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在端木平平身上摸索了下,除了找到一些銀兩和銀票之外,並沒有找到功法祕籍這類的東西。
倒是有一本前人留下的小抄,上面記錄的內容,都是一些心得感悟,若是修行中遇到困惑以及瓶頸時,拿出來翻看,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本小抄端木平平一直隨身攜帶。
上面的內容,主要都是關於,如何鑄成中三品法相,和維持法相不崩的心得體會,雖然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修煉功法祕技,但對張凌風來說也有用處。
或許可以依仗上面的心得體會,結合自己的修行感悟,以及殘陽心經中的內容,依照十二路鐵山拳中的實際情況,創造出鑄成血相的第十六手祕技。
當初創造十二路鐵山拳的祖師爺,只是一個普通的法相強者,創造出了第十三手祕技,可以用來鑄成法相,隨後又創造出第十四手祕技,可以讓皮相修煉到極致。
但因爲武學造詣不夠,加上一生都未能鑄成肉相,所以鐵山拳修煉祕技,原先只有十四手。
後來張凌風獲得白草心經,併成功鑄成肉相,結合萬壽無疆心法,依靠自身心得體會,成功創造出了第十五手祕技。
並先後幫助張富貴和張富康乃至鐵樹鑄成肉相。
如今鑄成血相,修爲達到血相巔峯圓滿,想要創造第十六手祕技,張凌風若經過一段時間摸索,也能創造成功。
但有了這些心得體會幫助,不僅能夠更早創造出第十六手祕技,創造出來的第十六手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威力上,也都會更好。
張凌風這是踩着前人走過的印記過河,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收拾一下,走吧!”
張凌風回到馬背上。
“是!”
施安生將端木平平的腦袋割掉,收進另一個布袋中。
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六月二十二。
六月二十三便是神宗選拔賽。
張凌風要確保能夠在大會開始前,趕到青州巫山,出現在神宗人員面前,如此才能夠參加神宗選拔賽。
所剩下時間不多。
爲此張凌風不敢耽擱,連夜繼續趕路,一路抄小路,朝着青州巫山衝過去,師徒兩人和端木阿昌之前一樣,不眠不休,只爲了節省時間趕到目的地。
與端木平平交手,張凌風損耗了很多氣血,消耗了許多力量,但好在隨身攜帶的丹藥補湯充足,消耗的氣力很容易恢復過來。
甚至過量服用的話,還會直接鑄成中三品法相。
總之在力量上,張凌風不需要擔心,現在只需確保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青州巫山即可。
神宗九年選拔一次人才。
一直以來,青州在神宗的名額只有三個。
周生生的姑姑已經佔用了一個,周生生資質過人,加上週家獲得過功勳,在周生生的姑姑運作下,才爲周生生換到了一個名額。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名額。
朝廷設立神宗,如同端木平平說的那樣,看似讓血相強者,都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途徑,實際上是通過神宗,阻止更多血相強者鑄成中三品法相。
神宗選拔人才的標誌,一直都是寧缺毋濫。
在選拔賽中,允許自相殘殺,不像武考那樣設立規則,這些年來,青州地界參加神宗選拔賽的血相強者,每九年都能出現幾個。
但名額卻一直空缺下來。
直至周家再次獲得其中一個名額,如今剩下的名額,端木朝陽志在必得,無論如何,他都要順利進入神宗修行,踩着周生生上位,讓自己成爲中三品法相強者。
南城的變故,讓他始料未及,內心極爲惱怒,好幾次想要衝回去,將關新水碎屍萬段,看看妻兒如何。
但每次都被他忍住了。
在六月二十一酉時,端木朝陽成功抵達青州,城外驛站中下榻,爲了獲得名額,他不錯過任何修煉的時間,爭分奪秒地提升實力,讓自己的氣血力量,始終處在巔峯狀態。
按照神宗歷屆選拔要求,想要進入神宗的人員,不僅要從人羣中脫穎而出,連續擊敗多名高手,還要確保走到最後時,不留下重大修煉隱患。
一旦因爲傷勢過重,而失去了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機會,就算是最後的勝利者,也無法進入神宗。
這樣的例子,已經發生了好多次。
朝廷要阻止更多人鑄成中三品法相,將那些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強者招收進入神宗,設立新的關卡阻礙他們鑄成法相。
那些已經失去鑄成中三品法相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再次經受第二道關卡打壓。
也就不需要讓他們進入神宗歷練。
雖然許多人都知道,朝廷的手段層出不窮,不會讓每個人輕易得逞,但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誘惑實在太大。
一重法相一重天,真要是衝破了這重天,那就真的進入全新的世界,能夠享受更多的資源,掌握更多的權力。
從一座城變成了一座郡。
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
爲此無數人前仆後繼。
端木朝陽如此,周家如此,張凌風亦是如此,朝廷便是通過這種手段,牢牢控制住所有人。
讓所有失敗者敢怒不敢言,讓所有成功者,都心甘情願,接受他的管制,爲其賣命。
“公子,端木朝陽已經抵達青州,就住在城外驛站中,只是,沒看見端木平平,只有他一人進入青州。”
青州城內,周家,一個心腹向周生生稟報道。
“沒看到端木平平?”
周生生始料未及。
“這老狐狸狡猾的很,肯定是躲在了別處,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沒來。’
周生生冷笑道。
這些年爲了打壓端木家,將南城牢牢掌握在手中,周家也曾策劃了好幾次奪權,想要從南城之中培養出幾個得力干將,來對付端木家。
結果都被端木平平一一識破。
不僅奪權沒能成功,還損失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財力。
端木家的行事作風也越來越謹慎,到後面連劉關章李四人,都只有皮相修爲,直至端木朝陽第一次會試武考落榜,端木平平才讓劉寒和章飛鑄成肉相。
最後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鑄成血相後,關新水和李長興也才鑄成肉相。
爲此周家已經打消了,從南城培養人才,幫助對方取締端木家的想法。
哪怕張凌風的出現,讓周家有些始料未及,但張凌風成爲南城兵馬大將軍後的一系列行動,加上長期過量運用靈蛇血,也讓周家認爲張凌風不是一個可靠的人選。
爲此周家不再奢望從內部挖掘端木家,決定利用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全力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
只要三人燃盡力量,哪怕端木朝陽取得三連勝,只要留下修煉隱患,無法輕易鑄成中三品法相,那端木朝陽也會和前面幾屆人員一樣,最終和神宗失之交臂。
甚至說,就算端木朝陽能夠攜帶傷勢進入神宗修行,周家也有其他手段等着他。
無論如何,端木朝陽的結局,只能和端木平平一樣,要麼進入不了神宗,要麼受傷從神宗隱退。
永遠也別想鑄成中三品法相。
張凌風奪權後,只是讓端木阿昌將消息傳給端木平平,讓賀肖巖和沈俊雄兩人對他放鬆警惕。
加上後續封鎖消息。
六月十八奪權,此刻六月二十一晚上,消息還未傳到青州地界。
不過南城作爲重要根據地。
周家也留有耳目,等耳目得知事情真相,也會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青州,
“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着什麼藥?”
袁飛有些擔心。
此刻他和於東海以及崔進元三位血相強者,都住在青州周家府邸內,三人是在周家的幫助下,才順利鑄成血相。
周生生讓他們三人,全力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就像當初阻止端木朝陽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一樣。
但進入神宗的誘惑那麼大,哪怕明知道後面還有考驗等着他們,袁飛三人心裏面,也都有強烈的渴望,想要通過這場機遇脫穎而出,成功進入神宗修煉。
哪怕進入神宗後,繼續聽從周生生號令,明知後面會受到周家阻止,難以鑄成中三品法相,三人也願意一試。
“不管老狐狸在搞什麼,都是爲了幫助端木朝陽獲得神宗名額,你們三人不能大意了。”
周生生道。
“是!”
袁飛三人點頭。
朝廷律法嚴苛,周家即便在青州權勢燻天,也不敢爲了阻止端木朝陽獲得神宗名額,直接在驛站內對端木朝陽下手。
但端木平平曾經在神宗待過,認識一些神宗人員,周家比較擔心的是,端木平平通過神宗內部,讓端木朝陽和他一樣,能夠輕易進入神宗。
爲此一直在留意端木平平的動靜。
沒有找到對方的蹤影後,周生生總覺得不對勁。
次日六月二十二巳時三刻,一匹來自南城方向的快馬,衝着青州城內衝去,還未抵達城門口,便舉起一塊令牌,給守城官兵查看。
等距離逼近時,守城官兵一看令牌,沒有任何阻攔,快速放那人進城。
在繁華的中央大街上,那人騎着快馬一路衝過去,街上傳來一陣陣驚呼聲,有人想要怒斥,甚至想將那人攔住教訓一番。
但被那人隨之而來的一句話,以及高高舉起的令牌,給嚇得往後退了十幾步,甚至慌忙跪在地上,不敢多看那人一眼。
“我要事稟告周公子,擋我者死!”
男子擁有暗勁大成的修爲,是周家安插在南城的耳目之一。
當楊少榮一路鬼叫跑出城外去找端木阿昌,人們得知關新水造反奪權時,耳目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但還未等他出城,南城便被封鎖住。
直至楊少榮找到了端木阿昌,帶着巡防營的人員回到城內的時候,對方纔找到出城的機會。
可惜只有暗勁大成的實力。
雖然知道小路,但一路需要休息補充乾糧,無法不眠不休,一路疾馳前往青州,爲此前後用了整整四天的時間,才從南城趕到了青州。
作爲周家密使,他騎着馬來到周家門口,而後一路舉着周家的令牌,衝入周家,在其中一個管事的帶領下,火急火燎地跑到周生生面前。
此刻周生生正在用姑姑傳授的方法,指點袁飛三人,明日如何用車輪戰,廢掉端木朝陽,讓端木朝陽無法進入神宗修行。
見到管事帶着密使過來,周生生雖有不悅,卻知道沒有重要的事情,手下人員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斷他。
“屬下叩見公子,南城出事了,關新水鑄成血相,殺了端木朝江以及劉寒、李長興、章飛三人。
駐守南城的兵馬大將軍張凌風,則生死未卜,但屬下聽到風聲,說是被關新水打得重傷吐血,十有八九已經命喪在關新水手中。
屬下離開時,巡防營的人馬,正朝着周家趕過去。”
那名密使單膝跪下快速說道。
“什麼?”
衆人都是始料未及。
“公子好手段,怪不得端木平平會無辜失蹤。”
於東海恍然大悟。
“我等佩服!”
袁飛和於東海一起說道。
“我根本沒資助關新水,對方會試武考中留下隱患,難以鑄成血相,加上一直在端木家眼皮底下生活,就算我給他大藥,他也無法鑄成血相,更不敢這個時候取代端木家?”
周生生冷哼道。
“啊?”
三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哪些消息?”
周生生詢問密使。
“屬下得知這些消息後,便第一時間趕回來,其他事情,要等後面的人通報。
但關新水奪權,端木朝江被殺,這件事情在南城鬧得沸沸揚揚,屬下也曾看到,端木家中有一具具屍體被擡出來。”
密使認真道。
“帶他下去領賞休息。”
周生生相信密使不敢誆騙他。
“是。”
管事的領着密使離開。
周生生坐在椅子上沉思,袁飛三人都不敢打擾,最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拍打桌子說道:“好你個端木平平,竟敢給我演這一出,以爲這樣做,我就真的以爲,你沒在青州嗎?”
不怪周生生有這樣的想法。
關新水不可能鑄成血相,除非得到他們周家的資助,而周家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資助關新水。
關新水又怎麼可能鑄成血相。
這種事情騙騙耳目暗哨還行,想要騙到他,還嫩了點。
時間匆匆。
轉眼便是六月二十三卯時,日出破曉。
“駕!”
一路奔波。
馬不停蹄。
張凌風和施安生終於在此刻趕到了青州,看到了巫山。
選拔賽午時開始。
師徒倆還有三個時辰的時間準備。
“前面有一戶人家,去那邊休息下。”
張凌風下馬,他要焚香沐浴,洗掉身上的血跡,換一套乾淨的衣服,梳理下頭髮,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是。”
施安生敲開院門,讓主家爲張凌風煮一鍋米粥,再爲張凌風燒一鍋熱水。
喫完米粥後,熱水剛好煮好,張凌風泡在木桶內,施安生站在後面,爲他擦拭身上的血跡和污泥,併爲他清洗頭髮,梳理髮型。
等換上全新的衣服後,師徒倆留下十兩紋銀,兩人才騎着馬,趕往巫山。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張凌風不僅換上乾淨的衣服,騎着馬跟在後面的施安生,還舉起了一面旗幟。
旗杆是竹子製成,從農園後面的竹林中,剛剛砍伐的。
旗幟寬一米,長兩米有餘。
像是一面錦旗一樣,掉在竹竿最上方,旗幟往下垂。
上面寫着一個紅色的“張”字。
紅色被張凌風認爲是幸運的色彩,而且比較醒目,能夠讓人一眼記住。
“駕!”
張凌風騎馬衝在前面。
施安生舉着旗杆,一路跟在後面,旗幟迎風招展,在官道上極爲引人注目。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哪個商隊或者糧號的公子,舉着自家的旗幟,在官道上招搖。
巫山。
周生生已經帶着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抵達。
青州有八小城,四大城。
會試武考三年一屆。
神宗選拔賽,九年一次。
只要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並鑄成血相,並且是在九年內完成,便能獲得進入神宗的機會,參加神宗選拔賽。
爲此想要進入神宗修行的人,並非只有袁飛,於東海,崔進元和端木朝陽四人。
在端木朝陽參加第一屆會試落榜前,上一屆會試,是在上一屆神宗選拔賽結束後一年進行,那一屆同樣有會試前三甲,並有人在後面鑄成血相。
這三人都來自八小城,因爲資源有限,雖然早已獲得功名,但直到近些年才鑄成血相。
在青州名聲遠不如端木朝陽響亮。
三人也算是周家扶持的人員,見到周生生時,都主動行禮。
爲此現場已經有六個血相強者參加選拔賽。
一會後。
端木朝陽腰間挎着一把短刀和一把短劍,從山下緩緩走上來,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
周生生一直盯着端木朝陽的背後,想要找到端木平平的蹤影,卻始終不見端木平平出現。
不由得皺起眉頭。
忍不住看向了,兩個來自神宗的長者,兩人對待他的目光,一直很冷淡,絲毫沒把他這個周公子放在眼裏,他也不敢有半點放肆。
“不用找了,你得逞了。”
端木朝陽說道。
消息堵塞,端木阿昌和端木平平,在回去的途中,被張凌風斬殺,端木朝陽一無所知,此刻只覺得端木平平已經回到了南城,將關新水碎屍萬段。
也因爲端木平平不在這裏,今日他將孤軍奮戰。
端木平平進入過神宗,雖然無法參與選拔,但戰鬥經驗豐富,可以在一旁指點他,讓他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
少了端木平平,就好像拳手在擂臺上,少了教練在擂臺下指揮提醒一樣,差別不言而喻。
“呵呵!”
周生生冷笑,以爲端木朝陽在故弄玄虛。
他不信端木平平敢不出現。
其中一個來自神宗的長者看了下日出說道:“距離午時只剩下半刻鐘不到,青州這一屆選拔賽,只有你們七人蔘加嗎?”
“回稟長老,除了他們七人之外,再無人員能夠參加這場選拔賽。
周生生接話道。
“長老,山下還有人上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跟隨兩位長者從神宗出來的童子,看到通往山上的臺階,有兩道身影走上來。
來到擂臺邊上的人們都感到疑惑,忍不住朝着臺階方向看去。
只見率先從臺階下冒頭的是一杆迎風招展的旗幟。
等到旗幟完全露出,衆人看到一個紅色的“張”字時,一張面孔,也跟着從臺階下冒頭,順着臺階一步步往上走來,直至完全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白洋縣張凌風。
隨着張凌風踏上最後一層臺階,朝着衆人走來時,跟在身後舉着旗幟的施安生,也走到最後一個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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