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張老蟲帶着幾個壯實長工,來到了縣城,將從李家那邊得來的五百兩銀票交給張凌風。
他知道爲了解決洪師傅,張凌風這邊肯定花了不少錢,這五百兩銀子,正好可以緩解張凌風這邊的經濟壓力。
“洪師傅那邊……”
張凌風想確定下。
“人死如燈滅。”
張老蟲一臉平靜。
“李老賊讓李宏偉將洪師傅的屍體,送回洪師傅家裏面,讓洪師傅家裏人去通知洪師傅生前的親朋好友,尤其是那些武館師兄弟,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爲洪師傅報仇雪恨。
殊不知,這個做法,反倒將洪師傅的家裏人推入火坑,洪文俊平時仗着有功夫傍身,作威作福,人都死了,哪還有人願意爲他報仇。
昨夜我已經讓你二叔,找人散播洪師傅家裏藏有千兩銀子的傳言出去,如今他那些生前好友,都變成了白眼狼。”
張老蟲一臉可惜的說道。
張凌風和張萍萍聽了後,都直呼薑還是老的辣。
“爺爺,那李家的事情您現在有什麼打算?”
張凌風又問道。
“你老實告訴爺爺,能不能修成暗勁?”
張老蟲反問道。
“能,一年之內,我能做到。”
按照現在的進度條,大概還需要七個月的時間,但張凌風不好把時間說的太精確。
張老蟲眼裏閃過一道光,嘴角壓不住想要翹起來,從鞋墊裏取出一張一百兩銀票,道:“在你沒有成爲暗勁高手之前,李家這塊肥肉太大了,咱們喫不下,不過小月山的水源現在在咱們手中,我會幫你穩住李老賊,至少在這一年之內,不會再鬧出什麼事情來。”
“好,謝謝爺爺。”
張凌風知道爺爺的意思。
如今他前前後後,已經花了家裏八百多兩銀子,也不知道爺爺的私房錢還有多少。
“家裏能給你的不多,但無論如何,家裏都會全力支持你,幫助你修成暗勁。”
張老蟲捏着張凌風的肩膀道。
他也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自從張凌風練武以來,能夠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不僅老張家土地超過一千畝,孫兒在縣城也站穩了腳步,甚至還創辦了薰風堂,每個月收到的利息,比那一千畝地賺來的錢還要多。
並且能幫助家裏遮風擋雨,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正因爲看到這些,張老爺才捨得掏空家裏儲蓄,全力支持張凌風衝擊暗勁。
“爺爺放心,孫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張凌風鄭重道。
張老蟲欣慰的笑了,他在這裏喫完午飯後,便帶着人匆匆趕回張家溝,他知道小月山的事情還沒解決,還有許多事情,等着他回去處理。
下午的時候。
張凌風再次來到武館。
告訴劉豐,魏合將錢還回來了,並支取了六十兩銀子給劉豐。
劉豐笑容滿面。
他往薰風堂前前後後投了三百兩銀子,支取了六十兩分紅後,看到賬上還有不少銀子,若是把錢都要回來,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銀子。
但爲了讓薰風堂持續運作下去,劉豐並沒有這樣做,反而告訴張凌風,若是再遇到魏合這樣的事情,一定要記得告訴他一聲。
一個月後。
【十二路鐵山拳中部:(316/600)】
距離叩關暗勁的時間,再次往前遞進了一個月。
張家和李家的事情,也在半個月前得到瞭解決。
首先,沒有人爲洪師傅報仇雪恨,他死後,倒是有幾個人,爲了得到洪師傅家裏那點錢,信誓旦旦的承諾過,結果拿了錢後,便沒有了蹤影。
至於李家,如同張老蟲說的那般。
張家還沒有能力吞下李家在小月山下的那片田地。
李家不比張家。
若是將李家逼急了,李家能花一二千兩銀子,砸出一個暗勁高手對付張家,所以那五百兩銀子,最終成爲了李家在小月山十年的水錢費用。
張家和李家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
“師父明日安排了一羣東家來挑人,你們想掛職拿月俸的,記得準備一下。”
吳雲朝着大夥說道。
縣城內勢力衆多,有幫會,官府,豪族,以及一些商會鏢局等,需要武者掛靠,一來能震懾宵小,二來也是一種實力體現,三來也能結一份善緣。
像吳雲在嚴家掛職。
劉豐在酒樓和一個大戶人家當武師。
幾乎所有的師兄弟,鞏固好明勁修爲後,都會尋找掛職對象,讓自己獲得一份月俸。
不過所獲得的月俸,要分兩成給郭威。
作爲平日裏學武的回報。
只有修成化勁的弟子,才能夠免除這筆費用,當然到目前爲止,郭威門下也還未有弟子修成化勁。
“太好了。”
葉凡神色激動,他擁有上上等根骨,早就有人看中他,比如吳雲背後的嚴家,許諾一個月給他一百兩銀子,這相當於暗勁修爲的月俸。
顯然嚴家看中他的天賦和未來,主要是想結交到他。
但掛職要得到郭威許可,就算張凌風也不能自作主張。
張凌風聽了後也有些高興,他主動找到郭威,說道:“師父,明日徒兒能否從師兄弟中挑選人員,在徒兒家中掛職,徒兒家裏有上千畝良田,需要有人看護。”
李家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張凌風不得不防,何況馬家突然被滅的事情,一直都是張家溝所有人的噩夢。
如今有薰風堂這個穩定收入,請一個武師坐鎮家裏,並不會影響到他修行,既能讓李家老老實實做人,也能在武館之中拓展自己的人脈。
“可以,只要有人願意在你家掛職就行。”
郭威淡淡的說道。
他門下弟子中,也有豪門貴族,家中需要武師的時候,也會直接在他的武館挑選。
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像張凌風這樣的小門小戶,也需要找武師掛職,倒是他頭一次見到。
次日。
有幫會,鏢局,商會,賭坊,青樓,以及嚴家,等一些家族代表,出現在武館中。
想要得到掛職,獲得月俸的人,需要當衆展示自己的實力。
像吳雲這樣的暗勁強者,早就有了掛靠,今日被挑選的對象,主要是這半年內,修成明勁,剛進入內院沒多久的人員。
例如葉凡和張凌風這樣的人。
“轟!”
葉凡展露拳法。
作爲擁有上上等根骨的他,無異於是這批明勁弟子中,最耀眼的一個,引來許多家族哄搶,最終被嚴家以月俸一百兩銀子的價格搶走。
爲此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張凌風,想要看看張凌風一會能夠在哪家掛靠,能獲得多少月俸。
張凌風看到葉凡眼裏的挑釁,他置之不理。
隨後是其它幾位弟子的展示,也都得到了掛職,但大多數人的月俸,都在二十兩和三十兩之間。
這時一個叫做陳慶,用了半年時間才修成明勁,比張凌風小一歲的少年走出來。
“只要能夠掛職成功,每個月至少有十幾兩銀子,這樣我和娘,就不用繼續住在船上,每天風吹日曬了。”
陳慶心中暗道。
隨即展露拳法給衆人看,可惜資質比較普通的他,拳法雖然打得有板有眼,但在一羣懂行的人眼中,卻缺少力量和膽魄。
暗地裏不少人都搖着頭。
尤其是在得知他只擁有下等根骨的時候,就算是一些賭坊,都不願意在陳慶上面花錢。
“諸位東家,在下拳打完了。”
陳慶向衆人抱拳道。
衆人都躲開他的眼睛。
陳慶一時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他看到張凌風走出來,還以爲張凌風想展露拳法給衆人看,內心酸澀的他,剛想離開。卻見張凌風叫住他道:“陳師弟,我家裏缺少一名看守良田的武師,每個月能給你十五兩月俸,馬肉豬肉各五十斤,不知你可願意在我家掛職。”
“張師兄,我願意。”
陳慶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顫聲道。
不少師兄弟,都一臉驚訝的看着張凌風,想不到張家小門小戶,竟然捨得花錢請武師。
原本等着看張凌風笑話的葉凡,更是驚掉下巴,忍不住暗罵一聲:“倒反天罡。”
他原以爲張凌風會像他一樣尋求掛靠。
沒想到反過來挑選人員在他們張家掛靠。
一個小地主何德何能。
但轉念一想像張家這樣的小地主,而且是在城外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武館之內,除了漁夫出身,沒人看得上的陳慶願意掛靠之外,只怕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得上。
他又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