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鎮上空。
一枚印有‘馬朝通寶’的巨型銅板,載着衆人朝第三法府飛去。
“師兄,你怎麼把他給帶上了?”
高皓光毫不避諱的說道:“萬一這娃娃頭套內是死的該咋辦?”
“不可無禮!”陸魚神情認真的說道:“大頭兄弟不僅是爲兄的至交好友,而且現在是我們三真的首席長老。”
“長老?”
高皓光頓時愣住,我大三真法門啥時候有這個職務了?
而且....
“師父他老人家同意了嘛?”
“這重要嗎?”
陸魚挺了挺胸,自信道:“別忘了,我可是大師兄!”
聽到這話,高皓光轉頭看向師父。
而陸魚早在啓程前就已經跟師父說過這事,隨即,馬朝開口道:“爲師覺得你師兄說的對,皓光,不可無禮。”
高皓光不死心的看向師姐苗青青。
“我聽師兄的。”
“皓光,你別掙扎了,三真早就是師兄的一言堂了。”
黃二果一臉嘆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便對陸魚道:“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跟皓光那小子不一樣,我一向擁護你的各種決定。”
陸魚點頭予以肯定。
他相信,有自己在,不久的將來三真一定能夠蒸蒸日上。
“哎,我大三真法門算是完了。”
高皓光心中暗自搖頭。
一個王八仙君就搞得門風歪了上千年,也不知道師兄要禍害多少後輩。
不行!
自己必須要重鑄三真榮光!
隨即,高皓光看向大頭,正欲說些什麼,讓對方脫掉那娃娃頭套。
卻見大頭搶先一步開口說道:“皓光小弟弟,想讓大頭取下頭套?那豈不是沒了神祕感,自然是萬萬不能的。”
“不過天氣好像有點熱,偶爾摘下來透透氣也不錯。”
大頭說罷,伸手摘下娃娃頭套。
衆人目光匯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好看的臉龐,眉目清雋如遠山含雪,眼尾微揚卻無媚態,一瞳是冬日初融的雪青,另一瞳則是染着餘溫的琥珀褐。
只是模樣太過俊美無瑕,若是不說話,旁人還以爲是哪家姑娘。
“樣貌雖險勝我一籌,但賽道不同。”
陸魚心中做出評判。
一旁的高皓光則不知爲何有些臉紅。
這時,大頭開口道:“在下海山了,乃蓬萊島門人。”
“蓬萊島?”
高皓光回過神來,腦海中不禁想起書上看過的那些傳說。
相傳渤海之東有五座仙山,名爲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由巨鰲馱負,後來因爲巨鰲被一巨人釣走,致使岱輿、員嶠二山沉沒。
僅餘方壺、瀛洲、蓬萊三座仙山。
其中又以蓬萊最爲出名。
不管是徐福東渡求不死藥,還是漢武帝御駕訪仙,都與蓬萊有關。
想到這裏。
高皓光出言試探道:“不得了,是個在凡人間都大名鼎鼎的門派。”
“在神通世界也是頂尖強門吧?”
“一般般。”
海山了輕笑一聲道:“現實和神話故事可不能混爲一談。”
“那九界門呢?”高皓光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他還沒忘記幾日前九界門弟子擄走孩童,並與涅槃屍勾結的事情。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海山了有些不解,但還是介紹道:“當今神通世界最強門派之一。”
“也是求法者公認的第一強門。”
“第一?”
高皓光攥緊了拳頭。
顯然沒想到,神通世界第一的強門居然也會勾結涅槃屍。
那其他小門派呢?會不會也做相同的事?
“你師弟他怎麼了?”
海山了小聲詢問,不理解對方怎麼突然就一副要喫人的模樣。
“哦,沒啥,就是咱們三真跟九界門有點私人恩怨。”陸魚開口,但並沒有把省城發生的事情告訴海山了。
倒不是信不過對方,而是這玩意死無對證。
另外就算有。
神通世界是講證據的地方嘛?
“原來如此。”
海山了點了點頭,三真和九界門的糾葛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據說常世萬法仙君曾得罪過不少門派,仙君還在世時,這些門派唯唯諾諾,但仙君死後,又過了一兩代人,這些門派便聯合起來打壓三真。
當時的九界門還叫做五界門。
他們不僅參與其中,甚至還藉此機會收編了不少門派。
至於曾經的神通世界第一強門。
則一步步走向衰弱。
到了最後,好像連續幾代一箇中神通求法者都沒出來。
想到這。
海山了目光看向陸魚。
他之所以跟過來,很大程度是因爲好奇眼前這個傢伙。
關於【三真借寶法】,父親曾跟他講過蓬萊第十九代門主,與常世萬法仙君的二三事,其中就詳細介紹了借寶法的功效,說是可以借用一切真實之物。
但這個借用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必須對法寶、符籙中的術法足夠了解。
可陸魚從沒跟自家蓬萊打過交道。
卻能熟練使用撐花。
怪哉。
“你一直盯着我幹嘛?”陸魚奇怪的看着海山了。
“咳咳....”
海山了回過神來,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讓我助你修行嘛?”
“我在想,你術法運用的極爲熟練,按理說對‘法’的理解應該很深纔對,法身也不弱,爲什麼還在入門境界呢?”
“還有那位皓光小弟弟。”
“幾乎連門都沒入。”
坐在最前面的馬朝不禁老臉一紅。
陸魚則十分坦蕩,“實不相瞞,我師徒幾人走的都是野路子。”
“當年三真被法屍滅門,只剩我師父一人逃出,這些年他既要爲生計奔波勞累,又要看書自學術法神通,一路磕磕碰碰走到現在,殊爲不易。”
“這樣啊...”
海山了瞥了眼馬朝。
說實話,能一個人摸索走到現在,對方已經很厲害了。
“那你們平常是怎麼修行的?”
“符、寶、身。”
馬朝轉過身,緊張的問道:“可是有哪裏不妥?”
“不妥嗎?那倒沒有。”海山了搖搖頭,繼續問道:“那你們可知法是什麼?我說的可不是體內的法穴哦,是‘法’這一事物。”
“門。”
高皓光一臉認真道:“之前師兄曾跟我們說過。”
“法是與萬物聯結之門。”
“沒錯。”
海山了點頭認可,“只不過,我更喜歡稱之爲第二語言。”
“一種與萬物溝通的語言。”
“語言?”
衆人臉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陸魚則是一臉若有所思。
見狀,海山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代三真竟然是一羣文盲!字都不認識,就直接背誦文章。
然而,這樣都差點給陸魚學成。
天賦是有夠離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