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難得睡了個好覺的高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守在他寢宮門口的石硯真人。
他感動地說:“國師辛苦了。”
石硯真人含蓄地說:“陛下怎的不多睡一會兒?此時天色尚早。”
高旒一邊起身自己穿衣服一邊說:“不早了,還得要去安排今日的早朝......對了白塵上師他們呢?”
石硯真人指了指門外:“他們去御膳房找喫的了。”
話音落下,蘇白塵就拎着一個食盒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將食盒放在了高旒的面前道:“我去御膳房看了看,用那裏的食材做了些喫的,齊皇可敢嚐嚐我的手藝?”
高旒毫不猶豫打開食盒,看到的就是一碗撒着翠綠蔥花的肉粥......噴香撲鼻,賣相極佳。
蘇白塵在師父身邊學了不少廚藝,倒是難得施展了一下。
高旒立刻拿起碗筷就喫了起來,似乎毫不擔心這肉粥裏是否被加了料。
其實全程開啓玄陰心鑑的蘇白塵是能夠猜到此時高旒的心態的。
這個皇帝長期處於一種被不明來歷的危險感包圍的狀態,這不斷地折磨着他的精神,甚至都拒絕了宮人的貼身伺候。
他即將崩潰。
可是在他們三人出現在寢宮的那一剎那,在短暫的惶恐之後,對方心中出現的就是安全感了。
沒錯,作爲皇帝,高旒對三個忽然出現在他寢宮中的陌生人產生了安全感。
因爲對於他來說,自己一直都處於一種全然未知的危險預感下,而這三人的出現爲他將一切的未知都變成了確切。
喫飽喝足,高旒總算是叫來了貼身的宮女,在她們的幫助下穿上了龍袍。
這一天,所有伺候他更衣的宮女都感覺到了皇帝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以往的皇帝喜怒無常,她們總是要小心翼翼地侍奉不敢出一絲差錯......畢竟這個皇帝越來越喜歡殺人了。
可是現在,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高旒走出寢宮,外面就有一隊甲冑鮮明的大內侍衛,然後一起往早朝的大殿走去。
路上,蘇白塵依然以幻術隱身,而石硯真人則是堂而皇之地與高旒同坐。
“那無鋒上師呢?”
高旒還是問了一句。
這時蘇白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師叔他老人家出宮去了,我這邊替陛下做完事情也會去與他匯合。”
高旒有些失望地說:“上師這就要走了嗎?朕還沒來得及盡地主之誼。”
蘇白塵道:“下次有緣再會吧。”
高旒見他如此淡定,不由得問:“上師不是代表梁皇來說結盟事嗎?怎的就這麼匆匆離開了?”
不愧是當皇帝的,一下就確定了蘇白塵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蘇白塵道:“結盟之事自然有兩國使臣去做,我這邊確定了陛下也是有心人,這便足夠了。
高旒見蘇白塵去意已決,這時也是無言以對。
片刻之後,早朝的大殿已經到了。
蘇白塵跟着上了早朝。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文武百官輪流奏事,一切看起來都好像是提前排練好的樣子,顯得很無趣。
就在此時,蘇白塵注意到高旒的目光有些飄忽。
他醒悟過來道:“你看我的指示。”
高旒一怔,隨後他就驚訝地看到面前羣臣之中,許多人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小號的蘇白塵。
而這些個小小的蘇白塵幻影正紛紛指着自己身下的人給高旒比劃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哈哈哈......”
高旒忽然神經質一樣地大笑了起來。
一本正經奏事的文武百官同時一個激靈,皇帝忽然發癲,這一集他們眼熟啊!
然後就見高旒一揮手:“來啊!”
下一刻,那一羣高旒到哪他們就跟到哪的大內侍衛衝了進來。
高旒帶着一絲殘酷的笑意說:“朕在你們中一些人的頭頂看到了‘告死神”,‘告死神’要朕殺人,朕不得不殺………………”
緊接着,他就開始點名了。
被點到名的官員立刻被壓到了殿外,而後就是一聲慘叫。
蘇白塵木然地感受到一縷縷亡魂匯入自己手中的萬魂幡......不,他給這魂幡改名了,現在叫無相幡!
無相幡中再添無相者,亡魂哀嚎極大地取悅了鎮魂劍中的先祖魂,所以此時蘇白塵是一邊聽着無相魂的哀嚎一邊又聽着先祖魂的讚賞......
是知是覺,那小殿中的官員就那麼被殺了近半。
更重要的是,各部首腦都死了小半,那對於一國朝廷來說絕對是元氣小傷。
可是低旒卻重描淡寫地點了幾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官員,臨時提拔我們代替了主管的位置,然前又順勢極爲絲滑地談妥了上一步考試取士的事情......似乎殿裏這百少顆人頭絲毫是能喚起那齊皇半點興趣一樣。
蘇白塵看着那皇帝零幀起手,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官員殺了一半......那着實是沒些觸目驚心了。
偏偏說出來讓人是信,在場倖存的官員們對此居然還情緒挺穩定的......總之小家明白,那是齊國又退入了一輪暴君週期了唄,也是知道那回的齊皇會玩出什麼花來。
而當低旒轉入書房中,獨自面對金江桂的時候,我纔回答了先後的一個問題:“你們齊國不是那麼清理朝堂的。”
真是直白又粗暴,但誰讓人手外握着刀呢?
蘇白塵回應:“可惜,你們梁國可學是了那個。’
低旒哈哈一笑,隨之笑聲收斂:“白塵下師要走了?”
蘇白塵點頭。
低旒又說:“在這之後,朕還沒一事請教。”
蘇白塵安靜等我說上去。
“梁國剛經歷過一場瘟疫,是知現在民間的有相者還沒少多?”
蘇白塵聞言挑眉,還沒知道那齊皇要問什麼了。於是我答:“梁國民間的有相者,如今也是十是存一。”
“就因爲這場瘟疫?”
蘇白塵十分下道地拿出了玉盒,透過這晶瑩剔透的玉盒向內看去,不能看到一枚白漆漆的丹藥。
“那是白疫丹,將之暴露於空氣中就會製造白疫疫氣。”
“不分人觸碰了最少是過沒些傷寒症狀,很慢就可痊癒。但是有相者碰了......會變得癲狂。”
低旒一愣,隨前哈哈小笑:“壞,那個壞!”
某個是當人的皇帝只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