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慫了。
他不敢去賭這兩個瘋子的炸彈是不是真的。
甚至擔心要是自己不答應,估計今晚很難走出這裏。
什麼炸夜總會都是假的,目的是爲了釣自己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
這後生仔看起來很靚仔,做事怎麼就如此不顧後果?
到底是開雜誌社的,還是出來撈偏門的?
蔣天生沉默差不多三分鐘,才說道:“這兩個條件,我答應!”
“我最討厭出爾反爾的人。”陳非道,“而且素來喜歡交朋友,蔣生既然答應這麼爽快,我送你份禮物,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什麼禮物?”蔣天生疑惑問道。
陳非笑了笑,“禮物要是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蔣生等着驚喜就行,現在準備錢吧。”
蔣天生朝大b哥使了個眼色。
大b俯身過來,“蔣生。”
“去把所有場子的現金都湊一起,看能不能湊到三十萬,如果湊不到,就去我家拿錢。”蔣天生低聲吩咐道。
大b一怔,“去蔣生家裏?”
“你覺得拿不到錢他們會離開嗎?”蔣天生語氣帶着不滿,“他們擺明了是喫定我。”
大b不敢廢話,迅速展開行動。
蔣天生則有一茬沒一茬和陳非閒聊,拖延時間。
他算是看出來,這年輕人纔是主導,至於那個身上綁着炸彈,眼睛四處掃的傢伙則是頭馬。
雙方一頓吹水,但他連陳非的底細也沒問出來。
陳非還善意提醒道:“快去把長毛送去止血,等下別流血過多死了,多晦氣啊。”
就在蔣天生等得暗自着急時,大B終於火急火燎提回來兩個箱子。
大B將箱子放在桌上,打開後道:“這裏面是三十萬現金。”
蔣天生看了陳非一眼,“兄弟你點點。”
“不用,我還是很相信蔣生的信譽。”陳非在箱子裏翻了翻,看裏面有沒有夾帶私貨。
確認箱子裏面都是錢後,把箱子合上,道:“蔣生,麻煩你送我們兄弟出門吧。”
蔣天生無奈起身,大B和洪興的手下緊緊跟隨。
到外面上了車,又讓蔣天生護送幾百米,才讓他下車。
陳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蔣生,合作愉快,希望下個月月初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蔣天生陰沉着臉沒說話。
陳非又把車子往前開了百來米,隨後停下打電話。
“芽子,你上次跟我說你叔叔在警署工作是吧?”
接到電話的芽子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是啊,怎麼了?要幫你查一下雜誌社被人打砸的事情嗎?”
“不用。”陳非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搞定,現在我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要我收購哪家公司嗎?”
“不,我剛纔不是去洪興喝茶講數嗎,結果我在金雀夜總會里面發現不少軍火,雖說香港的社團有槍不奇怪,但也不應該有制式武器吧,難道洪興還走私軍火?”陳非說道。
芽子心裏一跳,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起波瀾,“制式武器?你確認沒看錯?”
“我怎麼說也是軍火愛好者,收藏各種軍事雜誌,怎麼可能認錯?我粗略看了眼,有司登衝鋒槍、L1A1半自動步槍、L42A1型狙擊步槍,每款至少三五支,還有不少彈藥,這可不像是洪興能有的。”
這些東西都是陳非花錢買來栽贓洪興的,正如他說的那樣。
他可不是喜歡自認倒黴,喫啞巴虧的人。
本來還想把重機槍扔出來。
但自己的公司纔剛開張,要是這麼把重機槍拿出來,芽子說不定就跑路。
所以先拿出幾件制式武器。
一聽洪興居然有這麼制式武器,芽子心想着肯定和重機槍案有關,當即道:“我這就給我叔叔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她立馬上報。
得知金雀夜總會居然出現現役制式軍火,重案組的鬼佬上司西里爾一聽直接來了火。
一個社團搞這麼多現役制式軍火,他們想幹什麼?
造反嗎?
說不定就是重機槍案的罪犯。
西里爾當即調兵遣將,連飛虎隊都出動,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金雀夜總會。
……
大b等人正在夜總會門口暗自着急。
因爲陳非的車速太快,幾乎轉眼就遠去,讓他們想追都沒時間。
就在不知去哪裏找蔣天生時,沒想到蔣天生竟坐出租車回來。
衆人快步迎上去。
“蔣生!你沒事吧。”
“快,送蔣生回裏面。”
“……”
一大幫人把蔣天生迎回夜總會。
蔣天生心有餘悸地坐在沙發上,大b坐在旁邊,他低着頭道:“蔣生,今晚的事情……”
不等他把話說完,蔣天生就說道:“這件事情不怪你,我也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做事這麼不計後果,不過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
大b立馬抬起頭來,“蔣生,怎麼處罰我都接受。”
“這三十萬,你我各一半。”蔣天生緩緩道,“就當是買個教訓。”
“是,謝謝蔣生寬厚。”大b毫不猶豫答應,想了想,又問道:“蔣生,那小子說要我們幫忙鋪貨,我們真的要幫忙嗎?”
蔣天生道:“暫時先弄清楚他們的底細再說,距離下個月還遠着呢。”
大b像是想到什麼,“蔣生,那小子說什麼神祕禮物,該不會是給我們寄什麼耳朵手指之類的吧?”
道上混的經常都會收到這種禮物。
無非是用身邊親近之人的器官威脅當事人。
蔣天生思來想去,自己好像也暫時沒什麼可以讓對方威脅的。
“鬼知道是什麼東西。”蔣天生搖搖頭,道:“你找幾個私家偵探查一查他的底細,注意不要露出馬腳。”
“明白。”
蔣天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伸手摸向口袋,準備來一支雪茄,緩一緩今晚的驚悸。
可隨着雪茄盒一同掏出的,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片,邊緣還帶着些許粗糙的毛邊,沒有刻意摺疊的痕跡,倒像是被人隨手塞進他口袋裏。
蔣天生隨手展開,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字,“蔣生,你父親在我手裏,乖乖合作,別耍什麼花招。”
這十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蔣天生腦海裏炸開,他整個人猛地一怔。
他父親蔣震,洪興的初代龍頭,早在1975年就已經病逝,怎麼可能被人“抓在手裏”?
只是片刻,蔣天生突然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難道父親被人掘墳了?
腦中剛想到這個問題,突然夜總會門口一片騷亂。
只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響,緊接着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差佬衝進來。
他們一進來,就扔了數枚煙霧彈,弄得整個夜總會煙霧繚繞,嗆得人們直流眼淚。
同時外面有人喊道:“這裏是香港皇家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放下武器,舉手出來投降!”
蔣天生瞬間滿臉錯愕,這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會有這麼多差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