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了!”
衛子陵拱手笑道。
他雖然被消耗了大部分力量,但也將章飛打成重傷,讓章飛的身體留下隱患。
“章解元,是否繼續參加會試武考。”
考官問道。
章飛看向了端木朝陽。
端木朝陽還是默不作聲。
“咕嚕!”
他將口中鮮血全部吞進去,緩緩吐納了下後說道:“繼續!”
“哎!”
“既是擋拳人,無論是你我,還是章飛劉寒這樣的存在,都不能只佔到便宜,而不付出代價。”
吳勇感嘆道。
他和張凌風都看得出來,章飛想要退出武考,但端木朝陽不願意。
這就是章飛鑄成肉相的代價。
端木朝陽希望章飛能夠繼續爲他擋拳。
於是章飛來到了擂臺上。
一號區域的人們,繼續抽籤。
因爲是自己的門人。
端木朝陽和南城這邊的人,都不需要繼續抽籤,最終抽到三號籤的是一個來自八小城的化勁強者。
“我認輸!”
對方倒也識相。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莫說一個受傷的肉相強者,就算是一個受傷的皮相強者,也不是一個化勁強者能夠染指。
“再抽!”
考官道。
“三號籤,胡漢斌。”
考官看完衆人手中的籤號後宣佈道。
“西城胡漢斌,請章解元賜教。”
胡漢斌走向擂臺。
章飛暗鬆口氣,又十分氣惱和憋屈,這個胡漢斌是於東海的人,雖然不是肉相強者,卻是一個實打實的皮相圓滿強者。
雖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自己也能輕易拿捏他,但他此刻重傷未愈,鼓動任何一道能夠傷害到皮相強者的氣血力量,都會傷上加傷。
本來就傷到根基的他,若是傷勢繼續加重,保不準一身肉相修爲,過幾年就會失去,到頭來落得一場空的下場。
可既是擋拳人,就不可能有例外。
在耗費五百萬兩銀子從端木家手中購買地精的時候,章飛就想到過今天了,路是他自己選的,他只能咬牙走完。
希望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鑄成血相後,能夠看在他不顧重傷之軀,繼續爲他擋拳的代價上,給予章家恩惠。
確保章家的地位不受動搖。
“轟!”
章飛沒有任何廢話。
結果也沒有任何懸念。
那個叫做胡漢斌的皮相高手,只是在章飛手裏堅持不到五個回合,便被章飛一拳打中胸口,右腳抽在了臉頰上,沒有飛出擂臺,卻在擂臺上昏死過去。
“噗嗤!”
而章飛也控制不住傷勢,在擂臺上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法相神光混亂不堪。
端木朝陽第一時間讓端木家的藥師,過去爲章飛療傷,確保章飛不至於傷到明日無力再戰,能夠繼續爲他擋拳。
很快就輪到端木朝陽上場。
他抽到兩個來自北城和東城的法相強者,都只有皮相修爲,端木朝陽沒有心慈手軟,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兩個回合內,將兩人直接打成重傷。
傷勢比起當初的喬三通和左山合都要嚴重許多。
不管是成爲誰的擋拳人,都佔不到便宜,哪怕袁家,於家,崔家,已經不需要門人繼續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
那些他們安排的擋拳人,也要儘可能地削弱端木朝陽的實力,讓端木朝陽無法堅持到最後。
所以那兩個皮相強者,也是硬着頭皮上。
時間匆匆。
半天過去。
終於輪到了劉寒。
劉寒,章飛,端木朝陽,都在同一個區域中。
比起章飛,劉寒比較幸運,抽到了一個化勁和一個皮相高手,不費吹灰之力,就晉級下一輪,併成功廢掉其中一個來自八小城的皮相高手。
賀肖巖和沈俊雄也在下午的時候,在所在的區域內,進行了考試。
作爲肉相強者,並且實力高於章飛和劉寒,兩人都是摧枯拉朽取得勝利,並且遇到的對手,都來自八小城,兩人都保全了力量。
會試武考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端木朝陽率領的四個肉相武者,都成功獲得晉級。
張凌風和吳勇這八個皮相強者,有三個來自關家和李家的皮相強者被淘汰,其中兩人都遇到了肉相強者,另一個比較倒黴碰到了兩個都比他強大的皮相強者,連輸兩場後,已經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僅僅第一輪。
端木家都有三個皮相強者被淘汰,那些渾水摸魚的化勁強者,就更加不用多說,無一例外,都被全員淘汰。
過程中也有出現化勁強者,相互廝殺的事情,但當勝利者打敗對手時,繼續挑戰下一個對手時,往往因爲力量消耗太多,輸給了下一個化勁強者,如此反覆,最後碰到了法相強者。
最終被全員淘汰。
傍晚的時候。
張凌風等人,跟隨端木朝陽回到了端木家商行大院內。
張凌風再次得到了兩碗妖血補湯,他將其收好,帶回房間內,假裝吞服後纔出來。
僅僅第一輪,就有三個皮相強者被淘汰,並且章飛還受了重傷,後面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衆人心情都不太樂觀。
即便端木朝陽也是如此。
張凌風和吳勇這些皮相強者,坐在角落中不敢發言,明眼都能看到,端木朝陽是受到了袁家,於家,崔家同時抵抗,並且八小城的一些肉相強者,也願意爲三家服務。
甚至來自青州的貴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太樂意幫助端木家。
張凌風有些搞不懂,端木家是做了哪些事情,惹得這麼多人一起針對他,但卻又能夠在南城一直髮展下去。
這其中定然有不爲人知的事情。
“明日會比今天更加兇險,但無論如何,我都要你們,打好每一場比賽,最好都能取得勝利,若是不能取得勝利,也一定要儘可能的削弱對方的實力,明白嗎?”
端木朝陽說道。
“明白!”
沈俊雄和賀肖巖領着衆人齊聲答道。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端木朝陽看向了章飛。
“有公子的藥師幫助,我的傷勢好多了,明日還能夠爲公子繼續再戰!”
章飛硬着頭皮笑道。
他知道躲不過,只能多說一些效忠的話,希望端木朝陽能夠記住他這份情,日後回饋他。
“辛苦了,事成之後,我承諾的事情,雙倍兌現!”
端木朝陽咬咬牙道。
衆人眼睛一亮。
雙倍兌現,那是兩鍋黃金米湯。
原先端木朝陽承諾,武考結束後給大夥每人一鍋黃金米湯,雙倍兌現,那就是兩鍋。
“端木家哪來的那麼多黃金大米?”
張凌風暗暗心驚。
雖然清楚端木朝陽這是下了血本,爲了激勵衆人,纔不得不這樣做,但能夠多拿一倍的黃金米湯出來,着實讓他感到震驚。
要知道廣河寺控制白洋縣多少年,最終也只是給他留下七千多石黃金大米,只能熬煮成兩鍋。
或許在那漫長的歲月中,神僧消耗其中一部分黃金大米,但也可見黃金大米十分難得。
畢竟一百萬石大米才能種植出三千石黃金大米。
每一鍋黃金米湯都價值連城。
能夠讓人絞盡腦汁。
趨之若鶩。
可想而知,端木朝陽這是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拿出最優厚的待遇,讓衆人奮不顧身往前衝。
當然許諾的東西,在還沒拿到之前,都值得懷疑。
總之張凌風不太相信。
至少他和吳勇都覺得,他們這些皮相修士,想要獲得兩鍋黃金米湯,像是做夢一樣,沒有那麼簡單。
散會後。
張凌風和吳勇各自回到了房間內。
半夜吳勇睡不着。
找到了張凌風。
“我與張兄弟不同。’
“我雖然也控制青陽縣,但我吳家子弟,獲得鄉試前三甲功名的傢伙,也才化勁小成實力。
就算給予黃金米湯滋補。
短時間內他也無法鑄成皮相。
無法延續我吳家家業。
而張兄弟,家中有兩個兄弟,在我還未上位前,就獲得解元和前三甲功名,就算你受了傷,黃金米湯到手,白洋縣還是你們張家說了算。”
吳勇擔心到頭來一場空。
“吳兄弟不要想太多,只要端木公子敢給你黃金米湯,那就沒有人敢從你手中搶走米湯。
更何況你是劉將軍一手扶持起來的。
青陽縣誰也無法從你手中奪走,端木家更不可能讓你們吳家消失在青陽縣,否則今後誰還能信得過他。”
張凌風安慰道。
“哎,實不相瞞,明日第二輪,我着實沒有信心,一旦遇到了衛子那樣的肉相強者,只怕咱們的下場,比起喬大哥他們……”
吳勇沒敢再說下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只能看個人運氣了,希望咱們都能逢兇化吉,端木公子也能如願以償獲得會元身份。”
張凌風期盼道。
“那樣最好不過,但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吳家得不到延續,還請張大哥看在往日情分上。將我夫人兒女幾人,接到你們白洋縣,做牛做馬悉聽尊便,只要能夠保住他們周全即可。”
吳勇一臉認真道。
“一定,倘若我遭遇不幸,也請吳兄照料一二。”
張凌風同樣一臉認真道。
雖是法相強者,各自縣城首腦人物,但直到此時,張凌風才意識到,他和吳勇在大世家之中生存,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看似榮譽傍身,威風凜凜,實際上兩人都如同杯裏的茶葉,任你如何翻湧,最後都會被潮流埋在下方。
兩人都是這時代潮流中的囚徒,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
時間匆匆。
轉眼就到了次日。
第二輪會試武考,所有考生,無一例外最次也是皮相強者,這一輪血腥拉滿,武考還未開始,校場看臺就坐滿了人。
整個東城的老百姓,都在議論武考比賽。
校場之外人滿爲患。
第一輪有三個比賽區域。
第二輪只有兩個比賽區域。
張凌風和吳勇這一次在同一個區域。
“我在第二個區域,端木朝陽在第一個區域,還好!”
張凌風暗道。
端木朝陽受到針對,高手肯定會被安排在他的區域中,至少呆在第二個區域,會相對安全許多。
“加把勁,儘量挺過這一輪,公子不會虧待你們。”
劉寒過來說道。
張凌風和吳勇兩人從劉寒的籤號中,都看出劉寒和他們一樣在二號區域,竟然和端木朝陽分開,還真是幸運。
“是。”
兩人表面上溫順,心裏面都在咒罵劉寒,都清楚劉寒也想趁着這場武考,削弱兩人的權勢,讓白洋縣和青陽縣完全掌握在劉家手中,至少能夠獲得更多的例錢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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