門,卻能夠感受到大殿內三人的一舉一動。
老者外表年齡只有六七十歲的樣子,真實年齡根本看不出來。
站在中央大殿內的張凌風,隱約能夠感受到門外有道身影,卻不是那麼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自從進入神宗這麼久,他從未見過骨相強者,也曾問過吳老和柳老等人,他們見過,但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鑄成骨相難度遠超筋相。
骨相強者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他們這些筋相強者,沒在同一個階級,很難接觸到他們。
但張凌風三人誰能走到最後,可能關係到,新的骨相強者誕生,朝廷又豈能坐視不管。
張家和周家的恩怨不用多說,不死不休的那種。
大門關上的瞬間,周荷花率先發起攻擊。
“嗖嗖嗖!”
一連串的毒針,噴射向了張凌風。
巫山比鬥,允許用毒暗器相殺,同理在神宗角逐去留問題,同樣可以在規則內使用暗器。
周荷花的目的很簡單,用暗器牽制住張凌風,避免張凌風和張富貴同時對她下手,自己則在張凌風對抗暗器的那個時間段,用盡全力重創張富貴,再轉過來收拾張凌風。
她內心制定了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較爲保守,主要是在針對張富貴,第二方案比較激進,趁此機會一鼓作氣,將張凌風和張富貴同時剷除,讓他們都失去中三品法相修爲,不得不離開神宗。
張凌風雖然比張富貴更早鑄成中三品法相,但修煉的是長春功,周荷花不認爲張凌風的實力,能夠超越吳老和柳老他們。
只要張凌風沒能將長春功修煉到極致,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經過一番纏鬥,就算不能夠殺了張凌風,也能夠讓張凌風傷筋動骨,沒準真能讓他一起離開神宗。
“叮叮叮!”
然而周荷花拋出暗器的剎那,張富貴和張凌風也都釋放身上的暗器,張富貴躲在大殿主樑後面。
和周荷花繞樑作戰。
張凌風作爲先鋒,一邊使用暗器,一邊朝着周荷花衝去。
經過權衡利弊,張凌風覺得,還是得自己正面對抗周荷花才較爲穩妥,爲張富貴製造偷襲周荷花的機會。
只要張富貴站在一旁,周荷花就無法將全部精力,用在他身上,他就能趁虛而入。
同樣作爲筋相巔峯強者,並且是臨門一腳,就能鑄成骨相的存在,張凌風有充足的信心,可以拿下週荷花。
就算不能殺了對方,也能夠將對方打成重傷。
兄弟兩人早就制定了許多個計劃。
首先求穩。
若能廢掉周荷花,讓周荷花離開神宗最好。
其次求絕。
若能趁此機會殺了周荷花,以絕後患,則皆大歡喜。
張凌風揮舞小刀,釋放四重法相神光,將射來暗器用小刀抵擋,或者用全盛時期的法相神光對抗。
長春功運行到極致。
體內的氣血像是長江大河一樣,在血脈中奔流湧進,形成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滲透於體表之外。
讓他的肉身防禦變得堅不可摧,手中每一刀都可以開山碎石,射來的暗器,根本無法擊穿他的法相神光,碰到他的短刀,也會一觸即潰。
“嗯?”
大殿外,那坐在太師椅上的老者,正在喝茶,似乎感受到來自張凌風身上的氣息波動,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情不自禁掐指一算。
十年的時間,張凌風竟然將長春功修煉到這個地步,讓自己擁有筋相巔峯的修爲,這份功力和資質,遠超吳老和柳老乃至周荷花等人。
作爲神宗的隱世強者,老者知道太多人因爲長春功,最終止步在筋相小成或者大成階段,比如吳老和柳老。
很少見過有人能夠將上部長春功修煉到極致。
並且只用了十年的時間。
可以說張凌風的修煉資質,讓他都感到始料未及。
“嘯!”
張凌風持續朝着周荷花要害攻擊過去。
周荷花手中也有短兵利刃,並且佩戴一個黑色的手套,讓自己的十根手指像老鷹的爪子一樣。
並且每根黑色的利爪,都塗抹了劇毒,雖然難以毒死中三品法相強者,卻能夠影響到對方的氣血發揮,呼吸吐納等。
結合太陰功,能夠讓對方身體冰寒刺骨,行動遲緩。
是一件大殺器。
“噹啷
利爪和斷刀碰撞,張凌風不退反進,短刀一路橫切過去,每一刀都衝着周荷花的咽喉位置。
同時短刀接連射出一枚枚毒針。
雖然無法擊穿周荷花的法相神光,卻能干擾周荷花的視線。
“啊!”
張富貴一聲爆喝。
朝着周荷花後心攻擊過去。
周荷花一直在留意張富貴,聽到動靜,本能就反手一掌朝着後面拍過去,冰寒的太陰功,彷彿可以將身後一片空間凍結。
結果張富貴只是虛晃一下,迅速躲到了邊上去。
周荷花這才意識到,張富貴這是在幫張凌風卸力,果不其然,隨着自己向後拍出一掌,眼前的力量防守,頓時失去了一大截,讓張凌風有了可乘之機。
張凌風的短刀終於刺破她的法相神光,刀口從她臉頰和肩膀上划過去,長刀也在這一刻扭曲,張凌風捨棄長刀,以黑煞拳中的抓吊頂肺,掏腚鎖喉,擠奶踹襠等狠辣招式,連貫招呼向了周荷花。
周荷花神色惱怒,儘管活了一百多歲,見到張凌風這些招式,還是感到有些臉紅。
但更讓她感到不適應的是,張凌風那綿延不絕的力量,醇厚霸道的攻擊力,每一刀每一擊,都達到筋相巔峯的層次。
也只有筋相巔峯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才能夠正面對抗她射出去的暗器,並用自身暗器牽制住她,讓她無法第一時間鎖定住張富貴。
兩人一交手,周荷花就直呼不妙,本能意識到張凌風是絕無僅有的天縱奇才,是可以罕見的將長春功修煉到極致,具備鑄成上三品法相強者的恐怖存在。
並且這樣的人,還善於僞裝。
她想起了端木家對張凌風的調查,認爲張凌風過量飲用靈蛇血經脈堵塞無法鑄成血相。
此刻終於明白,張凌風爲何能夠瞞得住端木家。
原來所謂的經脈堵塞,過量飲用靈蛇血都是真的,在外人眼中,難以鑄成血相都是真的,並非端木平平糊塗,被張凌風戲弄了。
張凌風之所以能夠鑄成血相,身體確實存在問題,但本身也是世間罕見的武道奇才。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夠在修行上創造奇蹟,才能夠在經脈堵塞的狀態下,鑄成血相。
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夠趕在她侄兒周生生之前,先一步鑄成中三品法相。
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夠在修煉蟒雀吞龍吞服心法的狀態下,依舊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
也只有這樣的存在,纔敢選擇修煉長春功,並用十年的時間,將長春功上部修煉到極致,讓自己擁有筋相境巔峯的修爲。
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夠一步步從白洋縣崛起,先後取締廣河寺梁家,劉府端木家等。
再到現在進入神宗修行,威脅到他們周家,威脅到她的性命。
恍惚間,周荷花甚至看到,張凌風這一路崛起,根本就不需要劉貴妃的幫助,是憑藉過人的修煉天賦,和出色的謀略,以及超乎尋常的忍耐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總之筋相巔峯的力量波動,打破了周荷花所有幻想,將周荷花拉回現實中,自己之前竟然計劃將張凌風和張富貴連根拔起,通過這次機會,將他們一同剷除掉。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莫說除掉他們,想要平安走出中央大殿,只怕都非常困難。
當然作爲活了一百多歲,端木平平和吳老等人,都沒有在她身上佔到便宜的存在,周荷花震驚歸震驚,手上的防守和攻擊,卻沒有絲毫問題。
發現張凌風越強,她此刻越冷靜,腦子轉動速度越快,並沒有被當下的局勢嚇唬住。
腦海中還在想着如何破局。
同時以兇狠的招式,和張凌風硬碰硬。
她清楚無論是她還是張凌風,都不會心甘情願地離開神宗,兩人都想繼續呆在神宗修行。也只有留在神宗,才能鑄成骨相,才能進入神相司,兩人各自的家族,才能夠真正意義上掌控住青州。
所以此刻自己越是不顧一切地豁出去,越能夠讓張凌風投鼠忌器,沒準就能夠創造奇蹟,成功重創張富貴,逼得張富貴離開神宗。
那時只要張凌風失去了張富貴,就不可能完善修煉功法,自己只需先一步鑄成骨相,就算張凌風是天縱奇才,在絕對實力面前,也無濟於事。
所以她還能贏。
優勢在我!
“轟!”
兩人連續對轟。
張凌風從周荷花身上感受到那滔天的殺意,而奮不顧身,拋棄所有的勝負欲。
但他並沒有被嚇住。
儘管身上開始不斷掛彩,兩人都有鮮血飈射而出,但都還未傷到根基,留下重大修煉隱患。
可以繼續對抗下去。
周荷花在拼,想通過自己的氣勢和決絕,逼退張凌風,讓張凌風心生怯意。
張凌風在守,在一道道狠辣,甚至能夠危及到性命的攻擊中,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
幾十年來,張凌風最大的本事,便是忍耐。
在郭威武館,爲了獲得第十三手祕技,成爲郭威親傳他忍耐過。
在糧戰中他忍耐過。
在鄉試武考中忍耐過。
在取締廣河寺對抗梁家中,他忍耐過。
無論是對付劉府還是取締端木家,張凌風都能靜下心來,一步步忍耐到最後,直至最佳時機出現。
同理今日對付周荷花也是如此。
他又豈能被周荷花的手段嚇唬住,更何況他的實力,比起周荷花還要稍勝一籌,此刻裝作勢均力敵的樣子,是爲了自己和張富貴創造機會。
“啊!”
張富貴在一旁周旋,不斷朝周荷花要害偷襲過去,可惜筋相入門的他,很難一次性重創周荷花。但可以轉移周荷花的注意力,讓周荷花兇狠的表情中,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雖然能夠不斷傷到張凌風,但每次都不能傷到張凌風的要害,說是皮肉之傷也不爲過。
自己的節奏,完全被張凌風牽制住。
看似在防範張富貴的情況下,還能夠和張凌風斗得勢均力敵,實際上這都是張凌風製造出來的假象。
感到不妙的她,想要擺脫張凌風,和張凌風拉開距離,竭盡全力的去攻擊張富貴,只要能夠將張富貴重創,讓張富貴離開神宗,那這一戰對於她來說就算是贏了。
“轟!”
但在這時張凌風陡然加快了節奏,面對周荷花一些不會傷到自己要害的攻擊,甚至選擇不躲不閃,連番出拳朝着周荷花身體攻擊過去。
張富貴見到這一幕,也意識到這是決戰吹響衝鋒號角的時候,也不再躲躲閃閃,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接連出招朝着周荷花攻擊過去。
施展的技藝都是黑煞拳中的陰招。
抓吊頂肺,掏腚鎖喉,掏心插眼,插腰爆胸等連貫招式。
面對張凌風一個人攻勢,周荷花就顯得手忙腳亂,要經常掛彩,防止被傷到重要部位。此刻有了張富貴悍不畏死的牽制過來,一時間周荷花感覺自己腹背受敵,四面楚歌,到處都是張凌風和張富貴的影子。
再穩健的心智,此刻也有些迷茫和害怕。
關鍵時刻,她驚醒過來,施展太陰功,形成恐怖的法相神光,想要同時擋住張凌風和張富貴的攻擊,守住身體重要部位。
然而張凌風要的就是周荷花,分心二用,試圖同時擋住他們兩人的攻擊。
也只有這種情況下,自己才能夠擊破周荷花的真正防禦,傷到周荷花的要害,從而一鼓作氣,拿下週荷花。
“轟!”
張富貴用盡全力下,沒能衝破周荷花的法相神光,甚至感受到刺骨的冰寒,身上的氣血,彷彿都停滯下來一樣。
張凌風的力量穿透周荷花的法相神光,一手抓吊,一手頂肺。
周荷花襠下空無一物。
但承受這一擊時,還是痛得髮簪都抖落,披頭散髮,張牙舞爪的驚叫起來,下一瞬間,感覺肺部要炸開一樣,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飛出去。
張富貴也趁此機會,擊穿周荷花的法相神光,對着周荷花的後心掏去。
周荷花人在空中,看到張富貴的腦袋瓜在下面,全力一掌拍向張富貴天靈蓋,這一掌落下,張富貴的防禦絕對撐不住,不死也要留下重大隱患,得離開神宗。
但關鍵時候,一隻手臂,擋住周荷花這一掌,張富貴也成功擊中周荷花的後心。
“咔嚓!”
兩道骨裂聲響起。
張凌風手臂骨折。
周荷花後心脊椎骨斷裂。
但周荷花落地時,接連受到了爆抽,身體朝着中央大殿中的石像射過去,張凌風左手連續爆插周荷花的胸口,將周荷花的身體在了石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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