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看到二狗氣喘吁吁的模樣,秦淵好奇地問。
“沒什麼,就是路上碰到你們人類的煉炁士,差一點就把小命交代了,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我可就沒命回來見你了。秦淵,我要是真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二狗抱住秦淵,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邊哭還一邊用手將鼻涕眼淚全部抹到秦淵的衣服上。
秦淵被噁心得差點吐了出來,一腳將它踹開:“離老子遠點,你特麼的能不能注意點衛生。趕緊說,碰到了什麼人,有多少,他們來做什麼?”
二狗抹了一把臉,將鼻涕眼淚擦得滿臉都是,擺出一副深思的模樣:“看穿着不像是鎮魔軍的人,不過,個個氣質不凡,像是世家的人,至於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人數嘛,大概在四五十人左右,領頭的是七境中階,其餘的基本上都是五境、六境。”
秦淵皺了皺眉。
世家的人來這裏做什麼?
若是爲了獵殺惡魔獲取資源,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後方城外的那些荒原密林山地裏的惡魔就足夠了。而且,一個區區七境煉炁士領頭就敢深入前線這麼遠,顯然不是爲了獵殺惡魔。
只有兩種解釋。要麼,是來跟惡魔交易;要麼,是來找人。
“他們在什麼地方?”
“大概在百裏外的地方碰到他們,現在不知道去了哪。不過,我偷偷在他們身上做了記號,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找到他們。”
二狗賤兮兮的笑了笑。
秦淵愣了愣,想起那晚二狗做記號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這丫該不會是在那些人身上撒尿了吧?
“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這附近還有沒有惡魔聚集點?”
“有,當然有。”
二狗點點頭,“不過,咱們還是放棄吧。這附近百裏之內的惡魔實力都不弱,基本上都是七境坐鎮,外加幾十個六境,有些甚至是八境坐鎮,就你們這些人衝過去,等於找死。”
秦淵眉頭微蹙。
看來黑龍軍那一胖一瘦兩個傢伙說的沒有錯,越往裏惡魔實力越強,以他們陷陣營現在的實力,貿然深入,結果只有一個,全軍覆沒。
不過,他距離神明禁獄不遠了,修爲也快突破六境了,不想就這麼回去。
只要能突破六境,再加上斬殺惡魔立下的軍功,他便有資格加入戰爭學院。
“那待會咱們就往外走,到時候你在幫忙去調查一下,爭取將回去路上的惡魔統統給除掉。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咱們必須拿下足夠的軍功。”
“你特麼的還是低調點吧,這次那麼多領地被襲擊,必然會有更強大的傢伙過來,若是發現我們,咱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咱就不能再忍忍,等這段風聲過去後再來?你不能爲了軍功連命都不要啊。”
二狗白了他一眼吐槽。
說話間,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沒錯,就是這裏,剛剛那隻惡魔應該距離這裏不遠。隊長,這裏距離惡魔的大本營越來越近了,咱們不能再往裏走;否則,一旦被那些高階惡魔發現,咱們都要死在這裏。”
“根據得到的消息,那小子帶人離開了軍營來了荒原,咱們必須儘快找到他解決了,這是家主的死命令。”
“有消息說那小子跟秦明接觸過,他會不會是秦明的人?要是讓秦家人知曉的話,咱們兩家矛盾就大了,到時候恐怕很難交代。”
“秦明?哼!他不過就是秦家的一個旁支而已。他以前是大房的人,自從那位死後,秦家二爺就將他調到了邊疆,顯然是刻意打壓他。而且,秦家二爺那邊有風聲,也要置那個小子於死地。”
“不會吧?難道傳言是真的,那小子真的是那位的兒子?那……那位的死難道是……”
“閉嘴。別胡說,有些事不能胡說的,那是要掉腦袋的。”
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入耳中,秦淵的臉色變得越發凝重。
從他們對話零散的信息中,他幾乎可以確定對方這次的目標就是針對他。而他們口中的“那位”很大概率指的就是他父親,秦明則是他父親一脈的人,他父親的死極大可能和秦家的那位二爺有關。
從上次霧城的事,到之後遇到的秦明,他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的父親就是秦家的人,而且還是長子長孫。
秦淵指尖驟然攥緊,指節泛出青白,胸腔裏翻湧着壓抑多年的戾氣。
從前他只隱約懷疑父親的死另有隱情,霧城遭遇追殺、偶遇秦明時,心底那點猜測不過是無根浮萍,可此刻這羣世家子弟的對話,硬生生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把秦家內裏骯髒的算計攤在他眼前。
二爺……
這兩個字在他齒間反覆碾磨,刺骨寒意順着脊椎直衝頭頂。難怪自小他便四處漂泊,無依無靠,處處受人追殺排擠,原來根源早在秦家內鬥裏埋下。父親身爲秦家嫡長子,擋了二爺一脈的路,最後落得不明不白身死,就連他這個遺孤,也成了對方必除的後患。
身旁的二狗敏銳察覺到周遭氣氛驟冷,原本嬉皮笑臉的模樣瞬間收斂,下意識往秦淵身後縮了縮,壓低嗓音:“喂,你臉色難看得嚇人,這羣雜碎是衝你來的?”
秦淵沒有應聲,眸光沉沉望向屋外傳來聲響的方向,耳邊還在迴盪那些人未曾說完的揣測。那位的死,秦家二爺蓄意打壓秦明,甚至默許外人來荒原截殺自己,一樁樁線索串聯在一起,脈絡清晰得可怕。
“溜?”
他低低吐出兩個字,語氣裏裹着刺骨冷意,“他們專程追來取我性命,我若是躲,往後只會有無窮無盡的追殺。今日撞上,正好一併算算賬。”
“瘋了?”
二狗眉頭緊皺,“他們雖然只有五六十人,可幾乎都是五境和六境,領頭的更是七境,咱們拿什麼打?這不是白白送死嘛。”
“送死?那可未必。”
秦淵冷冷一笑。
七境?他又不是沒殺過。
如今副作用已經全部消退,他又已經是五境中階,根本無懼七境。
“山洞裏的,滾出來!”
說話間,外面傳來一陣厲喝聲,“小畜生,挺能跑啊。趕緊滾出來,不然,待會我一點點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