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相巔峯面對一個根基受損,需要丹藥補湯維持修爲不敗的肉相強者,絕對是赤裸裸的碾壓。
更別說這個血相巔峯強者,還喜歡偷襲,不按常理出牌,莫說一個沈俊雄,就算十個沈俊雄,都要被張凌風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沈俊雄雖然反抗不了,卻能夠依靠肉相強者的感知,第一時間發出求救信號。
相比於懵逼的賀肖巖,李長興,劉寒等人,沈俊雄這句,老張,別殺我,我都聽你的,讓張凌風匯聚在沈俊雄身上的力量,沒有直接爆開。
“老張,大家同僚一場,你能奪權成功,我也爲你感到高興,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聽從你號令,並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沈俊雄滿頭是汗。
眼神中都是驚恐和求生的慾望。
“砰!”
然而張凌風還是控制那股力量,震斷沈俊雄的經脈,但沒有傷到沈俊雄的五臟六腑,讓沈俊雄失去肉相修爲,只擁有強者的實力。
並且因爲經脈盡斷,導致力量難以釋放而出,隨便來一個皮相強者,都可以輕鬆制服他。
同時也失去了繼續提升修爲的可能。
“沈某願聽從大將軍號令,即刻起,沈某這條命就是大將軍的,大將軍想什麼時候拿去,就什麼時候拿去。
沈俊雄一邊吐血,一邊跪在地上說道。
不等把嘴角的血跡擦乾淨,便朝着外頭喊道:“所有人聽着,從即刻起,這裏大將軍說了算,任何人膽敢違反大將軍命令,殺無赦!”
“義父您這是怎麼啦?”
“您受傷了。”
一個百夫長髮現不對勁,走進營房內詢問道。
“嘯!”
沈俊雄拔刀斬出。
百夫長只擁有勁修爲的實力。
哪躲得過沈俊雄這一刀,當場人頭落地。
“啊?”
“將軍這可是您義子!”
身後幾個百夫長跟着走進來。
其中一人驚叫道。
“見到大將軍還不下跪,找死!”
沈俊雄強忍着體內經脈斷掉的劇痛,僅憑肉身法相之力,再次揮刀將那名百夫長斬殺。
“參見大將軍!”
後面進來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朝着站在沈俊雄身後的張凌風跪下行禮。
“大將軍,屬下治理不嚴,還請您恕罪!”
沈俊雄轉身單膝跪下,雙手抬起軍刀,遞給張凌風。
張凌風看了下那名沈俊雄的義子。
叫做沈元山。
身爲城衛軍百夫長,他這個兵馬大將軍又豈會不認識,是沈俊雄收養的,十歲出頭就跟着沈俊雄,今日說殺就殺,可見沈俊雄的求生欲有多高。
以及這樣的人,內心有多麼強大。
可以爲了活命,不擇手段。
不僅識時務,還懂得取捨。
若是沒有絕對的能力控制住他,不能久留。
但想到沈俊雄是端木朝陽的心腹,跟隨端木家多年,關於端木家的事情,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留着或許有用。
甚至說,若非逼不得已,劉關章李賀五人張凌風都想給他們留一口氣,找個時間好好盤問下,等失去了作用再處理掉。
但因爲時間緊迫,加上不得不殺,張凌風才幹淨利落,對每一個人都痛下殺手。
萬萬沒想到,沈俊雄如此機敏。
並且對被自己震斷經絡,失去肉相的修爲,臉上不敢有半點怨恨,甚至此刻還一臉激動的單膝跪在自己面前。
一副生怕得不到自己賞識的樣子。
“沈將軍真是讓我始料未及。”
張凌風拿起軍刀,架在了沈俊雄的脖子上。
沈俊雄體內氣血亂竄,嘴巴鼓起,有鮮血想要噴出來,但被強行咽回去,只是皮膚上的冷汗,卻控制不住不斷從毛孔中冒出來。
他擠出笑容道:“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大將軍儘管開口,就算我這顆腦袋,大將軍也可以隨時拿去!”
“好呀!”
張凌風點頭,作勢欲斬下沈俊雄腦袋。
“我和老賀曾幫端木朝陽管理過黑市的產業,端木朝江鑄成肉相後,相關產業才轉交他手中。關於端木家的事情,我還知道很多,比如他們如何培養死士,如何通過各種手段,從大夥手中獲得利益等等......求您別殺我!”
沈俊雄急忙喊道。
說到後面,帶着哭腔,腦袋貼在地上。
“嘯!”
張凌風將軍刀,扔回沈俊雄的刀鞘中,說道:“馬菠菜,即刻起你便是南城城衛軍一大隊副統領,沈俊雄降爲副將,協同你治理一隊人馬。”
“屬下領命!”
鐵樹跪下道。
他戶籍是烏巢。
姓馬。
原先名字叫做菠菜,張凌風覺得菠菜命短,就將其改名爲鐵樹,但戶籍上的名字沒有更改。
這樣也是爲了一般人難以找到鐵樹。
如今鐵樹成爲城衛軍統領,朝廷該走的程序,張凌風都得走一遍。
需要爲鐵樹入軍籍。
“卑職領命!”
沈俊雄熱淚盈眶,抬頭起來激動道。
張凌風微微一笑,沈俊雄求生欲拉滿,爲了活命,肯定會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地掏出來告訴他,能夠省掉他許多麻煩。
同時有家人在他手中。
並且實力驟降,莫說鐵樹,就算是郭平和張成武都能夠拿捏,留着這樣的人,今後能夠派上用場。
用不着直接殺掉。
當然該有的管控都要有。
張凌風只允許自己奪權,不允許別人奪他的權,若有人敢奪他的權,也只能以失敗而告終。
所以在他心裏面,他對誰都沒有百分百信任。
他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大將軍,喬三通父子來了。
鐵樹說道。
“讓他們進來。”
張凌風看了下時間。
此刻丑時剛過,是六月十九的時候。
六月十八早上,他帶人在軍營中操練,支開端木阿昌後,將劉關章李四人騙到端木家。
午時之前,解決掉了端木朝江,劉關章李四人,引誘楊少榮去通報端木阿昌,將端木平平半路騙回來。
隨後便帶着張富貴張富康等人,清理劉關章李賀六人家中,能夠威脅到張家的相關人員。
比如那些法相強者。
將他們的家人都囚禁起來。
遇到反抗的,殺無赦,決不輕饒。
一路雷霆手段施壓下來,不僅將劉關章李賀,乃至端木家的家人都震懾和控制住,也把巡防營中幾個不長眼的傢伙都處理掉。
至此,奪權運動第一階段獲得成功,張凌風成功控制住了南城,而那時已經是下午申時。
隨後便帶着張富康和鐵樹等人,火急火燎地跑到天河縣,等解決掉賀肖巖,拿捏住薛禾,將張富康安插進城衛軍,控制住天河縣所有兵馬時,老百姓都進入熟睡狀態了。
如今成功拿下沈俊雄,已經是六月十九丑時。
“讓他們進來。”
喬一鳴父子倆是白河縣的首腦,肯定能夠收到關新水奪權的消息,如今自己控制住礦區,拿下沈俊雄的事情,進入礦區後顯然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喬一鳴父子和左思南父子兩人一樣,無論是誰奪權成功,都不想牽扯太多因果進去,只想好好守着白河縣,爲下一任掌權者做事情。
不論是誰奪權成功,在他們看來都差不多。
但張凌風是兵馬大將軍,帶着人連夜從南城方向跑過來,父子倆卻不能裝作不知道。
否則萬一要是關新水奪權失敗,端木家繼續把持南城,得知喬家不管不顧不理,只怕會將喬家一網打盡,扶持新的人手起來。
“大將軍。”
喬一鳴和喬三通一路跑進來。
此刻營帳中還有血跡。
兩個被沈俊雄斬殺的百夫長還在地上躺着。
沈俊雄大汗淋漓,氣息起伏不定,狀態很是不妙,但看到喬一鳴父子倆,卻強撐着說道:“關新水勾結賀肖巖奪權,大將軍臨危受命,今後我等所有人都得聽從他號令,只有大將軍才能夠領導南城明白嗎?”
張凌風坐在主位。
鐵樹和施安生站在他邊上。
“砰!”
喬三通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說道:“大將軍辛苦了。”
“大將軍辛苦了。”
喬一鳴反應過來後,也迅速跪下。
喬三通偷偷抬起頭,看了眼那坐在上方的張凌風,內心哪能相信,有朝一日,張凌風能夠成爲南城的主子。
能夠從他們四人之中脫穎而出,脫離劉寒管控,將青陽縣和黃牛縣都掌握在手中,成爲南城兵馬大將軍,已經讓他和左山合以及吳勇三人,感到不可思議。
萬萬沒想到,張凌風竟然還能取締端木家。
雖然還不知道,張凌風能否真正意義上奪權成功,但他清楚此刻必須效忠張凌風,和張凌風站在同一個陣營。
這是時局裹挾着他們不得不和張凌風站在一起。
若是背離了張凌風,就算張凌風后面失敗了,他們現在也沒有好下場。
“喬老哥起來吧,今後白河縣還要依靠你們治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張凌風說道。
“願爲大將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喬三通和喬一鳴異口同聲道。
張凌風點着頭,讓沈俊雄和喬一鳴,將白河縣和礦區內的各種事情,整理成一份賬目,交給鐵樹。
等他回來後,再轉交給他。
隨即張凌風帶着施安生趕往了青陽縣。
連夜同行。
騎馬疾馳。
兩個時辰左右,天已經發亮,張凌風和施安生終於看到了那十萬藥田。
與此同時,第一批從南城那邊送來的屍體,也被船舶運送到了青陽縣港口,正有大堆人馬在搬運那些屍體,準備將其掩埋在藥田中。
“大......大將軍。”
吳勇就在人羣中。
作爲青陽縣首腦,他負責帶人將南城那邊的屍體,運送到青陽縣,拉到藥田中掩埋。
在回來的路上,他便意識到,十萬藥田肯定出事了,也許所有的藥材都枯萎了,但當親眼看到,十萬藥田從生機勃勃的景象,在兩天之間,變得死氣沉沉,大片的藥材葉子枯萎凋零時,內心還是感到無比震驚。
甚至他還看到十萬藥田中,出現了萬人坑。
每一塊藥田中,都挖了幾個深坑。
那些深坑,正是來掩埋,或者肢解屍體的。
這樣的深坑,在藥田中,密密麻麻,少說有上萬個。
“我用十萬畝藥田培育地精,沒有事先提醒你,你不會怪我吧!”
張凌風笑道。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感到遺憾,沒能第一時間參與其中,幫助大將軍奪權成功,培育出更多的地精大藥。”
吳勇跪下道。
“放心,今後有的是機會。”
張凌風哈哈笑道。
“你將屍體處理好,無論如何,一定要復活十萬藥田,若是有閃失,唯你是問。”
張凌風鄭重道。
“是,若藥田不能復活,就將屬下也埋藏在這十萬藥田中。”
吳勇大聲道。
張凌風點着頭,他帶着施安生走進藥田。
六月份的太陽,只要過了卯時就非常刺眼,張凌風和施安生兩人,騎着馬從白河縣那邊過來,等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十九早上的辰時一刻。
遠遠地,兩人看到,施鎮山帶着一羣藥農,正在藥田內挖坑,準備將運送過來的屍體,掩埋在坑內,或者肢解成碎塊,灑在了藥田中,將這片藥田復活。
“爹!”
施安生叫道。
施鎮山渾身一震。
急忙看向這邊,隨後扔下鋤頭,快速朝着這邊跑來。
此時此刻,南城送來那麼多屍體,加上張凌風帶着施安生出現在藥田中,施鎮山清楚,奪權行動第一步圓滿取得成功。
“奴才施鎮山叩見大將軍。”
施鎮山行禮道。
“這次能夠初步奪權成功,你居功至偉,今後見我不必行大禮。”
張凌風挽住施鎮山胳膊。
“多謝大將軍。”
施鎮山滿臉感激。
“我和安生得走了,復活青陽縣藥田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張凌風道。
“大將軍放心,奴才一定不負所望。”
施鎮山點着頭。
他也清楚,所剩下的時間不多,張凌風確實該出發,若非爲了等端木阿昌提前找到端木平平,將其半路上叫回來。張凌風丑時拿下白河縣,控制住沈俊雄等人後,就得帶着施安生前往青州。
隨即施鎮山將準備好的幾份,用於疏通筋骨,增長氣血,親自打磨的藥粉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看了下藥田,確認沒問題後,便騎着馬離開。
但還未走出藥田,見到藥田之外,站着一個農夫,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劉貴妃身旁的那位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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