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後,張絕就察覺到了不對!
此前活着的花小樓僅僅只是一個初職六階的劍士,他是比張絕高了兩個小階位,但並沒有發生質的變化。
可現在,當鐵與他手骨中握着的肋骨相擊之後,那塊骨頭不僅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他居然還有餘力繼續向前。
這絕對不是初職就能表現出的水準!
鐵槊與肋骨交錯,居然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這時的張絕沒有半點遲疑,他身後的幽藍六芒星光華大盛。
空御咒直接加持在了花小樓身上,對他的行動造成了明顯的阻礙。
下一秒,又是一道皆斬,與此同時,一道嶄新的銀白色六芒星在法杖的尖端亮起。
無影無聲的刀刃豎斬出,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刺耳的電光!
“茲拉!”
一道銀白色的匹練從法杖尖端激射而出,在皆斬之後命中了花小樓。
“轟!”
爆炸聲響起,電光與斬痕炸開,鐵槊也順勢進行了一個大橫掃。
一時間,如此之多的攻擊在花小樓身上爆發,他全身的骨頭終於支撐不住,碎裂散落到得滿地都是,帶起了一陣黑氣瀰漫開來!
但張絕在那些黑氣飄散開後,緊鎖的眉頭卻沒有半點放鬆的跡象,那原本散開的骨頭還在動!
就在張絕打算繼續下一步的動作時,他手中的那根【十三城】忽然消失不見了。
不知何時,天空出現了一道穿着銀色鬥篷的身影。
那具身影並不魁梧,甚至可以說是矮小,但當他出現在那時,彷彿整個天地間就只有他。
夜空中無論是閃爍的星辰還是皎白的月華都只能淪爲配角。
他手中輕輕轉動着金屬棒,那原本還在地上震顫的骷髏就像是徹底死了一般,再也沒了動靜。
飛在半空中的安煥然輕笑了一聲。
“還在躲躲藏藏,真以爲我是西北那腦子裏只有肌肉的蠢貨嗎?”
夜空中,有七顆星勾連在了一起,安煥然用法杖指向了一個方向,沒有任何咒紋浮現,只有一道銀色的光照了出去。
不知道在銀光的盡頭發生了什麼,安煥然冷笑了一聲。
“還是神魂術?”
他低頭看向了地上的張絕,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
“記住了,劍在你在。”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空,不知去向。
老劉頭緊張地看着張絕。
“我們......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張絕的臉色卻並沒有半點轉好,他盯着地上花小樓的那具骷髏殘屍,沉聲道。
“之前那個姓花的可沒有這樣的手段,現在安煥然去追她了,但控制着這具骷髏的人卻還沒走。”
“但是劍已經落了!”老劉頭抬頭看天。
在夜色當中,一道鋒利無邊的兵器刺破空氣,伴隨着一陣刺耳的尖嘯聲,降臨到了世間!
那是一把造型極爲古樸的劍。
劍身很長,並且看不到劍格,但通體卻亮着璀璨的星光!
當辰宗的星劍最終抵達喚星陣的上空時,陣法發揮了效用,讓它原本下墜的速度驟減。
星劍從天空緩緩下落,最後穩穩插入了位於喚星陣陣中的那把老舊劍鞘當中!
“拿劍!走!”
張絕毫不猶豫,他當即轉身就要走。
安煥然自己去追姓花的了,並且爲了確保想要奪劍的人一定會來,將這附近的十字星旅法師都撤走了。
但他們如今就在江寧城外很近!
人已經被安煥然盯上,只要張絕兩人抱着劍逃到江寧城邊,就一定會引來十字星旅的人,到了那時候,他們纔是真正安全。
老劉頭聽到張絕的話,二話不說當即抱住星劍,轉身就要跟着張絕一起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死灰的霧氣升起!
那霧氣覆蓋的範圍極大,不僅僅是在楊柳湖這附近,而是一直連接到了數十裏外的江寧城。
“嘎嘎嘎嘎!”
難聽的,像是被卡住嗓子一樣的笑聲在霧氣中響起。
一個乾枯醜陋的羅鍋從灰霧中走出來,興奮地看着張絕和老劉頭兩人笑。
“好啊,好啊,居然還有買一贈一!姓花的做生意實誠啊!”
在灰霧蔓延開的那一刻,張絕就下意識地想要捂住口鼻。
然而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他就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之前要冷硬不受控制了一分!
那不是灰霧的效果,而是他身上本就有什麼東西被灰霧勾動併發揮了作用!
“你以爲你躲得掉嗎?姓花的那個可憐兒子身上早就被我下滿了屍氣,當你的咒術打在它身上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救了!”
羅鍋奸笑着,他手中握着一根骨頭,看向張絕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別掙扎了,這是舊法古修的屍氣,用一點少一點,珍貴無比!”
“修習新法的,整個江南除了安煥然無人能解。”
“但是現在安煥然可沒空管你了,他要麼去抓姓花的瘋婆子,要麼回江寧去救那和你一樣被我下了屍氣的成千上萬人。”
“或者你要是神通廣大,還能在現在這個世道找到一箇舊法修成的人來幫你?那還不如幻想安煥然來救你呢!”
“現在老老實實躺下不動,等着變成我的屍傀,還能少喫點苦頭!”
張絕能感覺到他這不是在騙自己,那股明顯異於新法的腐朽力量正在他的身體中亂竄。
僅僅只是片刻,他就感覺自己的全身猶如生鏽了一般,舉步維艱。
眼前這個老羅鍋,他已然認出了對方是誰。
那正是此前他在趙風華那看到過照片,和花信娘同屬一個組織的衛十六!
而自己所中的,就是曾經殘害了北境17座教堂教士的那股可怕屍氣。
這股屍氣按照趙風華所說,就算是超出一般職級的大法師都束手無策。
但張絕卻並沒有坐以待斃。
正當他打算利用太平氣轉換成法師的職業點數,無論如何也要在出事前,給老頭爭出一個帶着劍活着走出去的機會時,
一隻手忽然貼住了他的後背。
區別於新法,猶如星光一樣柔和光明的力量被送進了張絕的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