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鏡,正面赤紅如血,背面漆黑如墨,流動陰陽二氣,在陰陽教教主的頭上沉沉浮浮。
這一刻,即便是身處神禁領域,王玄也依舊是感受到了威脅。
這老傢伙的修爲太高,還手持陰陽鏡,屬實是不講武德了。
“可惜了。”王玄輕嘆,“沒想到,這一招會用在你身上。”
“或許因爲你我這一戰,你的王陽戰的名字,大約要名垂青史了。”
王玄可謂是實話實說,但卻讓這位即將入土的陰陽教老教主氣到了。
人老了,他也很難再活下去,最在意的莫過於身後名。
但此時王玄是精準地戳到了這個痛點,他一生輝煌,難道還比不上與你這小輩的一戰?
太狂妄了,今日便是你帝路之終結!
王陽戰雖老,但境界不假,頭上的陰陽鏡逐漸進發出恐怖的氣息。
“各位聖主,真的不用出手嗎?!”葉凡感受到這種氣息,都是一頭冷汗。
在他的感知之中,這王陽戰比剛剛的那位歐冶天要強百倍千倍!
這似乎已經不是神禁或者皆字祕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或許他還有手段?”姜家聖主忍不住問道。
這位王陽戰其實都能算是他們的長輩輩分太老了,老而不死就意味着強大!
生死戰臺之上,面對着氣息逐漸爆裂的陰陽鏡,王玄卻並未懼怕,反而是淡淡一笑,腦後有着一輪圓月緩緩升起,灑落時間之光。
“巧了,我也有一面鏡子。”
當然,王玄並未動用玄天鏡來直接殺死這王陽戰,他還不配。
玄天鏡發光,讓此時王玄的身影更加飄忽超然了,絲絲清冷的仙輝與朦朧的混沌仙光襯托下,他彷彿要飛仙而去了。
這一刻,王玄的眸子彷彿倒映着萬古流年。
“殺!”也就在此時,那王陽戰驟然翻轉陰陽鏡!
陰陽兩面,血紅與暗黑色本該相對,此時卻相融了,彷彿演化出一個小世界。
而與此同時,王陽戰身體之中也是猛然衝出一副陰陽圖。
陰陽圖與古鏡瞬間合一,化作有形的大道,演化出一個陰陽大世界來!
陰陽教殺生大招,陰陽生死輪迴界!
一個世界降臨,將整個生死戰臺都是籠罩其中。
這一刻,西王母臉色變了,就想要出手救下王玄。
只是,正在此時,那被紅黑二色佔據的世界,恍然間多了一縷清輝。
藉着那一縷清輝,人們能夠清晰地看見此時的王玄。
只見他不閃不避,反而是迎着那陰陽生死輪迴界的中心而去,靠近王陽戰。
嘩啦啦!
彷彿是有着無形的流水之聲在衆人耳邊響起,讓他們都是微微一愣。
“是那面鏡子!”有人驚呼。
那陰陽生死輪迴界中的唯一清輝,就是那面鏡子,它爲王玄開闢出了立足之地,使他沒有受到絕殺。
而此時,那面鏡子裏傳出來了水聲,彷彿是有着一條大河在滔滔不絕!
此時,王玄的眸子裏有着無盡的光陰流轉,混沌之中,更是有着一道道時光的漣漪擴散。
他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是踏在時光的節點之上。
他抬起了右手,在空中緩緩虛握。
也就是在衆人眼前,一柄長刀自刀柄始,開始點點凝聚,像是被王玄從虛空中抽出。
這柄長刀恍惚,縹緲無蹤,似乎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有着玄奧莫測之感。
但要仔細看去,又能夠在那清亮的刀身上,看見一條亙古奔流不息的河流,它永遠向前,永不停息。
它彷彿時光本身的具現,手持它的王玄,就像是光陰的君主,如天帝臨塵!
“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妖嬈!”王玄向前踏步,口中輕聲吟道。
而他對面的那位陰陽教老教主王陽戰猛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盯着王玄。
他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
而也就是此時,王玄輕輕揮下手中長刀,朝着王陽戰一斬而下。
這奇異長刀,不斬元神,不斬肉身,不斬因果,只斬......歲月!
或許那些年輕天驕們能夠扛住這一刀,只是被斬去未來的漫長歲月,但真要是大限將近者見到這一刀了,那就只有一種結局。
王陽戰想要退縮,真正面臨死亡時,他比自己想象的要驚懼許多,不敢面對,也不想面對!
“啊!”王陽戰不惜逆反這陰陽生死輪迴界,就要逃脫這歲月一刀。
但這一刀斬的是歲月,而非他的肉身。
嗤!
一道極輕微的波動掠過,王陽戰那滔天的求生意志瞬間熄滅。
他眸子裏的光散去了,那一身修爲沒有了自主意識的指揮,逐漸沉寂了,連那陰陽生死輪迴界也是潰散。
撲通!
王陽戰直接跪倒在地上,頭顱低垂,生機滅絕。
那陰陽鏡依舊懸在他的頭上,只是失去了依託,被王玄輕易撈到手中。
“唉!”王玄嘆息,“這麼老了,在家等死就好,何必出來遭罪呢?”
“雖非正寢,但姑且算是壽終吧。”
他再次看向了生死站臺之下,掃過那些興師問罪的聖地衆人。
“還有下一個嗎?”王玄問道。
只是,如今生死站臺下的人,都是一臉的驚恐、茫然,還有疑惑。
他們無法理解王玄的那一刀,直到他們看清王玄戰的死法。
他不是被王玄的刀直接砍死,而是真正的壽終而亡!
但聯想到先前王玄的作爲,就有一個非常恐怖的事實出現在他們心頭。
“斬壽元?!”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屬實是太過恐怖,那些已經是到了晚年的太上長老們都是驚疑不定。
時光祕術本就難得一見,如此詭異危險的,當真是聞所未聞!
這太陰毒了,擺明了就是針對他們這些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
這樣他們如何敢去和王玄一戰啊,稍微碰到,那可能就是壽盡而亡。
只是,如果他們這些老一輩不上,年輕一輩都不夠一拳打的!
“沒有了嗎?”王玄再次問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今天見到了我,就是最弱的我!”
“此仇今日不報,未來更難報了。”
瑤池迴盪着王玄的聲音,那些來自於各大聖地的太上們,活化石們,都是臉色扭曲,怒不可遏,但又不敢踏上生死站臺。
忽然,有着十數道虹光橫空,打破了這種局面。
“稟報王母......”十幾名瑤池麗人從淨土外飛來。
“何事?”西王母走了出來。
“有太古生物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