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名PDF軍官手中的鏈鋸劍掉在了地上。
他直接跪倒在了滿是泥濘和血水的街道上。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名渾身浴血的PDF士兵、下巢的平民。
在看到那象徵着帝國絕對武力的星際戰士,和象徵着帝國絕對正統的國教修女並肩而行的那一刻。
他們那被戰爭折磨到瀕臨崩潰的靈魂,找到了一種終極的寄託。
成片成片的人羣如割麥子一般跪倒在街道的兩側。
他們沒有長官下達命令,也沒有政委的槍口威脅,這是純粹的,發自基因深處的信仰與敬畏。
“讚美王座......”
“天使與聖女同行……………”
此起彼伏的祈禱聲和壓抑的啜泣聲,在破敗的下巢街道上匯聚成了一股震撼人心的信仰洪流。
走在前面的修女隊長卡特琳娜看着周圍這成千上萬跪倒的凡人,一種前所未有的神聖使命感充斥着她的全身。
她更加確信,自己跟隨身後的這些大人,是帝皇在冥冥之中的神聖指引。
走在最後的洛森,透過頭盔的視野,冷冷地俯視着這一切。
局勢已經徹底穩住,綠皮的威脅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形成建制。
“第一階段,清場完畢。現在,是時候收取屬於贏家的戰利品了。”
洛森通過蜂羣網絡下達指令:“甲十六。”
“你率領一千名排長級死士,就地接管地表所有PDF防衛軍的統帥權。收攏防線,以戰艦殘骸爲核心建立防禦陣地。如有PDF軍官敢抗命,就地正法。這裏由我們說了算。”
“吾等忠誠,萬死不悔!”
甲十六捶擊胸甲,轉身走向PDF指揮所。
當一個身穿阿斯塔特級動力甲的半神宣佈接管防線時,那些剛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PDF軍官連一個多餘的問題都不敢問,直接交出了所有通訊頻段和指揮權限。
安排好地面防務後,洛森轉向四名戰鬥修女。
“修女們,地獄的泥沼已經跨過,現在,我們要去敲開天堂的大門了。”
他看向遠處幾架正在盤旋觀察戰況的PDF重型瓦爾基里運輸機。
“把那些鐵鳥叫下來,全部徵用。”
幾分鐘後,十架滿載彈痕的瓦爾基里降落在戰艦殘骸周圍。
駕駛員打開艙門,看到迎面走來的四十六個白底黑紋鋼鐵巨人和跟在後面的戰鬥修女,結結巴巴地連一句完整的帝國禱文都念不出來。
“目標,1號主巢都,頂層尖塔區。”
洛森大步跨入最前方的運輸機,動力甲的重量讓整架飛機往下沉了一截。
四十四名白虎死士緊隨其後。
四名修女一言不發地跟在洛森身後,走進同一架機艙。
“另外六千名排長級死士已在集結待命。”甲一彙報。
“讓他們分批次抵達尖塔區。”洛森靠在艙壁上,閉上了眼睛。“起飛。”
十架瓦爾基里拔地而起,如同十支黑色利箭,刺破下巢的毒雲層,朝着高聳入雲的尖塔區狂飆而去。
奧博盧斯1號主都,尖塔區,總督府停機坪。
這裏與下彷彿是兩個宇宙。
經過多重過濾的空氣帶着人工合成的玫瑰花香,打磨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鑲嵌着金箔指引燈。
此刻,這座奢靡的停機坪上氣氛凝如鐵水。
卡西烏斯總督裹在名貴的火鼠皮大衣裏,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
在他身邊,站着法務部大元帥索恩,以及幾十名PDF高級將領和星球大貴族。
他們已經通過全息投影看到了地表的一切。
他們知道,那支來歷不明的恐怖軍隊正在飛來。
“總督大人......他們來了。”一名貴族顫聲指着遠方天空。
雲層被撕裂,十個黑點迅速放大。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十架瓦爾基里懸停片刻後重重砸在起落架上。
哐當!
艙門被踹開。
最先映入尖塔權貴們眼簾的,是四十五尊白虎動力甲,滿身戰場的腥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緊接着,走出了四名身殘破戰甲的戰鬥修女。
“那是戰鬥修女?”
人羣中發出一聲驚呼。
星際戰士加上戰鬥修女!
在任何正常的帝國世界,都只代表一種可能,這是一支帶着帝國最高層意志的神聖遠征軍!
總督衛隊的士兵們甚至忘了他們的總督還站在旁邊。
他們整齊劃一地將激光槍重重頓在地上,單膝跪倒,行了最標準的天鷹禮。
卡西烏斯看到這一幕,心徹底涼了。
在戰鬥修女出現的那一刻,這支部隊的合法性已經被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默認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帶着將軍和貴族迎了上去。
“偉......偉大的阿斯塔特大人。我是奧博盧斯星球的行星總督,卡西烏斯。我代表這顆星球的一百二十億子民,歡迎……………”
洛森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尊虎王動力甲以一種毫不減速的蠻橫姿態,直接從卡西烏斯身邊撞了過去。
卡西烏斯被動力甲帶起的氣流和邊緣擦碰帶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四十四名白虎死士如沉默的鋼鐵城牆緊隨其後。
貴族和將軍們連滾帶爬地向兩邊散開。
卡特琳娜等四名修女緊跟在洛森身後。
看着這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塔尖貴族此刻瑟瑟發抖的醜態,卡特琳娜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的冷光。
“這就是腐敗者的懦弱。”她暗想:“這羣蛆蟲,根本不配統治帝皇的疆土。’
洛森直入總督府大廳。
“所有這顆星球上的PDF將領,全部出列。”
十幾個肩膀上掛滿金星的將軍顫抖着站成了一排。
“我不是來聽阿諛奉承的。”
洛森俯視着他們:“綠皮艦隊雖然被摧毀,但戰爭遠未結束。鑑於這顆星球災難級的防禦表現和指揮系統的全面癱瘓。”
“根據《阿斯塔特聖典》及帝國戰時緊急條例!”
“我,以戰區最高武力的名義,正式接管奧博盧斯星球的所有PDF指揮權!”
“從這一秒開始,軍隊調動、物資分配、軌道防禦系統,全歸我管轄。有異議嗎?”
大部分將領在第一時間低下了頭。
然而,總有幾個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幾名卡西烏斯的死忠嫡系將目光投向躲在人羣后面的總督。
卡西烏斯面無表情,他不敢給任何暗示。
但一名自認資歷最老的中將,將這份沉默誤讀成了默許的抗議。
他上前一步,強撐着腰板,大聲質疑:
“等一下!尊敬的大人!我們敬佩您的武勇,也感謝您拯救了巢都。但接管一整顆星球的指揮權,必須符合帝國法定程序!”
“您和您的部下身上沒有任何戰團徽記!在沒有出示授權文件之前,我們作爲宣誓效忠總督的帝國軍人,不能輕易交出………………”
話沒說完。
洛森慢慢轉過頭。
那一瞬間,克勞斯中將感覺自己被一頭正在進食的霸王龍注意到了。
“你叫什麼名字?”洛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克勞斯·馮·斯特倫!南部戰區最高指揮官,中將軍銜!”
“南部戰區最高指揮官。”洛森重複了一遍:“那麼,克勞斯中將。你的陣地在下巢第四防區被打成了篩子。”
洛森猛地向前一步,陰影將克勞斯完全籠罩:
“你的士兵在泥坑裏被異形生吞活剝的時候,你,卻穿着這身一塵不染的軍服,躲在距離地表數萬米高的尖塔大廳裏,端着酒杯?”
克勞斯結巴着辯解:“那是......總督大人下令,爲了保護尖塔區......作爲預備隊......”
“在帝國軍事法庭的字典裏,這不叫預備隊。”
咔噠!
洛森拔槍的動作快到沒有任何人看清,黑洞洞的爆彈手槍槍口,已經頂在了克勞斯的眉心。
“這叫臨戰脫逃,這叫對帝皇事業的背叛。”
“按照帝國戰時條例,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轟!!!
那枚質量反應爆彈在極近距離貫穿頭顱,起爆。
克勞斯中將的整個上半身瞬間消失,化作了漫天血霧和碎肉。
滾燙的骨渣濺在旁邊幾名將軍的臉上。
寂靜。
剩下那半截還在抽搐的殘破下半身倒在泣血木地板上。
那些剛纔還想討價還價的將軍們呆若木雞。
“現在。”
洛森將爆彈手槍緩緩插回腰間,目鏡掃過剩下的將軍們。
“還有人對我的指揮權有異議嗎?或者,還有誰想問問我的戰團番號?”
“沒有!絕對沒有!”
“堅決服從!爲了帝皇!”
“我們交出所有指揮密碼和兵力部署圖!大人您說了算!”
所有將軍,包括卡西烏斯最死忠的派系,爭先恐後地表態效忠。
“明智的選擇。”
洛森冷笑一聲:“甲十一、甲十二、甲十三出列。全權接管這顆星球所有PDF指揮節點。查封所有軍械庫、後勤補給站和軌道防禦控制中心。沒有我的命令,一顆子彈都不準調動。”
“至於你們。”洛森掃了一眼那羣將軍:“在新的防禦體系建立完畢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這座大廳半步。違者,視爲叛變。”
剝奪兵權,物理軟禁。
從進入總督府不到15分鐘,洛森將這顆星球的武裝力量徹底攥在手裏。
卡西烏斯終於撐不住了。他從人羣中擠出來,搓着手,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偉大的天使大人。這羣無能的將軍確實早該被懲罰了。作爲行星總督,我全力支持您的軍事接管......”
“卡西烏斯總督。”
洛森打斷他,目鏡中的紅光冷冷地落在這頭肥豬身上:“收起你的官僚做派。你的賬本,過會兒再慢慢清算。”
“現在,我徵用你的總督辦公室,有意見嗎?”
“沒......沒意見!那是我的榮幸!您請!”
洛森不再理會他,目光準確地落在了始終站在陰影中的那個黑色身影上。
法務部大元帥,吉迪恩·索恩。
“你就是這顆星球的法務部大元帥?”洛森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平起平坐的審視。
索恩上前一步。他沒有下跪,也沒有行天鷹禮,只是微微低了低頭:
“正是,吉迪恩·索恩,執掌奧博盧斯法務部。”
“跟我來。”洛森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卡特琳娜會意,四名修女立刻步伐堅定地跟上。
索恩看着洛森的背影,又看了看修女們狂熱的支持姿態。
他知道這支部隊充滿詭異,但當星際戰士和戰鬥修女站在同一邊時,在帝國,你可以懷疑其中一方,但你很難同時懷疑兩方。
他握緊動力戰錘,跟了上去。
總督辦公室。
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翻滾的灰色毒雲和偶爾閃爍的防空炮火光,窗內瀰漫着名貴雪茄的醇香。辦公桌由整塊火星紅木打造,上面還擺着沒有抽完的雪茄。
洛森直接坐上了那張總督的寬大真皮座椅。
在他身後,四名修女一字排開。
卡特琳娜將手按在腰間槍套上,目光如刀般盯着對面的法務部元帥。
辦公桌對面,索恩端坐在客椅上,動力戰錘規矩地立在身旁。
兩個男人隔着一張桌子,對視。
洛森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間辦公室的風景不錯。可惜窗外的綠色瘟疫,差一點就毀了這份景緻。”
索恩微微欠身:“阿斯塔特大人力挽狂瀾,奧博盧斯的百億子民將永遠銘記您的武勇。法務部致以最高敬意。”
洛森冷笑:“我不需要凡人的敬意。我站在這裏,是因爲我在你們遺棄的下巢廢墟中,看到了一些讓我不悅的東西。”
“你我都知道,城牆外的綠皮不過是沒有理智的野獸。它們除了Waaagh之外腦子裏沒有任何戰術可言。”
“但城牆外的野獸最多製造殺戮,城牆內的陰影,卻足以毀滅整個星系。”
洛森指了指身後的修女:
“看看她們,這四位修女護送國教聖物迫降於此,在下獨自面對數萬異形的圍攻,整整三天!而第一巢都的軌道防禦如紙糊的玩具,中巢的部隊如聾如瞎,整個指揮系統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了堪稱完美的癱瘓!”
“這絕非巧合,大元帥。這顆星球的最高統治階層中,已經潛伏了危險的異端,或是基因竊取者的異形教派!”
“他們在利用這場綠皮的入侵,獻祭帝國的子民,消耗忠誠的力量,他們在借刀殺人。”
索恩面罩下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潛伏異端和基因竊取者,這種罪名足以讓審判庭把整顆星球燒成玻璃球。
但洛森的殺招還沒有亮完。
“最讓我不解的,不是那個愚蠢的總督,也不是貪婪的貴族。”
洛森目鏡中的紅光死死鎖定索恩:“最讓我不解的,是你們法務部。”
“《帝國法典》的絕對執行者,神聖泰拉在這顆星球上的耳目。你們的線人遍佈巢都的每一個角落,伺服顱骨在每一條通風管道裏遊蕩,鳥卜儀陣列監控着每一個貴族的加密通訊!”
砰!
洛森一掌拍在桌面上,火星紅木當場裂出一道蛛網狀的紋路。
“那些異端在你們眼皮底下把這顆百億人口的帝國世界推向了深淵!而你們法務部,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做了什麼?”
洛森站起身,居高臨下:
“你的情報網不可能毫無察覺。你的不作爲,在我的邏輯裏,只有兩種解釋。”
“要麼,你們法務部的無能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不配穿那身制服。”
“要麼。”
“大元帥閣下,你本人,就是那個爲異端提供遮掩的最大保護傘。”
辦公室裏靜得只剩下空調運作的電流聲。
在洛森身後,卡特琳娜的右手咔噠一聲扣上了爆彈槍的保險。
在她和所有修女那黑白分明,非忠即叛的死板腦回路裏,阿斯塔特大人的邏輯簡直是完美無瑕的!
是啊!法務部什麼都知道,爲什麼法務部不出手救我們?爲什麼法務部不清理內鬼?
答案只有一個:法務部大元帥,就是異端!
只要索恩的回答有半點不能讓她們滿意,四名修女會毫不猶豫地開火。
索恩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作爲在帝國官場周旋了八十年的老手,他瞬間看透了局勢。
什麼異端潛伏,什麼基因竊取者,有沒有證據根本不重要。
這個阿斯塔特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置於死地的藉口。
而他身後站着四個被徹底洗腦、隨時準備殉道的戰鬥修女。
在帝國的法理體系中,得罪一個阿斯塔特或許還能申訴,但當着修女的面阻撓一位正在追查異端的星際戰士?
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褻瀆。
索恩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敢說半個不字,對方就會藉着清洗異端的名義一槍崩了自己。然後帶着修女們的證詞,名正言順地對法務部要塞發起斬首打擊。
他沒得選。
“大人息怒。”
索恩深吸一口氣,將手從動力戰錘的錘柄上移開,平攤在桌面上。
“法務部對黃金王座的忠誠,猶如精金般堅不可摧。”
他將黑鍋精準地甩了出去:
“您指出的防禦漏洞和情報缺失,確實是法務部的失職。但這顆星球的官僚體系腐敗到了骨子裏。卡西烏斯總督和壟斷公會常年對法務部的監控網絡進行物理屏蔽和資金剋扣。我們的許多仲裁官在調查時遭遇了意外殉職。”
“我們早就懷疑塔尖深處隱藏着毒瘤,但缺乏武力和審判庭的直接授權,我只能蟄伏,等待像您這樣代表着帝皇意志的利刃降臨。”
索恩站起身,捶擊胸甲:
“如果您決定對這顆星球進行徹底清洗。我,吉迪恩·索恩,以法務部大元帥的名義宣誓,法務部將無條件配合您的神聖審計。”
洛森在頭盔後幾乎要爲這番話鼓掌。
和一個惜命的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麼輕鬆。
“很好。”
洛森收起了殺氣,重新坐下。
“既然大元帥聲稱忠誠,就請用實際行動證明。”
他開始了真正的敲骨吸髓。
“第一,移交軌道打擊的絕對控制權。”
“交出第一筆都地表軌道防衛激光陣列以及所有近地監控衛星的覆寫最高密碼。在這場清洗中,如果暴露的異端企圖乘穿梭機逃離大氣層,我需要地基激光陣列的絕對配合。沒有我的允許,這顆星球上一隻鳥也不準飛向太
空"
索恩深吸一口氣。
軌道防衛激光陣列是星球防禦的最後底牌,平時只有總督和法務部的雙重密匙才能啓動,交出覆寫密碼,等於將制空權徹底拱手讓人。
“密碼覆寫協議,十分鐘內發送到您的戰術終端。”
“第二,提供仲裁官配合執法。”
“你們最熟悉這顆星球的結構和權貴的藏身之處。調撥三個大隊的重裝仲裁官,以及不少於五十輛鎮壓者防暴裝甲車。打散編入我的步兵陣列。
“當我的爆彈槍踢開那些公會大門時,我要看到你們的人衝在最前面,宣讀死刑判決。這是你們自證清白的最好方式。”
索恩在面罩後咬了咬牙。
“我同意,三個大隊,一小時內在總督府外集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情報網的全量開放。”
“交出法務部中央沉思者陣列的最高訪問權限。我要看到你們對第三巢都商業寡頭、淨水公會以及第二巢都PDF高層的所有祕密監控檔案。”
“每一筆物資的隱祕走向,每一個將軍的私密賬本,每一個貴族名下的隱藏資產和祕密軍火庫座標。”
洛森站起身:
“畢竟,只有順着這些黑金的流向,才能精準地排查出那些貪得無厭的異端,不是嗎,大元帥?”
索恩心中嘆息一聲。
法務部幾百年辛苦建立的情報網,就這樣在幾句話之間被強行剝奪。
但在四名手握爆彈槍的修女的死死注視下,在絕對武力和絕對法理的雙重綁架下,他沒得選。
“所有監控檔案和沉思者陣列的最高密匙,”
索恩低下頭:“法務部,將無條件爲您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