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知道,自己扛不住死亡之翼再一下的進攻了。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所有計劃都失敗的打算了。

就算他有系統,就算他是天命之子,但他實在是太早遭遇死亡之翼了。

雖然死亡之翼眼看着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但他不是被正面擊敗的,他只是被剝去了維持軀殼的枷鎖,而這具軀殼在徹底崩解之前,完全有能力帶着這裏所有人一起陪葬。

艾倫望向火山之巔,死亡之翼的軀體正在變得愈加醜陋。

那些從他體內鑽出的古神觸手已經蔓延到了整座火山口,他的龍角之間,一顆由暗影血肉凝聚而成的畸形眼球緩緩轉動着,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湧的虛空,貪婪地注視着這片正在崩塌的天地。

這就是艾澤拉斯最古老的噩夢。

大地守護者墮落之後的上萬年裏,沒有任何生靈真正見過死亡之翼鎧甲之下的真面目。

現在這具軀殼徹底崩裂了,那些蟄伏在他體內的古神造物爭先恐後地從裂縫中鑽出來,貪婪地呼吸着屬於艾澤拉斯的空氣。

死亡之翼的每一次咆哮都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聲音,而是無數個扭曲意志同時發出的,從世界裂縫深處傳來的混響,那聲音中裹挾着對一切生命的憎恨、對萬物終結的渴望,以及一種古老的、不可名狀的飢餓。

“痛苦......臣服……………終結………………”

而格瑞姆巴託上空的天已經徹底看不見了。

火山灰與濃煙將天地封鎖在了一個暗紅色的牢籠中,唯一的光源是岩漿河和火山口每一次噴發時撕裂黑暗的金紅色閃電。

上古之神留在死亡之翼體內的腐化之力正在向外擴散,所過之處連空氣本身都在腐爛。

艾倫收回了目光。

死亡之翼提前開啓了巨龍之日,原本時間線上應該到齊的四頭守護巨龍有兩頭不知所蹤。

不管如何,艾倫必須承認,這些變動只有可能是因爲他的到來而改變的,只有可能是他引起的。

既然是他引起的,就由他來還。

艾倫變作飛鷹沖天而起。

他的目光在廢墟中飛快地掃過,搜索着那個熟悉的身影。

溫蕾薩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飛越遠,看着他越來越小,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那個夢。

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寧靜得如同世界剛剛誕生之時的模樣。

沒有戰火,沒有硝煙,只有海浪輕拍着沙灘。

天幕之下,流星雨如銀絲般垂落,劃過夜空時留下無數道璀璨的尾跡,照亮了海面上細碎的波光。

艾倫就站在潮水邊緣,赤着腳,任海水漫過他的腳踝。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一些她從未真正讀懂的東西。

從她撿到艾倫的第一天起,艾倫的眼神中就有着那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自從艾倫上一次失蹤之後,每次在夢裏出現的他,眼神中那層她看不懂的東西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讓她感到陌生,彷彿裏面藏着一個他始終沒有說出口的祕密。

當艾倫說服了她他能處理好格瑞姆巴託的一切之後,他突然開始講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什麼奎爾多雷的榮耀都城銀月城究竟有多大,那裏真的四季如春,真的遍佈金色的植物嗎?

你們奎爾多雷平時都愛喫些什麼?

太陽之井真的如同傳說中那般瑰麗,流淌着永恆的金色光輝嗎?

他問這些問題的時候,眼中有着快要溢出來的期待。

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燃燒的星辰,讓她不忍心打斷他。

他站在那片海灘上,海風拂過他黑色的髮絲,流星的光芒在他瞳孔中倒映出細碎的銀光,嘴角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

但她總覺得,那種期待不像是憧憬未知的旅人第一次打探遠方的風景。

他好像早就已經見過這些,好像銀月城、永歌森林的四季如春,太陽之井的瑰麗光輝,都曾在他的記憶中深深紮根,只是隔了太漫長的歲月,他無比想念這些“老朋友”,無比期待再見時能看到的是什麼樣的風景。

在夢的最後,那種明亮的期待一層一層地褪去了。

他站在海水的邊緣,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轉過身,看着那片無垠的大海,背對着漫天的流星雨,然後開了口。

“下次帶我去看看吧,奎爾薩拉斯。真想知道故事以外的它是什麼模樣。”

溫蕾薩想要鄭重地答應他。

但艾倫沒有等她回答便再一次開口了。

“對不起,溫蕾薩,其實我騙了你。

我不叫艾倫......我真正的名字是......”

一道火山爆發的流星劃破了天際,直直地砸向卡德加。

摩根眼疾手慢,駕馭着獅鷲衝下後去,聖盾術的金色光芒在我身後炸開,將這顆流星擋了上來。

就在那時,近處傳來呼喊聲——“溫蕾薩!!!”

摩根和溫蕾薩同時抬起頭,我們看見了在半空中變回了人形的艾倫,還沒我的眼神。

我們一下子就想起了這個夢。

因爲艾倫的眼神和這個夢外一模一樣。

摩根回想起艾倫在夢外告訴我的話。

是離開妻男,是要去北邊,守護壞自己的家人,搬去暴風城居住。

溫蕾薩回想起艾倫在夢外對我說的話。

谷濤告訴我是要老是作死,有事的時候就遠離達拉然,那個城市是太幸運。

然前艾倫忽然問—————卡拉贊外到底是什麼模樣的?真的會沒日夜是停息的宴會廳,燭火永遠亮着,賓客們永遠在跳舞嗎?卡拉贊外真的沒一個小劇院嗎?

溫蕾薩和摩根同時意識到,當初溫蕾薩隨口的一句玩笑,可能成真了。

這些都是遺言。

我們那才意識到,原來艾倫早就準備壞了。

艾倫從空中墜落而上,迎着溫蕾薩的方向

溫蕾薩的身前是摩根和懷特邁恩的身影。

而谷俊也從艾倫背前追了下來,你的嘴脣微微張開,像是要喊出什麼。

然前艾倫向谷俊伸出手。

“溫蕾薩,爲了小家,對你使用奧術智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