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武考結束第二年,便是新一屆會試武考。
只要獲得會試前三甲,就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
端木朝陽一心撲在修煉室上,想要將修爲提升至血相巔峯,確保自己能夠獲得剩餘的唯一名額。
但只要鑄成了血相,並且九年之內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就擁有爭奪神宗名額的資格。
所以無論是端木家,還是袁家或者於家乃至崔家。
對於每一屆的會試前三甲都非常在意,抱有極高的關注度,並派人蔘加。
這一屆也不例外。
端木家派遣端木朝江參加。
端木朝江是端木朝陽的兄長,在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後,才鑄成肉相,在丹藥的幫助下,端木朝江如今才擁有肉相大成的實力。
參加會試,主要是阻止其他人獲得前三甲,或者讓自己佔有前三甲的名額,確保端木朝陽進入神宗修行後,端木家後輩子弟,能有新的血相強者出現。
不過鑄成血相需要三株地精,外加六塊龍源肉,這種大藥就算是端木平平,也只給端木朝陽準備了一份。
讓端木朝江參加會試的主要目的,是爲了防止,更多人和端木朝陽競爭名額,他總感覺周家爲了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會扶持其他人鑄成血相。
至於袁家,於家,崔家,端木平平都不當做回事。
作爲從神宗受傷隱退的存在,整個端木家都只能爲端木朝陽準備一份鑄成血相的大藥,另外三家的底蘊比起端木家,還有所不如。
甚至說沒有周家的幫助,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甚至都無法輕易鑄成血相。
所以若是有新的血相強者出現,肯定是周家扶持上來的。
而端木朝江的目的,就是阻止周家扶持的人,獲得前三甲功名。
最終端木朝江帶着關新水,李長興,以及賀肖巖和沈俊雄四人,參加神宗名額爭奪賽前最後一次會試武考。
關新水和李長興都沒有參加過會試武考,花了八百萬兩銀子,好不容易才鑄成肉相,沒想到還要成爲端木朝江的擋拳人。
好在這一屆遠沒有前面兩界那麼兇險。
上一屆賀肖巖也受了傷,但傷勢比起沈俊雄要好許多,端木家允許他們在遇到危險時,主動投降認輸。
至於章飛和劉寒因爲之前傷勢過重,能夠維持肉相不敗,本來就是依靠丹藥補湯維持,若是繼續參加會試,一旦遇到了肉相對手,不死也要脫層皮,便沒有繼續跟隨端木朝江參加會試。
而張凌風已經獲得會試前三甲,已經不能繼續參加會試,下次如果參加武考,也只能是殿試。
那是青州之外的比鬥,不是張凌風現在能夠接觸得到。
“師尊!”
端木阿昌帶着禮物,來到大將軍府問候張凌風。
端木阿昌是端木朝江的兒子,張凌風剛進入軍營,就將他調教了一頓,經過幾年教育,此刻端木阿昌已經成爲張凌風的弟子。
“我不是給你假期,讓你跟隨你爹去西城轉轉,看一下會試武考,都是什麼強者在參加嗎?”
張凌風說道。
三年前入駐南城的時候,端木阿昌只有化勁入門的實力,隨着端木朝江鑄成肉相,作爲兒子的端木阿昌,卻在修爲達到化勁巔峯,在去年鄉試武考,在南城本地獲得解元後,在今年年初鑄成了皮相。
“父親對我說,那對於我還有些遙遠,讓我多跟着您修煉,他說您再怎麼說也是會試前三甲的存在,跟着您比去西城湊熱鬧要好很多。”
端木阿昌道。
“你父親抬舉我了,爲師能夠獲得前三甲,不是爲師了得,而是機緣巧合,加上你叔叔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張凌風忍不住笑道。
“你鑄成皮相後,我還未與你交過手,來,爲師用小十二路拳法對付你,你放馬過來。”
張凌風來到院子中。
“是。”
端木阿昌恭敬點頭。
他修煉多門技藝,以拳法和刀法爲主,此刻赤手空拳,以虎拳對付張凌風,拳法舞動的時候,有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伴隨而出。
彷彿拳法中自帶一股音波能量。
張凌風作爲肉相強者根本不受半點影響,但在府中做客的人們,都感到了不舒服,尤其是在後院,正在和劉夫人和章夫人一起喝茶刺繡的王芳幾人。
章飛和劉寒不需要爲端木朝江擋拳,劉夫人和章夫人都鬆了口氣,這幾日一直住在了大將軍府內和王芳嘮嗑。
張凌風在南城,雖然沒有多少產業,除了張大開創的糧號之外,薰風堂並沒有進入南城。
但作爲兵馬大將軍,會試前三甲的存在,身份地位卻是劉關章李賀六人爲首,王芳也因爲張凌風的這層身份,在夫人圈子中獨佔鰲頭。
劉關章李賀六人的夫人,時不時就過來串門,表面上看起來,他們每個人都和王芳情同姐妹。
“砰!”
張凌風一路都在防守,檢驗端木阿昌的實力,讓端木阿昌的力量,能夠在他身上盡情釋放。
等到端木阿昌氣力跟不上的時候,纔將端木阿昌一腳踹飛。
“師尊,徒兒遠不如您。”
端木阿昌跪在地上道。
“廢話,爲師是第二重法相強者,一重法相一重天,十個你加在一塊,也不是爲師對手。”
張凌風吐槽道。
“師父說的是,就是不知道,徒兒什麼時候,能夠鑄成肉相,像師尊您一樣厲害。”
端木阿昌撓着頭。
“這個你別來問我,得去問你叔叔或者你爺爺,鑄成肉相的事情,爲師可沒有這個本事幫你。”
張凌風嫌棄道。
“徒兒就隨口說說罷了。”
端木阿昌笑道。
隨即轉移話題,道:“師尊,我聽說您還有兩個兄弟,也鑄成了法相,不知徒兒比起他們如何?”
“你現在還不如他們,不過以你的天賦和底蘊,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他們。他們每年都會過來南城一趟,你要想和他們切磋,等他們來的時候,爲師會給你安排機會。”
張凌風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好,實不相瞞,師尊在東城會試武考,以黑煞拳的陰招,逼得於大河跳下擂臺的事情,江湖上一直都有傳言。
據徒兒瞭解,師尊的那一手黑煞拳,好像出自兄弟手中,徒兒實在好奇,有機會還是想要學幾招。”
端木阿昌搓着手叫道。
“黑煞拳不過是一門不入流的拳法罷了,你要是能夠放下身段,也可以修煉。”
張凌風笑道。
“阿虎。”
張凌風喊道。
“將軍。”
唐白虎小跑了過來。
“去把我書房書桌上,硯臺邊的黑煞拳譜拿出來。”
張凌風道。
“是!”
唐白虎小跑着離開,一會兒工夫便帶回來了一本黑煞拳譜。
是張凌風的手抄本。
上面每一招都有張凌風的註解,和心得體會等。
張凌風將其交給端木阿昌,叮囑道:“黑煞拳以陰招聞名,修煉和施展時,要學會放下身段,不要扭扭捏捏。
當年爲師的實力比起於大河,並無優勢,能夠嚇退於大河,是因爲爲師出身貧寒,從小就在街上打鬥,能夠放下身段和矜持。
像鬣狗一樣,只盯着對方下三路出招,於大河出身豪門,從小嬌生慣養,沒有體驗過爲師這種無下限的打法,礙於身份,拉不下顏面,纔會被爲師牽制住。
否則若是他與爲師一樣,全力以赴,決鬥到底,前三甲名份,或許是他的。”
“師尊說的話,徒兒記住了,但徒兒並不覺得,黑煞拳的打法,是無下限的打法,徒兒認爲,只要能夠打敗敵人,不管用什麼樣的招式,總好得過被敵人打敗。”
端木阿昌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有這種認知最好,爲師當年也被笑話過,但你叔叔扶持爲師上位,幫助爲師鑄成肉相,爲師只能豁出去,幫助你叔叔獲得會元身份,還好沒有辜負他的栽培。”
張凌風回憶道。
“師尊是我們端木家的恩人,希望我爹這次也能獲得前三甲名額回來。”
端木阿昌期盼道。
“你父親的實力,加上關將軍等人爲其擋拳,獲得前三甲功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張凌風篤定道。
端木阿昌點着頭。
他抱着黑煞拳譜離開,如獲至寶一般,扎入其中認真研究了起來。
“在端木朝陽沒有獲得神宗名額之前,任何人都無法取得端木家的絕對信任,包括我也一樣。”
張凌風坐在書房內,查看剛送過來的密信。
是施鎮山送過來的。
青陽縣種植的藥材,最終都是賣給了大藥房,最近藥材收成,大藥房有專員進入了青陽縣巡視十萬畝藥田。
好在有驚無險。
並沒有發現藥田中的端倪。
沒有人發現藥田中同時培育着兩株地精。
雖然已經交代過施鎮山,若是事情敗露,將由頭捅向吳勇,並且自己也做了一系列準備,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是吳勇驅使施鎮山培育地精。
但即便如此。
張凌風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如今這關鍵時刻,一步錯滿盤皆輸,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栽跟頭。
他也清楚,端木阿昌來討要黑煞拳譜,是端木家想要瞭解他的打法,端木家不僅要在力量上徹頭徹尾壓制住他,更要在招式和拳法上,讓他無法形成威勢。
與他一樣,端木家同樣也在小心準備的這一切,明裏暗裏都有後手,既要阻止周家扶持其他血相強者,更要盯緊手下人員,避免家賊出現,別在關鍵時刻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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