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豪走的時候表情很落寞。
他感覺現在的江湖,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樣。
以前他跟小馬混江湖的時候,大多都是用手槍之類的武器。
然後與敵人近距離槍戰、各種貼身廝殺。
似乎那樣才顯出英雄本色。
結果現在這個年輕人,又是槍又是炮,還表示三個人就能幹掉高英培一夥人。
果然,時代變了。
已經不適合自己這樣的人。
宋子豪一走,陳非就把那些武器收起來。
因爲那些只是給宋子豪看的而已,並非真的擺在這裏。
……
啓德機場,抵達大廳門外。
幾個鬼佬拖着行李箱走出來,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身材魁梧,走路帶風。
爲首那人四十來歲,金髮梳得油亮,戴一副雷朋墨鏡,嘴裏叼着雪茄。
旁邊一名清潔工打扮的男子,假裝在拖地,實則暗中四處觀察。
等那幾個鬼佬走近,他微微抬頭,目光從幾人的臉上掃過,記下人數和體貌特徵。
等那些鬼佬走遠,他就蹲下身,裝着從垃圾桶裏拿東西的樣子,偷偷拿出對講機。
低聲道:“黃Sir,確認,這夥鬼佬就是美國來的野狼幫,一共五個,爲首那個金髮的就是理查德,綽號白手套。”
外面馬路邊停着的一輛豐田麪包車裏,黃sir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果然是這個臭名昭著的傢伙,你小心點,千萬別讓人發現。”
“明白。”
黃sir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上頭說有美國黑幫入境,至於這幫人要幹什麼、跟誰接頭,他暫時還不知道。
這也正是他要做的工作,弄清楚這夥鬼佬的目的是什麼。
幾名鬼佬走到路邊。
兩輛車駛來,停在他們前面。
首車下來一個鬼佬青年,他上前和理查德熱情擁抱,笑着用英語說道:“大哥,歡迎來到香港。”
“科爾,我的兄弟,見到你真高興!”理查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希望你沒有迷失在香港這座美麗的遠東城市。”
科爾笑道:“當然沒有,我們先上車。”
見這幾人上車後揚長而去。
黃sir立馬用對講機呼人:“二隊,你們跟上去,看看他們住在什麼地方,一旦有什麼情況,立馬向我彙報。”
“收到。”
對講機裏傳來聲音後,一輛車悄然跟上去。
前方的車內。
理查德又問科爾:“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得怎麼樣了?”
科爾回道:“我已經去看過,高英培的那批貨做工很精細,高級製版、油墨、紙張技術都是一流的,能騙過大部分的驗鈔機。”
“很好。”理查德滿意點頭,“香港是自由港和國際金融中心,正好方便我們轉運和洗白,一旦這批僞鈔順利到達美國,我們野狼幫的實力就會更強。”
“不過高英培似乎被人盯上,有一家雜誌曝光他的僞鈔基地,所以高英培希望我們能儘快完成交易。”科爾道。
“能儘快交易是最好不過。”理查德想了想,道:“但我們跟高英培是第一次交易,所以還是要小心一點,必須要準備幾把武器才放心,你來香港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準備好武器?”
聞言,科爾一臉無奈,“也不知道前段時間是哪個瘋子動用重機槍,現在全港的警察都在掃蕩軍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叫大飛的願意賣給我們軍火,不過都是威力不大的傢伙。”
“只要近距離能打死人就行。”理查德想了想,又道,“你等下就去聯繫大飛,我們下午就去買軍火,晚上再和高英培交易,搞定這兩件事情後,我再給大家放假。”
“OK。”科爾點頭。
理查德接着道:“通知夥計們,香港不是我們的地盤,儘量守本地幫會的規矩,在沒有搞定這兩件事情之前,哪個婊子養的給我惹麻煩,我一定會用我的皮鞋狠狠踢他的屁股!”
“OK!”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理查德忽然看到一家公司樓下聚集了一大幫人,而且每個人都舉着寫有字的牌子,不斷揮舞呼喊,便好奇問道:“這是在搞什麼抗議嗎?”
“不,這就是高英培說盯上他的那家雜誌,這些人都是來給這家雜誌社助威的。”科爾解釋道。
理查德頓時有些不解,“一家雜誌居然這麼厲害?”
“是的,我聽說裏面刊登了很多香港各界人士的內幕,所以一上市就得到很多人的追捧。”科爾道。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事情。”理查德笑着搖搖頭,“可惜我看不懂中文,要不然我一定要買一本來看看。”
車子駛到黑金集團公司旁邊時,與一輛海鮮冷凍車擦肩而過。
“阿軍,我有點搞不通你怎麼會弄這種車。”冷凍車內,陳非不解問道,“難道你喜歡這種車嗎?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去給你買一輛。”
王建軍道:“非哥,你不是讓我去弄清楚高英培別墅的環境嗎,我發現其他車輛很難進去,只有這種海鮮冷凍車容易,沒辦法,我就搞了這輛冷凍車,而且也方便我們藏軍火。”
陳非琢磨了下,“你這麼說好像也對。”
開這麼大的車,就算自己從裏面拉出來一門炮,也沒什麼人懷疑。
於是又問道:“你都摸索清楚了吧?”
“外部環境基本都清楚。”王建軍道,“至於裏面,基本都是荷槍實彈,想要不殺人潛入進去比較難。”
陳非毫不在意道:“不要緊,只要在外面轟幾發火箭彈,保證高英培就會乖乖從裏面跑出來。”
“非哥,現在去哪?”王建軍問道。
陳非說道:“去找大飛,那些混蛋做事不敢自己露頭,就找小的來頂,我倒要看看大飛到底有幾個膽子。”
他已經查到送花籃來的人是大飛的手下。
既然查到,那怎麼能容忍?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陳非眼裏揉不進沙子。
半個小時後,冷凍車停在大飛的高利貸公司樓下。
以前大飛從事的是高利貸業務,最近才改行做軍火生意,順便做二手車買賣。
他的地盤在二樓,一樓麻將館,嘩啦嘩啦的洗牌聲從裏面傳出來,幾個老頭叼着煙在門口看熱鬧。
陳非跳下車,王建軍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樓梯間燈光昏暗,牆壁上貼滿性感樓鳳、通下水道、尋仇和貸款的小廣告,如牛皮癬一般。
二樓盡頭是一扇鐵門,兩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負責看門,正看着鹹溼雜誌上的全裸女星蕩笑。
看到陳非和王建軍上來,其中一個斜眼問:“找誰?”
“大飛。”
“飛哥不在。”
陳非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
那人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後腦勺撞在鐵門上,悶響一聲,當場昏過去。
另一個轉身想跑,結果被王建軍一把抓住後頸,將他的腦袋狠狠砸到牆上。
咚!
一聲悶響,直接暈了過去。
陳非伸手敲了敲鐵門。
裏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送錢的。”
鐵門打開一條縫,裏面的人還沒看清外面的情況。
陳非一腳踹開門,那人被門板拍飛出去,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