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徐夫子的第一眼,張絕就認出了他是誰。
對於徐夫子,張絕沒有半點好感,他很清楚,這個彭城公允教堂中的夫子,對楊先生留下的東西十分眼饞。
眼饞到在金壇的時候,他不惜冒着觸怒安煥然的風險,也要想辦法讓徐朗留住他!
而現在,他在眼下這個情況打通墓室來找自己,目的更明顯不過了。
他還是不死心!
在瞬間想清了其中的緣由之後,張絕看向徐夫子的表情變得冷峻起來。
徐夫子是中職,在彭城的時候,就是因爲職級的差距,壓了自己一頭。
如果不是當時張絕有着總督府特使的身份,現場也有十字星旅的人在,他早就落到這個夫子的手裏了。
可現在......
沒有猶豫,腦海中的《太平道》被翻開,太平氣被他投入到了職業經驗中。
【太平氣:64628】
【職業(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師(初職7階)——5000/5000】
轉瞬之間,張絕就已經抵達了初職的極限。
但想要突破初職,所需要的太平氣成倍增長!
雖然沒有表明數值,可在將太平氣投入進去後,張絕就能感受到其中所需要的耗損巨大。
不過,如今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太平氣!
下一秒,他人像中的那一頁便再次刷新了數值。
【太平氣:59628】
【職業(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師(中職一階)—-0/10000】
從初職晉級到中職消耗了一萬多的太平氣,而中職一階向上晉升,就需要一萬點。
沒有任何停留,張絕繼續往上加!
【太平氣:49628】
【職業(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師(中職二階)——0/20000】
【太平氣:29628】
【職業(星辰):辰宗行走、散星法師(中職三階)—-0/40000】
一路從初職五階提升到了中職三階,張絕晉升的速度才徹底放緩了下來。
這一刻,他身體中那充盈的真氣在激盪,原本被屍氣侵擾了二十多天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全都在海量的真氣沖刷下仿若新生!
一個大職級的晉升,對於辰宗舊法上的改變還沒有那樣劇烈,但對新法的散星法師,這樣的晉升改變尤爲明顯。
張絕能感覺到自己和命定星之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了,緊密到它彷彿就在自己身邊!
當張絕順着那股聯繫轉過頭,對視上齊霽那滿是疑惑的清澈雙眼時,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並不是什麼感覺。
而是事實!
之前他的所有猜測一點錯也沒有,他的命定星真的就是齊霽。
這個從天空掉下來的遠古人類!
而確定了那和命定星之間的緊密聯繫後,齊霽這顆命定星反饋給他的魔力也變得更加充沛了。
不僅如此,或許因爲齊霽本身和辰宗之間的關係,那命定星對魔力的影響居然還幹涉了舊法真氣。
讓張絕對真氣的操控猶如對魔力的控制那樣得心應手,並且真氣的數量和質量都有着不菲的提升。
齊霽這顆命定星籤的值!
張絕心中發出了感嘆,而齊霽也明顯感受到了她身上和張絕之間的聯繫。
她不懂新法,也理解不了其中的原因,只是自然而然地將其歸類到了同類之間的特殊心靈感應。
只是張絕身上那節節攀升的境界,卻還是讓她滿是困惑。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的提升能這麼快的,就算同門中的那些上賢,就算是被鉅子稱爲天下第一的自己,都都沒有這樣的境界提升速度。
但現在顯然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徐夫子就算再傻,現在也反應了過來,爲什麼對死靈特攻的縛死術頁會對張絕沒用!
“張紹先,你………………”
他緊緊地盯着張絕,身邊的那名隨從也反應了過來。
“你居然沒死!”
張絕沒有開口,他只是看到了徐夫子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
那衣服他認識,是李丫頭家,曾經李丫頭的娘做出來的衣服。
“你把李荷花怎麼了?”張絕輕聲問。
徐夫子卻根本沒聽他在問什麼,只是還沉浸在那股巨大的荒謬與震驚當中!
“你!你!你好深的心機!好深的籌謀!下的好大一盤棋!”
“你騙過了整個江寧城,騙過了安煥然,騙過了全天下的人!你根本就沒有死!”
他胸口起伏着,大聲發出了質問。
張絕的手上悄然出現了星劍,他只是朝着徐夫子邁出了步子,聲音變得更輕了。
“你身上爲什麼穿着李荷花她娘做的衣服?”
“張絕!”
徐夫子這時卻突然大叫起來,他的目光變得興奮。
“一定是楊百裏留給你的祕密!一定是楊百裏留給你的東西,對不對!你爲了隱藏那個祕密,所以才設下了這欺天騙局!但沒想到吧!你一定沒想到吧!你現在被我抓個正着!”
他對張絕的實力認知很清晰,從一開始就知道張絕有初職四階左右的職級。
就算他是新法的天才,就算他有楊百裏留下的祕密,晉級足夠快。
再快,現在能修到初職七階就已經了不得了。
初職七級那還是初職,和中職之間還有着天塹一般的差距!
至於站在張絕身邊的齊霽,因爲黑袍子的關係,徐夫子直接就將她忽略了,根本沒察覺到這是什麼多厲害的角色。
徐夫子只是掏出了聖書,目光緊盯着已經走到他面前的張絕,冷聲道。
“我不管你騙了這麼多人,籌劃了這麼多,到底想要做什麼,張絕,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跟我走!”
“把你該交的東西都交出來,該說出的祕密都說出來,那我還會考慮......考慮......”
然而徐夫子話還沒說完,他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一花,隨後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寒意。
他沒有任何反應和準備,原本距離他還有三五米遠的張絕就宛如瞬移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把沒有劍格,劍鋒狹長的星劍,就這樣直直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股磅礴的真氣壓力,猶如大山一般壓向徐夫子。
這股壓力讓只有中職一階的他完全抵抗不住,就這樣硬生生地跪倒在地!
張絕盯着他那徹底憎住的眼睛,彎下腰,和他面對面,最後問了一句。
“你聽不懂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