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梁文西愣住。
郭威等人竟敢在他面前行兇殺了他們梁家死士。
“放肆!”
梁冠大怒。
沒想到張凌風竟有這等狼子野心。
飛快衝上去,一拳砸向張凌風腦門,霹靂拳霹靂雷火,拳頭上如同覆蓋着一層火光一般,力量恐怖如斯,好似驚濤駭浪一般湧來。
張凌風沒有託大。
起身全力一拳打出。
渾身法相之力,如同匯聚在拳頭上,和梁冠結結實實的對上一拳。
“轟!”
梁冠的身子像是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如同神僧一樣,飛進佛堂內,陷入牆壁中,原本搖搖欲墜的佛堂,這一刻轟然倒塌。
梁文西目瞪口呆。
自己兒子竟然被張凌風一拳打飛。
難道張凌風真的鑄成法相,他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幾步,一臉驚恐的看着張凌風。
“法相?”
龍江張大嘴巴。
趙山虎也是瞠目結舌,似乎想到了什麼,快速全力一掌拍在龍江腦門上。
龍江吐血。
“願爲張解元效勞。”
趙山虎跪下道。
“噗嗤!”
哪知話音剛落,原本身體僵直,躺在地上吐血的龍江,突然起身一爪子拍在趙山虎腦袋上。
趙山虎腦袋出現五個血洞,當場暴斃。
龍江瞪大眼睛看着張凌風,身子也緩緩倒在地上。
“我們龍家......”
龍山和一臉絕望。
沒想到到頭來一場空,兒子和趙山虎同歸於盡,神僧和梁家都一敗塗地,龍家將一無所有。
“龍師傅自行了斷吧!”
郭威說道。
原本龍家武館是白洋縣最強武館。
不僅後繼有人,還擁有兩個化勁強者,更是背靠廣河寺,就算是梁家也要給幾分薄面,糧戰之中龍家上繳的糧食數量最少。
如今已成爲了過去。
對於龍山和,郭威是佩服和尊敬的。
“哈哈哈!”
龍山和恥笑。
“老趙,想不到咱們鬥來鬥去,最終還是便宜了別人。”
龍山和看向了趙勝宗。
趙勝宗是趙家家主,趙山虎的父親,也是梁冠的老丈人,趙珊燕的親生父親,趙山虎和龍江同歸於盡,他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
如今梁家奪權沒能成功,反而便宜了張凌風,趙勝宗早已心如死灰,與龍山和對視一眼後,兩人同時攻擊向了郭威。
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可惜郭威早有意料。
加上鄭老和徐海洋站在一旁,兩人拼死反擊,只落得痛快下場,被郭威三人瞬間擊斃。
“啪啦!”
佛堂廢墟震動。
梁冠掀飛木樁和磚頭,灰頭土臉的從裏面走出來。
見到神僧單腿站立,右腳白骨赤裸裸的露在外面,梁冠忍不住看了下,自己那同樣碎掉,袖子空空的右臂。
道:“你是何時鑄成法相?”
神僧也疑惑的看向張凌風。
張凌風的力量,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強大,就算自己全盛時期遇上,也難以是張凌風的對手,頂多讓張凌風付出點代價。
絕然無法做到和張凌風同歸於盡。
這傢伙心機深沉,竟能憋到現在,若是梁冠一早就擁有這樣的修爲,只怕早已殺到了廣河寺。
誰能想到。
張解元還是一個法相強者。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
張凌風坐在太師椅上,關於自己的祕密,他對誰也不會泄露。
“哈哈。”
梁冠忍不住笑出聲,想要和張凌風再拼一拳,但剛走兩步就一頭栽倒,氣息斷絕。
他與神僧死拼,早已身受重傷,是強弩之末。
加上是剛剛晉升爲法相強者,底子薄,實力遠不如神僧,剛纔和張凌風對拼,張凌風下了死手。
能夠從廢墟中走出來,將壓在身上的磚頭和房梁掀飛,已經了不得,哪還有力量繼續和張凌風拼拳。
從佛堂走出來,能夠學到現在已是迴光返照。
“冠兒......嗚嗚,是爹害了你。”
梁文西跪地痛哭。
他們梁家算是一無所有了。
“阿彌陀佛。”
神僧誦唸佛號。
自己也是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錯算了張凌風,所有的心血,今日都付諸東流。
“大師走好。”
張凌風走向神僧。
“慢,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張解元肯定還缺少一門,能夠鑄成肉相的功法,老衲這邊......”
神僧一臉慈祥。
張凌風神色一喜。
但立馬感覺不對。
快速閃身避開,一拳打在了神僧脖子上。
只見神僧說話間,只剩下骨頭的右腿,全力踹向了張凌風腹部,這是他全力一擊,可以擊穿張凌風的法相神光。
就算殺不死張凌風,也能夠讓張凌風傷筋動骨,留下身體隱患。
可惜他再次低估了張凌風的謹慎程度。
“砰!”
神僧腦袋移位,脖子變成了S形。
“嘯!”
沒等他身體倒下,張凌風抽出馬飛手裏的長刀,一刀斬下神僧的腦袋,接着又一刀斬下樑冠的腦袋。
“葉師弟,帶着他們兩個人頭,在明日天黑前,送到府手中。”
張凌風道。
只有讓劉府看到神僧和梁冠的腦袋,劉府纔會相信他奪權成功,纔會認可他的存在,王芳和張成武纔不會有事。
“是!”
葉凡早已準備好了兩個麻袋,麻溜的將兩顆腦袋撿起來,系在了腰帶上,往門口跑出去。
這件事情非常緊急。
葉凡不敢有任何怠慢和閃失。
“砰!”
“大師兄,施家的人也參與了奪權,是廣河寺的走狗。”
吳雲將施鎮山拖着扔到了張凌風身前。
施家背靠青陽縣官府,但在白洋縣受到梁家打壓,這次廣河寺清洗梁家,施鎮山直接站在了廣河寺這邊。
可惜梁家高手如雲。
施家的強者損失慘重。
施鎮山這個化勁強者,也是被打得奄奄一息,此刻看到神僧和梁冠身首異處,早已亡魂皆冒。
對着張凌風叩頭道:“張解元,我施家願意世世代代效忠於你,爲您馬首是瞻,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施老爺背靠青陽縣官府,爲何不在青陽縣紮根,非要留在白洋縣?”
張凌風感到不解。
“施家的祖業在白洋縣,在下捨不得。”
施鎮山解釋道。
“那現在呢?”
張凌風又問道。
“現在一切您說了算。”
施鎮山跪在地上。
張凌風看向郭威,道:“師父曾經在施家掛職,和施老爺有些交情,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置,就交給師父決定。”
“郭師傅。”
施鎮山聞言,一臉期待的看向郭威。
“明知我曾經在你們施家掛職,你我之間尚有交情在,你竟然不支持我徒兒奪權,非要支持廣河寺這羣妖僧,真是助紂爲虐,該死!”
郭威瞬間暴怒。
抬腳就想踹死施鎮山。
“別呀,郭師傅,張解元,只要能饒我一命,我願意將施家擁有的一切都獻給你們,日後你們和青陽縣官府打交道,也有用到我的地方,求求你們了。”
施鎮山接連磕頭。
郭威看向了張凌風。
張凌風微微點頭。
“砰!”
郭威一腳將施鎮山踹到一邊去,罵道:“先把他捆起來,過會在收拾他。
“是!”
吳雲和趙虎迅速用鐵鏈拴住施鎮山,這傢伙可是化強者,得小心對待,鐵鏈得拴緊,爲了以防萬一,吳雲和趙虎,還卸掉了施鎮山兩條胳膊,讓施鎮山的胳膊,暫時用不上力量。
“大師兄,梁夫人已經在後院上吊自盡。”
“梁家其他人員已經被全部拿下。”
“這些都是梁家的嫡系。”
一會後,楊濤和柳如霜以及黃傑夫和薛長林,拖着梁家一大幫子人過來,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你們幹什麼,這都是梁大人的子嗣,還不將他們帶回張家溝好好伺候,莫要虧待了他們。”
張凌風怒喝道。
“是,大師兄!”
楊濤和柳如霜等人笑道。
如今神僧和梁冠人頭落地,他們又控制住了梁家和廣河寺,已經算是大獲全勝,可以等着封賞了。
“梁大人,你是白洋縣的父母官,怎麼一直趴在地上,快起來吧,今後白洋縣還需要你。”
張凌風將梁文西攙扶起來。
梁文西這個縣令,終究要被他們張家取締,但事情得慢慢來,等局勢穩定,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時,在替換掉梁文西。
“你……………”
梁文西早已心如死灰,想要抹脖子自盡,但看着一羣家眷被張凌風帶走,他又無可奈何,若是自己死了,梁家這些後人,只怕也會命喪當場。
“這位是?”
張凌風看向梁文西背後那位老者。
這位老者是跟着梁文西和梁冠,從地下密道內走出來,全程像是看戲一樣,靜靜的看着張凌風和神僧他們在廝殺,彷彿事不關己一樣。
根本不擔心有人敢動他。
“就是這位老先生,爲梁冠熬煮黃金大米。”
郭威說道。
“老先生好本事。”
張凌風稱讚道,能夠將三千石黃金大米,熬煮成一鍋黃金米湯,幫助梁冠鑄成法相,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樣的人就算在青州大藥房,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難以想象,梁家竟然能夠弄來這樣的人物。
“比起張解元,老夫自愧不如。’
雲中子輕撫鬍鬚笑道。
“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張凌風抱拳道。
老者雖然沒有多少實力,根據氣息波動,大概只有暗勁大成的修爲。但站在風暴中,卻淡定自若,這份氣度和自信,讓張凌風不敢掉以輕心。
“老夫只是一個閒雲野鶴,道號雲中。’
雲中子拱手道。
“煉藥師雲中子。”
郭威喫驚道。
“是大藥房的人。”
郭威將張凌風拉到一邊去。
“青州大藥房的人,梁家竟然能夠拉來這樣的人物,看來和大藥房達成了某種協議,否則廣河寺不會不知道,雲中子就在梁家之中。”
郭威低聲道。
“卓清水和閆飛現在在哪裏?”
張凌風皺着眉頭。
大藥房對任何事情,一直都是置身之外,不參與戰鬥爭,也不參與奪權,爲何雲中子能夠留在梁家。
以梁家的底蘊和本事,顯然是不敢扣留雲中子的,就算是張凌風也沒有這種底氣。
大藥房連鎖藥房。
背後的權勢據說是龍都那邊的貴人,遠不是張凌風能夠觸碰。
“大師兄,梁家門口有兩輛馬車停着,裏面坐着的人,就是卓先生和閆先生。”
馬飛跑過來道。
他們衝進來後,便將周圍的閒雜人等處理掉。
“他們是來接我的。”
雲中子道。
張凌風看向了梁文西。
梁文西不由得點點頭。
“敢問雲大師,爲何願意幫助梁家熬煮大藥?”
張凌風問道。
“自然是爲了大藥。”
雲中子笑道。
張凌風一愣,這才注意到雲中子身旁兩個化勁強者,手裏都拎着一個容器,不由得恍然大悟。
從密道內出來後。
雲中子便和這兩個化勁強者置身事外,站在了角落中。
張凌風帶着郭威他們進來時,也注意到了三人。
三人沒有輕舉妄動。
張凌風雖然有盯着他們,但注意力都在神僧和梁冠身上,等解決完事情,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雲中子三人身上。
黃金米湯,這可是比千人太歲還要令人眼紅的大藥,藥效或許相同,吸收方面好像是黃金大米更勝一籌。
並且黃金大米更容易吞服。
不像大藥令人作嘔。
即便能夠強忍着嚥下去,那種滋味也會留下心理陰影。
張凌風忍不住想要觸碰兩人手中的容器。
兩個化勁強者面面相覷,張凌風是法相強者,已經當着他們的面,殺了神僧和梁冠,若是要搶走大藥,他們只能拱手相讓。
“給張解元看看。”
雲中子說道。
旋即兩人將容器遞給張凌風,張凌風能夠感受到,密封的容器內有液體流動,正是黃金米湯。
容器像是特殊的木料製成,外表塗上了好幾層隔離氣息的特殊顏料等。
張凌風接過容器。
【檢測到補貼目標。】
【黃金米湯,可補充修爲十年,補貼十年,實際補充二十年。】
詞條出現。
張凌風呼吸不免加重。
這就是大藥的價值。
他已經擁有千人太歲,得到的詞條和黃金米湯一樣。
若是剛接觸到第十四手祕技,直接吞服的話,便是皮相圓滿。
一下子能夠補充二十年的修爲,怪不得能夠稱之爲大藥,若是自己擁有這兩鍋黃金米湯,外加一株千人太歲。
假使獲得更高深的修行法門。
通過三株大藥補貼時間,也許就能夠成爲肉相強者,甚至晉升爲血相強者,成爲下三品法相中的巔峯強者。
那時面對劉府,自己也會有說話的底氣,甚至取代劉府,成爲端木家族的左膀右臂,更甚者直接取締端木家族,掌控住整個南城,以及十八個縣城。
“凌風。”
郭威輕聲道。
無論是大藥房,還是劉府,都不是他們現在能夠得罪。
張凌風將容器交還給對方。
兩個化勁強者暗鬆一口氣,雲中子則是至始至終,都一臉平靜之色,似乎清楚,張凌風只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打這兩份大藥的主意。
“沒想到你們梁家,竟然能夠熬煮出三鍋黃金米湯。”
張凌風一臉驚歎的看着梁文西,真想一掌拍死對方,能夠請來大藥房的雲中子爲其熬煮黃金米湯。
以兩鍋黃金米湯爲代價,保證梁冠一定能夠鑄成法相,這還真是好魄力,但也將全部家底給掏空了。
只怕現在的梁家,已經一無所有,比起大藥房,自己只是得到了一個梁家的空殼子而已。
之前郭威說過,梁冠一定會鑄成法相,梁家的一舉一動,也確實讓不少人認爲,梁冠一定會成爲法相強者。
包括張凌風也認同這點。
只是沒想到付出如此大。
幾乎將家底都給掏空了。
“那又如何,最終還不是你贏了。”
梁文西自嘲道。
張凌風閉上眼睛,話雖如此,但要是梁文西不請大藥房熬煮黃金米湯,這兩鍋大藥就是屬於他的,梁家就還擁有金山銀山。
但要是沒有大藥房的幫助,梁家就不敢全力以赴,參與奪權。
無論是他還是梁家,這次奪權都是信心滿滿,沒有十足的把握,誰都不會輕舉妄動。
自己能夠成功,是因爲天時地利人和,打得梁家和廣河寺一個猝不及防。
梁家認爲自己能夠成功,是認爲自己擁有和廣河寺對抗的資本,梁冠一定能夠鑄成法相。
包括野馬嶺那一株千人太歲,一共四份大藥,每一份都價值連城,最終卻沒有一份能夠落入自己手中。
這種眼睜睜的看着財富從手中流失的感覺,着實讓張凌風感到憋屈。
要知道一份大藥可以補充二十年的修爲。
若是這三份大藥都是自己的,現場又有一部可以修煉的法相功法,那自己的實力將達到什麼地步?
然而無論是南城劉府。
還是青州大藥房,這都不是張凌風現在能夠招惹的。
雲中子敢帶着兩份大藥出現,這種底氣可不是一般人擁有的。
“梁大人說的是。”
張凌風笑着點點頭,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控制住了白洋縣,今後自己同樣可以熬煮大藥。
“讓卓先生和閆先生,進來接雲中子大師離開。”
張凌風吩咐道。
“是。”
吳雲迅速跑出去,將卓清水和閆飛帶進來。
卓清水和閆飛此刻才知,這場奪權大戰,張凌風不僅參與其中,並且大獲全勝,神僧和梁冠都已經身首異處,兩人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都充滿敬畏。
兩人平日裏和張凌風經常接觸,只覺得張凌風是一個做事低調,喜歡佔小便宜,只想着守着老張家那三千多畝田地,安分守己的人。
本以爲購買混元丹,靈蛇血等,只是爲了從中獲得一筆利益,怎料竟然成功騙過他們所有人,不僅參與奪權,還成功取締廣河寺,控制住了梁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這份魄力和能耐,讓卓清水和閆飛都感到驚懼和佩服。
見到張凌風時,情不自禁彎下腰。
兩人雖然背靠大藥房,但今後還要守在白洋縣,得和張凌風打好交道。
“恭喜張解元大獲全勝,日後要是有機會,請到青州一敘。”
雲中子抱拳道。
“一定,大師好走。”
張凌風跟着抱拳道,目送着幾人乘坐馬車離開。
“剛纔我還以爲他想要奪走大藥。”
進入馬車後,其中一個化勁強者說道。
“奪走大藥不可怕,可怕的是,兩份大藥在他面前,他竟然能夠壓得住內心慾望,如此年輕便有這種心性,這樣的人不奪權成功,誰能成功?”
雲中子驚歎道。
“鑄成法相需要大藥輔助,張凌風之前哪來的大藥?”
另一名化勁強者詢問道。
雲中子也清楚張凌風從大藥房中,購買了許多丹藥,比如混元丹,神血丹,靈蛇血,鹿血,黑豹血等。
但作爲能夠熬煮黃金米湯的存在,雲中子清楚,那些丹藥就算數量再翻幾倍,也鑄成不了一份大藥。
“這就不是咱們該打聽的地方了。”
雲中子說道。
兩個化勁強者點點頭。
他們不問,劉府自會問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