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永安堂可能藏着靈芝,還有一個消息,也不知是否對賢侄有用?
寶參堂李萬山李大夫,真說起來,不怕賢侄笑話,也不是我楊某人詆譭同行,他的脈診和方劑其實只能算勉強。
離奇的是,曾有幾位瀕死病人,在寶參堂被救了回來。
有一位病人,我這裏是親眼見過,幾乎是元氣耗盡,無藥可醫。
去了寶參堂一趟之後,竟然又繼續活了三月才死。”
李信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寶參堂,這不就是自家二叔開設的醫館嗎。
腦海裏的記憶雖然不算太過詳細。
自己當初年紀很是幼小,只聽得一些隻言片語,終究還是有些印象的。
好像是二叔從家裏拿了人蔘離家,氣得祖父吐血三升,父親提起這事,時常痛罵出聲。
後來,二叔在京城發跡之後,曾寫信回鄉。
內容是什麼,李信不知道,他只記得當初父親是把那信撕了的。
莫不是,那株人蔘很了不得?
“楊叔,如果真是人蔘吊命,估摸得是多少年份的老參?”
“能有如此藥效,百年人蔘都夠嗆能做到。
具體是什麼情況,就不知道了。不過,那人好名逐利,醫好的的幾個疑難病人,都是權貴家眷。賢侄若去求藥,可從這方面入手。”
“多謝楊叔指點。”
李信謝絕了楊大夫和珍姨兩人的留飯,拿着藥包回了自家院子。
就見門外遠處,有人遠遠窺視。
好在自家店鋪,終於還是沒人打攪,也沒人抬着棺材堵在自家院子門口。
“二弟,張元昊會不會來咱們這裏?”
李誠急匆匆的迎了過來。
臉上神情不好看。
他顯然也得到了消息。
“不會。”
李信笑道,轉頭看向莊紅袖:
“紅袖你覺得呢?”
“因爲,他們若是堵咱們的門,掀了蓋子,少爺是真的會出手殺人。如今只是堵在程氏八卦門口,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有程師傅看着,少爺只能動嘴,萬萬不能肆意動手。”
“沒錯,就是這個理。好人,就該被人用槍指着。”
李信說了一句前世的名言。
眼中全是譏誚。
在通判府中殺死張士傑老鏢師的,是哪吒三太子,關李信什麼事?
自己如今忙得很,沒什麼米國時間,與他們去擺龍門陣。
“大哥,安排楊凡和小虎他們,暗裏打探一下永安堂和寶參堂的消息。
不要吝嗇錢財,也儘量不要引起有心人注意。”
“還有寶參堂的事?哦,好。”
李誠眼神一動,也沒多問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飯前過來服藥,你跟紅袖如今也要每日一劑養元湯,看看能否承受藥力?”
李信又吩咐道。
他覺得有必要早日把大哥和莊紅袖的戰力培養起來。
不說厲害到什麼程度,至少也要能夠獨當一面,可以自保。
至於那些小傢伙,如今還在奠基,那就慢慢來。
“我們?”
李誠連忙搖頭,聽說那藥好貴,要賣多少碗羊湯才能掙回來啊?
“不差這點銀子。”
李信笑道:“我有時出門在外,對家裏失了看顧,還得靠大哥你撐着。”
“那行。”
李誠腰桿一挺,立即感覺到責任重大,緊迫感湧上心頭。
莊紅袖沒說什麼,只是柔柔看着李信,聽他安排。
到了中午,三副養元湯熬好,李信喝了一碗,靜等藥力發揮。
過了一會,就感覺身體內部就像着了火。
一股熱意,從胃部生髮,向着四肢百骸滲透。
筋骨皮肉,癢癢的酥酥麻麻,心臟處,更是躁動不已。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擺出八卦拳架子。
腳下一圈圈踏出,緩緩推掌。搬運氣血拿捏勁道。
勁力有如潮浪,一掌推到指尖,並不擊出。
再從手三陰穴位處,轉了個圈循經手三陽,迴歸臟腑。
身體冷熱交替……皮膚緊崩,熱流不散。
氣勁循環往復,波動越來越強,氣勁越來越凝聚。
最終,化爲蒸騰氣浪,深入皮骨血肉之中。
三刻鐘之後。
他感覺到藥力漸漸淡去。
心念沉入腦海,就看到自己的狀態。
【體質】那一欄,已經無聲無息的,從18點變爲18.1.
“進境很明顯……只是一副藥,就增加了0.1的體質。
果然,楊大夫這次配的養元湯,比起前面那些二兩銀子一副的藥物,要好上許多。
主要是那株人蔘太過珍貴。就算是賣二十兩銀子一副,都是賤賣。”
“當然,除了藥物質量提升之外,我對於藥力的吸收速度,也是【體質】快速增加的原因之一。”
看着旁邊大哥李誠和莊紅袖兩人服藥之後的表現。
李信有點詫異。
對自己的身體又多了一些認知。
大哥和莊紅袖,兩人只喝了半碗湯藥,全身皮膚已經紅得像是煮熟的大蝦。
兩人拳腳呼呼生風,一人練戳腳,一人練詠春。
打了將近半個時辰,身上氣血仍然翻騰不休。
尤其是腦門上面熱氣蒸騰,像是燒開水一樣。
“這藥對他們還是太補了一些,浪費了不少藥力,毛孔也沒能鎖住氣息。
這種情況,據楊大夫說,已是到了用藥極限。”
“不過,我這裏卻是完全沒太多反應。消化完畢之後,還能服下一副。”
想了想,李信又再次吞下一碗藥。
一直修練到未時,他才收功。
看着18.2的【體質】,還有20.05的【精神】,他陷入沉思之中。
這次的藥物不但能強壯體魄,還能補益精神。
接連服用兩副補藥,效果竟然沒有衰減,身體也沒有出現楊大夫所說的脹痛撕裂感。
只是能感覺得到,血液有些發燙,心頭微帶燥意。
想打架。
“這麼看來,我一天能夠服用的養元湯,大概是三副藥。再多的話,就會身體不適。”
“如此恐怖的藥物承受力,估計也是【先天根骨】的作用。”
“信力提升屬性點,從根本上,對我的身體,由內到外進行最細微的提升。比起修練得來的氣血進境,更要全面和紮實。”
“若是寶藥足夠,我能夠以火箭般的速度,飛快提升。
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成長爲參天大樹。”
“永安堂……”
李信站在院中,眼中閃過莫名神色。
至於寶參堂,自家二叔那裏,李信倒是沒抱太大希望。
如果記憶沒錯的話,自己家裏得到的那支老參,二叔拿走已經很多年了。
這時就算是還能剩下,也必然所剩不多。
再說了,以二叔那一日對自己兄妹幾人的態度。
人蔘這事,提都不能提。
否則,必然撕破臉皮。
……
“師弟,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事仍然需要你出面。”
這一天,直到未時尾,程飛燕出現在李家院子。
甫一進門,眼神奇異的上下打量。
本來是驚異於李信小小年紀,竟然做出如此大事。看着看着,就感覺有些不對。
她一個箭步,帶着一股子小香風,貼近李信比劃了一下,驚呼出聲。
“怎麼可能?師弟你喫啥肥料了?”
“師姐,紅袖看着呢。”
感受着QQ彈彈,李信翻了個白眼。
飛燕師姐實在是太大方,一點也沒把自己當男人啊。
“你這小鬼頭,纔多大。她看着怎麼了?”
程飛燕這話一說出口,還是感覺不對。陡然驚覺,好像師弟也不是那麼小。
這纔多久,看着就像個小大人。
“對了,別扯那麼多,那張元昊就跟死了爹一樣,眼睛紅紅的,想要殺人呢。”程飛燕一臉怨氣。
“說什麼【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一個勁的讓師弟出面。
我爹怎麼說,他就是不肯聽。就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若是不想見,那就不理會。”
可不就是死了爹。
李信猜測着,會友鏢局可能沒有把實情當衆嚷嚷出來。
大家心照不宣。
畢竟自己當時戴着面具,出手殺人的是哪吒三太子。他們說出來了,不但會友丟人丟得狠了,自己這邊還可以否認。
但他們不說,只是指名道姓上門挑戰,自己連避戰都沒理由。
都是要臉的。
我避你鋒芒?
“送拜貼了嗎?”
“送了,生死貼……”
“很好,他要戰,那就戰。”
李信冷笑。
當日在通判府,他給過張老頭機會的。
同樣,等了大半天沒去程家院子,何嘗不是給張元昊機會。
既然不珍惜,那就成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