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並沒有過來。
而是委派武考審查員,端木賜過來慶賀。
即便如此,梁冠這場婚禮,也是近些年來,白洋縣最爲盛大的一場婚禮,相當於廣河寺的祈福法會。
二月十八。
張凌風和王芳在張家溝舉行婚禮。
婚禮只請了親戚朋友,以及武館內的人,前後不過六七桌人,比起梁冠的盛世婚禮,張解元的婚禮似乎有些寒酸。
但張凌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雖然把婚禮訂在和梁冠同一個月,卻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張解元在梁家面前什麼也不是。
也有人聞訊趕來,送來賀禮,或者禮金等。
比如章齊林,周元孔趙之外的其他糧號等,以及大藥房的卓先生,卓清水。
“張解元,混元丹我帶過來了,您要不看看。”
卓清水神祕笑道。
混元丹從青州那邊調過來。
半個月前,就送到了白洋縣。
但張凌風一直不着急。
趁着張凌風結婚的日子,將混元丹送過來,也許張凌風一高興就能夠買下。
畢竟混元丹這種藥效霸道,但會給經絡造成影響的丹藥,能夠適應的化勁強者並不多。
“哦,也好。”
張凌風也在等着卓清水主動將混元丹送過來。
站在一旁的閆飛,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盒子,將其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伸手接過。
打開藥盒裏面一塊紅色的布匹包着一顆黑色,如同鵪鶉蛋大小的藥丸。
【檢測到補貼目標。】
【混元丹,可補充修爲一年,補貼一年,實際補貼兩年。】
詞條出現
張凌風有些意想不到。
【第十三手祕技: (575/600)】
【境界:化勁大圓滿】
“我現在還只是化勁修爲,混元丹補貼的時間,應該是對應化勁修爲,若是鑄成法相,那......”
張凌風現在已經弄清楚,第十四手祕技,只需要十年的時間就能夠修成。
但混元丹現在出現的補貼時間,無法適應法相境界。
之前暗勁修爲的時候,一枚氣血丹也可以補貼兩個月修爲,後來自己成爲化勁強者,氣血丹對修爲的補貼作用,就大幅度降低。
所以不能用現在看到的信息,來評定自己成爲法相的補貼標準。
因爲擔心被神僧覺察到。
張凌風一直不敢鑄成法相,修爲幾乎是止步不前,如今平日忙着武館內的事情,基本上沒有怎麼修煉。
他不動聲色的將混元丹放回去,交還給了閆飛,說道:“這混元丹價值連城,但我喫了那麼多鹿血和神血丹,就算喫了混元丹,也只能爲此我現在的修爲不倒退。
如今我還年輕,還能再挺一段時間,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聯繫卓先生。”
“張解元,混元丹得來不易,得從青州這邊調過來,並且存量並不多,您要是不要,下次如果想要的話,可能要等更長時間。”
卓清水勸說道。
張凌風清楚無奸不商,如果混元丹供不應求,早就被人買走了,何須留到今天,並且以祝賀婚禮的名義,拿到張家溝。
“不瞞卓先生,這混元丹一來太貴,二來效果如何,我也沒喫過,所以......抱歉。”
張凌風無奈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勉爲其難了,假如張解元哪天需要,再跟我們說一聲。”
卓清水笑道。
“好!”
張凌風親自將卓清水和閆飛送出張家溝。
兩人乘坐馬車離開。
“一枚三萬兩,確實太貴了點。”
車上閆飛提醒道。
兩人本以爲,今日將混元丹拿到張凌風面前,張凌風會趁着大喜之日,將混元丹買下。
沒想到只是看了眼就將混元丹放回去。
“那你覺得多少價格合適?”
卓清水問道。
“混元丹雖然藥效霸道,但也會留下隱患,張凌風雖然吞服過量的鹿血和神血丹,日後必定會有狀況發生,但現在還年輕。
正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心裏面肯定還抱着一些希望。
不會輕易購買這樣的丹藥。”
閆飛分析道。
“梁家在培育大藥,廣河寺和兩家都在儲備丹藥,我就不信混元丹還能砸在咱們手中。”
卓清水有些不爽。
一枚三萬兩已經少賺了不少銀子。
“生意得長遠看,張凌風這人財大氣粗,若是能給他便宜點,以他現在的歲數,將來隱患發作,需要購買的丹藥,遠超其他人。”
閆飛提醒道。
“最低不能少於兩萬五千兩。”
卓清水說道,這是他的底線。
“行,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閆飛點着頭。
時間匆匆。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便是半年過去。
王芳肚子內已經有了身孕,孩子還不到五個月,她在縣城養胎,住在嚴家送給張凌風的那座院子內,也在大通街。
院子面積是王彪那座好幾倍,十分豪華。
張凌風平時也住在這裏。
王彪之前那座院子,則成爲張萍萍的辦事處,是薰風堂的核心。
這半年張凌風將心思都放在了武館身上,幫助郭威管理好武館,甚至親自教導弟子修煉。
身份從張解元,逐漸變成了張師傅。
“郭師傅。”
“萍萍,你又來看三妹了。”
“三妹身子弱,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身子要調理好,剛好我今天給我弟妹也熬煮了一鍋安胎粥,便三妹送來了一份。
“好好,有心了,真是越看越覺得你像我女兒。”
“我和三妹情同姐妹,若是郭師傅不嫌疑,萍萍願拜您爲義父。”
張萍萍跪下道。
郭威老當益壯,三個月前,陳三妹也查出懷有身孕,如今孕期到了四個月,陳三妹的肚子已經鼓起了。
“哈哈哈,那老夫今年豈不是雙喜臨門!”
郭威大笑。
“義父說錯了,您是三喜臨門。”
張萍萍道。
陳三妹忍不住捏了下郭威的胳膊。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三喜臨門,哈哈哈!”
郭威捏了捏陳三妹的臉頰,點頭笑道。
他之前無兒無女,並非身體有問題,而是武館沒有傳承,怕日後沒有人爲他擋拳,兒女會成爲他的牽掛,從而受制於人。
如今有了張凌風
並且在去年那場饑荒,賺得盆滿鉢滿,正所謂飽暖思淫慾,陳三妹幾番撩撥,很快這門親事就成了。
自從陳三妹跟着郭威後,張萍萍幾乎每天都會來串門。
加上又是張凌風的姐姐,郭威對張萍萍也十分信任。
隨着陳三妹耳旁不斷念叨張萍萍,郭威對張萍萍也愈發認可起來,他也需要張萍萍能夠陪伴陳三妹。
尤其是在生完孩子後,能夠照顧到陳三妹。
所以便想要將張萍萍收爲義女。
“女兒拜見義父。”
張萍萍向郭威磕頭。
“乖女兒,回頭讓你爹找個黃道吉日,該走的禮數,爹不會少了你,就是不知道你爹會不會答應?”
郭威將張萍萍挽起。
“若沒有義父,哪有現在的老張家,在老張家所有人眼中,義父就是老張家的再生父母,今日我得償所願,拜您爲義父,我爹和我爺爺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答應。”
張萍萍激動道。
“好,明日我就去張家溝一趟,親自跟你爹和你爺爺說清楚。”
郭威笑道。
“三妹有身孕,義父不便離開,一會後我讓人去通知我爹和我爺爺一聲,讓他們明日過來過來一趟找您詳談便是。”
張萍萍挽着陳三妹的手,走進正房內。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郭威自然沒話說。
“鐵山拳有大十二路和小十二路劃分,大十二路以攻爲首,招式剛猛爆裂,勇往直前。小十二路以防禦爲主,進退自如,有順手按,十字扣,十字鎖,單展,劈......”
張凌風彷彿沒有聽到後院的動靜,在專注教外院學徒修煉。
武考結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半左右。
張凌風還在等順位繼承。
在此期間,將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武館上面,幫助郭威打理武館,教師弟師妹如何打好十二路鐵山拳。
若是有師弟在掛職中遇到麻煩,也會出面幫忙解決。
作爲解元,又是化勁強者,在白洋縣,就算是周元孔趙四家糧號也會給予面子,這一路走來,張凌風倒是很喫得開。
武館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前來拜師的人員,絡繹不絕,除了家產之外,郭威將其他事情都交給張凌風處理。
哪怕是葉凡等人修煉上的問題,也是交給了張凌風去指點他們。
如今他整天守着陳三妹,對陳三妹肚子內的孩子充滿了期盼。
次日。
張老蟲和張大聞訊從張家溝趕來,同郭威商量兩家人結成一家人的事情,雙方按照白洋縣的習俗,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在一個月後,爲郭威和張萍萍舉行了收養義女的儀式。
支持張萍萍叫郭威爲義父,也顯得更加名正言順。
隨着陳三妹和王芳都進入了孕中期,需要經常多活動下,郭威和張凌風也帶着各自的媳婦,再次來到廣河寺燒香祈福。
“張解元的拳法,最近好像有些生疏了。”
法嚴感嘆道。
“內人懷有身孕,加上我師父今年也有喜事,將武館內的大小事情都交給我打理,我平常能修煉的時間越來越短。”
張凌風揉了揉胸口解釋道。
這次法嚴下手輕了不少。
可能是郭威在場,又或者是,已經看出他沒有任何威脅。
“那得恭喜張解元,賀喜郭師傅。”
法嚴和法舟以及法正同時說道。
“多謝三位師傅。”
張凌風和郭威感激道。
師徒兩人在廣河寺內求了許多聖米聖水,拿回去熬煮米粥給妻子喝,祈求順順利利,最好生個大胖兒子。
“阿彌陀佛!”
法舟三人目送着師徒倆乘坐馬車離開。
神僧站在鐘樓遠遠看了這張凌風和郭威好一陣子,這一次不等法舟過來彙報狀況,神僧已經去休息了。
春去冬來。
轉眼到了年底十二月。
張凌風和王芳在二月十八完婚。
預產期就在年前。
今早王芳羊水破了。
張凌風坐在院子內。
能夠聽到穩婆和王芳的叫聲,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白洋縣這種條件下。
“剪開!”
“再剪點。”
“一邊去,把剪刀給我!”
穩婆急道。
“啊!”
王芳痛苦的叫聲從房間內傳出。
張凌風坐在石凳上,旁邊有一個水壺,燒得熱水咕咕響個不停。
剪刀不僅是用來剪掉臍帶的,有時候孩子要是出不來,還得將口子剪大一些,確保孩子不會堵在裏面太久,既傷到孩子本身,又傷到大人。
難產和饑荒一樣,動不動就會要人命。
“哇呀!”
不知過去了多久。
張凌風只覺得自己喝了很多茶水。
魏紅魏瑩抱着水盆進進出出。
終於一聲嘹亮的哭聲從房間內傳出。
張凌風忍不住起身看向屋內。
他想要進去看看,但按照白洋縣的習俗,這時候進去會有黴運纏身,雖然自己不信這些,但張凌風還是沒有亂來。
“恭喜張解元,賀喜張解元,夫人給您生了個兒子,您在這邊稍等,等裏面的污穢清理完了,你就能見到了。
其中一個穩婆出來報喜道。
“好,每人賞一百兩銀子。”
張凌風道。
“謝謝張解元!”
穩婆激動得跪下磕頭。
就算給一些富裕的糧號接生,有時候拿到的賞錢,也才一二十兩,張凌風竟然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
“過些日子,我師父的孩子也出生,到時候你們我師孃也交給你們。”
張凌風說道。
“好嘞,張解元請放心,一切包在我們身上。
穩婆點頭道。
一會後。
房間清理結束。
孩子也被擦拭乾淨,張凌風終於可以進去看了。
王芳躺在牀上。
一身熱汗。
臉色有些蒼白,今天她出了不少血,需要好好休息,並補補身子。
“張解元,您看,孩子和您多像。”
穩婆將娃兒抱給張凌風。
張凌風抱起來並不順手,仔細看了看後,將其放在了王芳邊上,確認王芳並沒有問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半個月後。
正月初一。
郭威站在院子內徘徊。
“師父,您不用擔心,來的穩婆,前不久剛給我老婆接生過,不會有問題的。”
張凌風說道。
“嗯。”
郭威點着頭,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焦慮和緊張。
“郭師傅,恭喜您,賀喜您,夫人給您生了個大胖兒子。”
一個時辰後,穩婆跑出來報喜。
“好,太好了,給我看看。”
郭威大喜,想要衝進去。
“師父,萬萬不可,師孃剛生完孕。”
張凌風拉住郭威。
“郭師傅,張解元說得對,男人現在還不能進去,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一會等我們清理完裏面的污穢,把夫人和孩子擦洗乾淨,您再去進去看也不遲。”
穩婆笑道。
“好好好,等着領賞,每人賞二百兩銀子,哈哈哈。”
郭威大喜。
“恭喜師父喜得貴子!”
葉凡,馬飛,劉豐,柳如霜,趙虎,吳雲等人,早已準備多時。
當然作爲大師兄,張凌風領着他們一羣人,向郭威道賀。
“哈哈哈,爲師今天高興,醉春樓不醉不歸。”
郭威從未這麼激動過,老來得子,功德圓滿,這種喜悅之情,沒有人能夠體會得到。
他沒想到武館後繼有人,自己在年老體衰的年紀,人生還能走向圓滿,總算彌補了遺憾,將來也可以享受一下,什麼叫做膝下承歡,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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