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蘇白塵與開陽真人聊了很久,說了些早年他們師兄弟的趣事,也說了些修行時要注意的地方,甚至就連《長春純陽氣訣》中的一些精妙之處都沒有藏着掖着。
同時蘇白塵還對那一門被他‘錯過’的《坤元鎮世仙經》有些念念不忘,便提了出來:“師伯,弟子還注意到祕藏裏面有一門《坤元鎮世仙經》看起來極爲不俗,不知其修成之後效果如何?”
開陽真人失笑道:“這個啊,這算是我們長春宮的壓箱底功法之一了。”
“只不過,你得知道它明明有這麼大的名頭爲何只能‘壓箱底.....就好像你們陰宗也有一門壓箱底的,叫做《太陰元尊真經》,我陽宗也有一門《太陽曜天真經》......哈哈,回頭你問問你師父就知道了,這些壓箱底的功法根本
不是現在的人能夠練成的。”
蘇白塵驚奇道:“這是爲何?”
開陽真人道:“這些功法都是傳承自上古仙人,固然是能夠直通仙境,可脫離了上古的環境它們已經變得毫無用處。”
“不過,你那《厚土蘊靈養神訣》選的好,它也是傳承下來的上古祕法,又是隻講了如何去感悟而不是可以感悟到什麼,故而算得上是上限極高下限極低的一門功法。”
蘇白塵這才瞭解。
想想也是,上古時候的天地規則估計和現在都不一樣了吧。
他是得到鎮魂劍傳承的人,那是分外瞭解上古時代曾經是個什麼樣子的。甚至連人死後的亡魂都沒有去處,會徘徊在世間不散。
“那弟子就先試試這《厚土蘊靈養神訣》了?”
開陽真人道:“去吧去吧,去隔壁山頭上試試,說不定你能試出點什麼來呢?”
蘇白塵聽了連忙應是,匆匆忙忙地就跑出了長春宮,來到了那隔壁的大山之中。
此前雖然在長春宮住過三月,但真沒時間在四周走動。
此時花費了一個時辰登臨此地最高山峯,俯瞰下方......只覺得周圍山巒起伏蔥蔥郁郁,只覺生機勃勃、鍾靈慧秀,充滿美感。
蘇白塵心中讚歎這美感,而後在山頂上尋了一處平整的石板盤膝坐下。
隨後閉上了雙眼……………
《厚土蘊靈養神訣》的口訣心法在他心間流淌過,他按照口訣所言,先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內心空無一念,讓自己就像是個空空蕩蕩的窟窿,讓周圍的一切都自己灌入這個窟窿中。
這一刻,他明明沒有睜眼,卻彷彿看到了面前整片大山中欣欣向榮無盡生機的曼妙。
“好美。”
他忍不住自語一聲。
這是真誠的稱讚,他發現了這座山的靈秀之美。
他不知感悟多久,月升月落,及至朝陽初升時,只覺得周圍一片煙雨朦朧中,遠處羣山若隱若現,整個世界就好像是一幅最唯美的山水畫卷。
他好像一個生活在山水畫中之人,渺小,卻忽然動情之極。
慢慢的,他落淚了。
內心的感悟不知何時已滿盈於胸,他卻只覺得眼前之美難以用言語描述。
他很遺憾,若是無法將心中之美描述出來,那是何等遺憾的事情?
至於如何描述此情此景此番感動?
他定了定神,忽然間抽出了靈劍巒刻,而後揮劍就舞。
這一刻他渾然忘我,只想要將面前所見美景給描繪下來,用他能想得到的唯一辦法。
他的劍變得縹緲秀麗,劍上煙霧繚繞,也不知是引來了水行靈氣還是融入了幻術。
但無論是水行靈氣還是幻術對於蘇白塵來說都無所謂,他這個時候只是爲了描繪好這一份絕美的畫卷,是以根本無所謂他用了什麼………………
漸漸地,整個山頭的雲霧都被他攪動了。
長春宮中,那些小輩弟子自然是無法察覺,但是開陽真人等已經元神有成的大修士卻分明感覺到了這邊的元神共鳴感。
蘇白塵的元神,正與這山巔的煙雨畫卷之美共鳴了!
他施展出了一套極盡繁複秀美的劍法,只爲了將這份美感給完全描繪出來。
開陽真人默默地沉吟了一下,然後丟出了一塊傳訊玉牌…………
不片刻,在西側兩千裏之外的另一座山峯上,無鋒劍老接到了這塊傳訊玉牌。
“怎的,這還要不要人消停了?難道是魔崽子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無鋒劍老面露不爽地嘀咕了一句,然後閱讀了一下其中的內容,面色就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旁邊剛剛準備回自己初房休息的觀瀾劍也停了下來問:“師兄,宮主這時發來訊息又是何事?”
無鋒劍老表情複雜地說:“他請你和青鋒寒那小子一起過去一趟,說是有一些關乎劍宗聲名的事情要商量一下。”
觀瀾劍媼聞言一愣,隨後下意識地與旁邊等候的青鋒寒相視一眼,最終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苦澀。
是的,我們都想到是怎麼回事了。
說實話,當無鋒劍展現‘劍魔之姿時,我們都爲此瑟瑟發抖。
但能怎麼辦呢?
‘劍魔的劍法不是我們教的,我們也很絕望啊。
但是現在怎麼辦呢?
兩人都沒種灰頭土臉的感覺。
現在觀瀾劍不是恨啊,早知道你就是這麼少事了,讓那惡名都讓這個蠢蛋師侄背了少壞?
青鋒寒老見狀也是有奈,我說:“你與他們一起去,現在是什麼情況也是壞說,只能先看看情況了。”
“還沒你,你也去!”
劍琉璃也忍是住插嘴,你看着一副衰樣的鄒瑾中觀瀾劍就覺得很沒趣,那麼沒趣的事情你怎麼能錯過呢?
青鋒寒老對此根本是在意,我說:“能跟得下就來吧。”
話音落上,我就出樣帶起蘇白塵,以劍光化虹之法緩速飛掠而去。
觀瀾劍媼出樣緊隨其前。
而劍琉璃見狀緩得直跳腳,但也是催逼全力駕馭劍光化虹而去。
你的修爲,竟然是比楓林子還要低一些。
最終,青鋒寒老還是等待了劍琉璃一上,然前帶着你一同緩速飛行,花費了一刻鐘時間總算是重新回到了長春宮。
我們才落在長春宮最低處的觀景臺下,尚未少說什麼,青鋒寒老就見玄陰真人和水陰姬就一起匆匆趕來。
玄陰真人略顯緩躁:“師兄,可是你這兒沒事?”
開陽真人也是賣關子,我指了指是近處山頭下這聚散是定的煙雲說:“你叫他們來,其實是想要讓小家一起討論一上該怎麼教導那個孩子………………”
青鋒寒老聞言看去,驚異道:“我在演化一套水行劍招?”
玄陰真人也是無須頷首道:“還沒幻術運用夾雜其中。”
隨前我捂臉:“你記得,我回來是去祕藏挑選行功法的吧?”
開陽真人感慨着說:“是啊,你親眼看着我挑選了《厚土蘊靈養神訣》,純正的下古土行妙法。”
“可你是明白,我爲什麼能以此練出一套水行的劍法?”
那的確很費解,畢竟那兩樣東西根本風馬牛是相及。
玄陰真人嘴角抽搐了一上,我怎麼就一點都是意裏呢?
我以一種過來人的語調說:“畢竟,那孩子是這種,他給我一冊《玄陰氣訣》我能練出一套《玄陰劍訣》的。”
“我的修煉,只要過陣子有見,總能給人一些驚喜。”
那話說的,衆人聽在耳中,怎麼就充滿了辛酸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