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啊！”
“拿下拿下，無情碾壓的一把比賽。”
“我國服大運依舊無敵！”
“BJBS牛波一！”
一直等到水晶爆炸，待得對局結束選手們摘下耳機的那一刻，觀賽區的玩家們方纔歡呼出聲。
莫老闆就站在人羣中間，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了縫，整張臉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還時不時機警地左右瞥一眼——生怕被人拍到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場上的幾人表情也沒好到哪去，原本踏入城市爭霸賽，正式開啓職業道路，每個人心裏都揣着點忐忑——怕失誤，怕緊張，怕第一場就翻車。
可現在，那些不安全被第一局碾壓式的勝利和現場震耳欲聾的吶喊衝得乾乾淨淨！
堪稱完美的首局！
“哎喲，可惜居然沒有零封！”
中場休息，觀賽區那些不見不散的老用戶們立刻活泛起來，有人端着飲料杯晃過來，衝着臺上喊：“黎碎碎你丫未免太菜了，全隊人頭全是你送的！”
黎睿正要往休息區走，聞言回頭，一臉不服地翻了個白眼，嘴上卻笑嘻嘻：“去去去，你們懂什麼！我送的那個人頭——那是人頭嗎？那叫人情人頭，懂不懂？”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故意幫腔，“職業賽不零封對手是禮節，這叫格局！”
“那下把你換我來！”另一個老用戶擼起袖子，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勢，“別的我不擅長，但在咱Crush神指揮下送人頭，我還是很專業的！”
“就是就是，你們職業癮過完了趕緊讓位，給兄弟們也爽爽。”有人拍着椅子扶手起鬨，“都是聽指揮，這次我覺得我上我真行——反正都是送，誰送不是送？”
“講真的，”人羣裏一個胖乎乎的老哥搓着手，一臉真誠地望向莫老闆，“今天能坐在這兒的，哪個不是不見不散的星際VIP？老莫，你真不打算送一份職業賽體驗禮包嗎？”
觀賽區的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莫老闆聽着，哭笑不得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去去去，別搗亂！比賽還沒結束呢，中場休息十分鐘。”他收起笑容，板起臉，卻藏不住眼角的笑意，“走，會議室，商討一下下一局的戰術。”
“商討啥啊！”
人羣裏立刻有人扯着嗓子接話，聲音大到整個觀賽區都聽得清：“是研究下一把——怎麼繼續暴打對面嗎？”
緊接着又冒出一句：“提個要求行不行？讓咱們Crush玩個能秀的！一整局連個單殺都沒有，不得勁兒啊！”
有句話觀衆們沒說錯。
BJBS的中場商討其實也就走個形式。
對MC的第二局，他們併爲進行定點兒的戰術改變。
戰術沒變，甚至中路的選擇，依舊是那個不怕對手康特早早亮出的三隻手。
然而，結果卻是一模一樣。
哦不，稍稍有點不同的是，MC第二局依靠一個偏中前期的陣容堅持到了二十分鐘，人頭方面更是突破了個位數，艱難獲得了二次擊殺。
……
“上高地了要！”
‘哇，維克托的傷害太爆炸了。’
“射線很準，BJBS不跟你多廢話，狀態一殘就往前壓。”
“經濟差距太大了，一個前期陣容被後期陣容反推，真的挺絕望的。”
“講真，這把MC前期打得挺不錯的，甚至還蹲到了Ocean的風女，成功拿下一血。”
“可沒用啊，”笑笑搖搖頭，“前期陣容戰鬥力是強，但你腦子玩不過Crush——他不想打的時候，你滿地圖找不到人。等你終於能打的時候，對面已經是發育到了完全體的狀態，配合差了一大截，你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遊戲畫面裏，藍色方的五個人還在水晶樞紐前苦苦支撐。
防禦塔的殘骸冒着黑煙，兵線源源不斷地湧來，維克托的死亡射線每隔幾秒就在人羣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只是，那在敵人消磨下，一點一點消失的建築血量，在不斷做出比賽即將結束的提醒。
轟！
伴隨着，三隻手的一記激光平A打出。
藍色方水晶血量徹底被清空，化作一團璀璨無比的能量。
“讓我們恭喜BJBS，在第九屆城市爭霸賽選拔賽首戰，以二比零的大比分且局內完全碾壓的方式結束了對局。”
伴隨着西卡的一句恭喜，Crush這個ID在簽下虎牙直播後的這場別開生面的首播，宣告完美落寞。
不消幾分鐘，各大電競論壇內，或是玩家主動，或是虎牙花錢所買，與之相關宣傳通告貼恨不得佔滿每一寸空間。
《如何評價，號稱要打進LPL的Crush今天的城市爭霸賽首戰？》
點進去，熱評一層接一層。
【（一樓沙發）如何評價？不想評價，一個國服第一，去打半職業的賽事，那不是秀兒媽媽而秀兒秀鞋子，天秀加亂殺嘛。】
【（二樓板凳）比賽看了，只能說下手極其狠辣，給人小年輕網癮都快戒完咯。】
【不是，你們都在說什麼豬話，真看直播了嗎，虎牙的那個BJBS宣傳記錄片看了嗎，兩場比賽Crush一個單殺都沒有好麼。】
【沒單殺？Crush這麼拉，一大職業就顯形？】
【那倒不是，Crush依舊是大運級別的發揮！】
【重點不是Crush，重點是他那四個隊友……阿也不對，是BJBS這支隊伍的離譜表現！】
【離譜？哪裏離譜了，長了三頭六臂？】
【兄弟就這麼跟你說吧，我頭一次在城市爭霸賽見到，有隊伍玩起了運營。】
【還是那種讓你一眼回憶起世界賽被LCK隊伍統治的恐怖運營！】
【啥玩意？城市爭霸賽，玩運營？】
對於這個名詞，連續三年慘敗LCK的LPL的觀衆多少有些PTSD。
看到主題帖裏無數人說出相同的評價，那些原本沒看比賽的玩家開始忍不住了——他們帶着求證、質疑、好奇，打開了今天的城市爭霸賽錄像。
而看完之後……
毫無疑問，又是一大批腦子進入懵逼轉圈狀態的玩家，默默加入了羣聊。
他們腦子裏翻來覆去只剩三個問題：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眼前看到的是什麼東西？
——一個國服Rank第一打城市爭霸賽，靠操作秀翻全場、帶隊拿下勝利，他們一點也不驚訝。
但你線上一個人不殺，帶着剛磨合不過兩週的隊友，玩起了運營，打起了視野戰，把對面搞得團戰一碰就碎，兩場比賽跟打人機沒區別……
這是不是有億點點……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