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老的幫助下,信件成功送出神宗,半個月不到,就出現在張富貴手中。
“哥說了,他在神宗的情況不容樂觀,咱們家要想在南城屹立不倒,至少得有三個血相強者坐鎮。”
張富貴道。
他將信件交給張富康和鐵樹以及陳慶查看。
“爲了幫我鑄成血相,已經掏空了所有現金,這些年又有償還抵押貸款,不得已已經賤賣了不少產業。想要再獲得一份鑄成血相的大藥,談何容易,也不知道哥在神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富貴神色難看。
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血相強者。
上上屆會試武考,他獲得會元,張富康獲得第二甲功名,此刻就擁有鑄成血相資格和實力。但三株地精,六塊龍源肉,這份大藥,就算和大藥房購買,也需要兩千五百萬兩銀子。
這對於張家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姐,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張富貴和張富康找到了張萍萍。
王芳也坐在一旁。
兩人一起看了下信件內容。
“你哥的意思,是讓咱們想辦法,讓富康鑄成血相,讓鐵樹和姐夫,明年繼續參加會試武考,爭取獲得前三甲。
王芳說道。
“他想讓你也進入神宗修行,讓富康和你姐夫或者鐵樹,在神宗選拔賽上爲你擋拳。”
王芳又看了一遍信函,同樣的文字,卻看出了不同信息來。
這是夫妻倆之間的默契。
能夠從字裏行間,讀懂出張凌風留下的暗語。
這點張萍萍都難以做到。
“啊?”
“什麼?”
幾人始料未及。
“可鑄成血相需要兩千五百萬兩銀子。”
張富貴提醒道。
現在的張家入不敷出,就算把郭威等人的家底,都掏空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兩。
“劉貴妃!”
王芳和張萍萍同時說道。
衆人一愣,旋即來了精神。
“你哥已經通過劉貴妃,向大藥房預支了一份價值六千萬兩的大藥,如今劉貴妃如願獲得萬民傘,縱火的主犯,就關在天牢內,讓其繼續擔保兩千五百萬兩銀子,我想她只能答應。”
王芳道。
“雖然兇險了點,但她現在和咱們張家已經有說不清楚的關係,這個忙不幫也得幫。”
張萍萍道。
同樣都是女人,兩人都清楚劉貴妃的心思。
不能總是他們張家被算計,而他們算計不了人家。
“那就這麼辦吧!”
張富貴點着頭。
南城有他這個血相強者坐鎮,被關押在地牢的縱火主犯,一直被囚禁着,黃江想要劫走也劫不了。
旋即王芳親自寫信給張凌風,讓施安生送過去,將計劃告訴張凌風,讓張凌風定奪。
施安生作爲皮相強者,一路上緊趕慢趕,帶着信件從南城跑到了鹽城,來到了內城門口,總共花費了十天時間。
他將信件交給神宗雜役弟子。
“從哪來的人?”
劉衝詢問道。
作爲雜役弟子,最近他一直在守門。
這個崗位,也是張凌風特意安排。
“青州南城。”
施安生道。
“張師兄的人?”
劉衝驚道。
“我師父叫做張凌風,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張師兄。”
施安生道。
“就是他沒錯,是他讓我守在這裏,留意從青州方向送來的信函。”
劉衝說道。
“那請你通報我師父,讓他親自出來一趟。”
施安生沒見過劉衝,張凌風也沒有在信函中提及過,始終保持着警惕。
作爲張凌風的弟子,四年來,他是第一次送信過來。
“張師兄可能出不來,不過我可以去通知一哥,二哥,三哥他們,您稍等下。”
劉衝快速跑了進去。
沒多久,張一便趕着馬車衝出來,將馬車停在內城,然後一個人跑出來。
“大哥,張師兄就在馬車內,他讓我來取信函。”
張一抱拳道。
施安生在南城見過張一三人,知道三人是張凌風的跟班沒錯,但無法確定張一對着張凌風是否百分百忠心耿耿。
於是忍不住朝着馬車張望。
張凌風坐在馬車內,主動撩起轎簾,目光透過城門,看向了站在外城中的施安生。
兩人都是法相強者,眼力驚人。
張凌風向施安生點點頭。
施安生見到是張凌風沒錯,立馬將信函交給張一,讓張一轉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在馬車內打開信函。
他和王芳之間,有一套特殊的暗語體系,運用到了前世的摩斯密碼,能夠從日常對話中,捕捉到不一樣的信息。
信中王芳吐槽家中經濟困難,如何幫助張富康鑄成血相,若是神宗待不下去,就回去南城守着,只要南城不會丟失,日子苦點也不要緊,大不了回到白洋縣住着。
要知道劉貴妃也住在白洋縣,她都不覺得委屈,真要是鬥不過周家,沒必要和周家對抗到底......
“告訴他,就按照我夫人和姐姐的意思辦。”
張凌風道。
信封在他手心被氣血燒成灰燼。
王芳和張萍萍敢繼續敲打劉貴妃,這是他沒想到的,不過張家能夠如今這個地步,哪一次不是兵行險招,以小博大。
憑什麼只能讓劉貴妃算計他們。
不能讓他們算計一下劉貴妃。
更何況,現在也只有劉貴妃能夠幫到他們。
沒有了劉貴妃擔保。
就算張凌風回到南城,也無法幫助張富康弄到一份鑄成血相的大藥,更別說可能還要讓陳慶也鑄成血相。
“是!”
張一跑出去,將張凌風說的話,複述一遍給施安生聽。
“知道了。”
施安生點點頭,隨後迅速離開鹽城,朝着青州跑回去,他進入鬧市中,混入人羣內,七拐八繞,憑藉皮相強者的感知力,從小路離開鹽城。
這一次用了半個月時間,纔回到南城,將張凌風說的話,如實轉述給王芳和張萍萍聽。
“我回一趟白洋縣祭祖,到時候去見一下那老女人。”
張萍萍道。
“還是我去吧,我也有好些時候沒給我爹上柱香了。”
王芳道。
張萍萍一愣,這纔想起,王芳是張凌風明媒正娶的女人,去見劉貴妃,王芳確實比自己有資格。
“好。”
想到當初也是王芳抱着張成武,在陳慶的護送下,見到劉夫人,忍受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折磨,確保張凌風奪權得到劉府許可,最終幫助張凌風得到劉夫人認可。
隨後十幾年中,一直住在劉府,從未出過差錯,直至後面張凌風成爲兵馬大將軍,成爲劉關章李賀六人的頂頭上司。
王芳才離開劉府。
並在那個時候繼續忍耐住,沒有對劉夫人下手,甚至表面上和劉夫人情同姐妹,這一系列操作,張萍萍許多方面自愧不如。
讓王芳去白洋縣找劉貴妃,自己留在南城也沒有什麼不好。
幾日後。
王芳回到白洋縣,先在野馬嶺祭拜完張老蟲,再去祭拜父親王金山,如今她是張家的孫媳婦,又是南城第一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張家。
祭拜祖宗牌位,也都是以張家爲主。
王彪這些年一直留在白洋縣,幫着張元治理白洋縣。
王芳回來,張元一路跟在左右。
回到了張家溝,王芳在張家大院中住了一個晚上,次日廣河寺祈福後,才前往皇莊。
當年劉夫人來白洋縣敲打張凌風,也曾去過皇莊,如今南城已經屬於張家,王芳作爲南城的女主人,前去拜訪劉貴妃,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主子,王芳想要見您。”
王芳在動身前,就已經讓人知會黃江。
“他是回來祭祖,還是專程來見我的?”
劉貴妃興致缺缺。
跟這種小門小戶鬥來鬥去,她實在提不起興趣,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沒佔到便宜。
想到張家手中,還拿捏着幾個縱火要犯,劉貴妃頭都大了。
儘管知道張家不敢撕破臉,但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每每想起都讓她感嘆虎落平陽被犬欺。
“應該是專程來見你的。”
黃江想了下道。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難道張凌風出事了?”
劉貴妃突然來了興趣。
張凌風進入神宗後,她也讓人打聽張凌風在神宗那邊的動靜和消息,只可惜被困在白洋縣,鞭長莫及,黃江手底下那幫人效率很差。
有時候收到消息也不準確。
經常鬧出笑話來。
她尋求過家裏人幫助,但家裏人讓她安分點,在這件事情並不肯幫她,這導致劉貴妃對張凌風在神宗的狀況,知道的並不多。
“王芳既然來見您,肯定是關於張凌風的事情。
黃江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就見一見這個女人,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被張凌風退婚後,還能夠繼續攀附上張凌風,讓張凌風將她明媒正娶,成爲南城第一夫人。”
劉貴妃對王芳也充滿好奇。
得知王家原先在張家溝,權勢和張家差不了多少,並沒有什麼身份背景,甚至家裏的田地,差點都被張家吞併掉了,結果卻因爲王芳得到逆襲。
王家不僅獲得更多田地,如今在南城也是首屈一指的豪族,而這一切全憑王芳一個人的手段。
劉貴妃要說不好奇王芳這個人長什麼模樣,到底有哪些本事,那纔怪。
“是!”
黃江讓手下人員打開院門。
等候王芳過來。
只見王芳一個人走在田埂上,一路順着皇莊大院而去。
此刻大院門口有侍女等候。
王芳來到大門口。
皇莊外院養着雞鴨等牲畜,邊上還有一口小魚塘。
站在院子門口,在劉貴妃坐在正房內的情況下,王芳是無法看到她的,此刻院子大門敞開。
侍女相迎,王芳只需進入其中,就能夠在侍女的引薦下,見到劉貴妃,和劉貴妃商議,讓她再擔保一筆銀兩,讓張富康鑄成血相。
“王夫人,貴妃有請。”
侍女香香,站在院子內道。
她是劉貴妃的另外一個心腹,本身也是一個皮相強者,跟隨劉貴妃多年,外表看起來四十左右的年紀,實際上已經六十出頭。
比起王芳大不少。
王芳卻沒有進去,而是在院門口跪下,朝着正房方向叩拜,而後起身離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就好像只是過來行個禮,打聲招呼而已。
“王夫人,你這是何意?”
香香感到不解,追了出來。
“劉貴妃會明白的。”
王芳淡淡道。
“你解釋清楚。"
香香不明所以。
王芳沒有解釋,繼續朝着往前走去,香香有些惱怒,見到王芳不答,她擋住王芳去路,法相強者的氣場釋放而出。
王芳感受到壓力,身體承受不住,目光卻毫無懼意,甚至有些蔑視的看着香香。
想到王芳的身份,香香不敢太過分,只能收回氣勢,看着王芳走在田埂上,有些搖搖晃晃的回去。
正房內,劉貴妃收拾了下儀容,正等着王芳覲見,結果王芳沒來,只有香香一個人。
“她走了,只是在院門口向主子行了個禮。
香香解釋道。
“這是何意?”
劉貴妃感到疑惑。
黃江也皺着眉頭。
“她說,主子會明白的。”
香香複述道。
劉貴妃皺着眉頭,越想越不對勁,忍不住道:“專程來見我,卻到了門口不進來,難不成是戲弄我來了?”
“不對,張家肯定出事了,王芳這是在給我傳遞信號。”
劉貴妃並沒有被憤怒衝昏理智,她清楚就算她現在被困在白洋縣,無權無勢,可真要是豁出去,想要動張家,張家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王芳作爲張凌風的女人,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不會隨意挑釁她。
“裝神弄鬼,不如讓我親自問個明白。
黃江氣惱道。
“你還能殺了她不成?”
劉貴妃一臉不屑。
黃江語塞,他哪來這個膽量,敢動王芳,相當於幹涉地方政權,不僅他要遭殃,劉貴妃也要倒大黴。
“等着吧,很快就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劉貴妃苦笑道。
五月後。
王芳回到了南城。
當天晚上,張富康去了一趟黑市,沒有任何遮掩,直接找到了玫瑰夫人。
“我嫂子從白洋縣剛回來,讓我來找你,她說,您能爲我擔保,從大藥房弄來一份鑄成血相的大藥,如果有疑問,可以去白洋縣問問。”
張富康笑道,隨後大大方方地離開黑市。
玫瑰夫人一臉奇怪,她認識張富康,是南城會試前三甲貢士,張凌風同宗的兄弟,在南城呼風喚雨。
張凌風去神宗後,南城黑市這邊的情況,主要就是張富康和張萍萍在打理。
但劉貴妃爲張富康擔保大藥的事情,她從未收到過消息。
只能派人去白洋縣覈對。
“豈有此理,她竟然讓我繼續爲張家擔保兩千五百萬兩銀子。”
劉貴妃得知事情真相後,怒不可遏,差點被氣暈過去。
張家這是蹬鼻子上臉。
只是讓王芳在門口一跪,就讓她繼續擔保,讓她連當面拒絕的可能性都沒有。
這一刻,她真想衝出白洋縣,去南城問問王芳和張家所有人,他們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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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張關於張富康的描述有些問題,已經修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