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兒,咬緊牙關,等會兒無論有什麼感覺,都要維持住理智。”
蕭峯輕撫蕭翎的小腦袋,蕭翎用力的點了點頭:“蕭大叔,我明白,我只當自己死了,什麼都不知道!”
徐青崖笑道:“小孩子,不要總說生生死死,安心的享受生命。”
蕭翎梗着脖子,哼了兩聲。
蕭翎和徐青崖有幾分相性不合,相比俊俏的徐青崖,蕭翎更喜歡蕭峯、郭靖這種高大、敦厚的身材氣質。
衆人在“手術室”坐好,程靈素給蕭翎扎針施藥,運轉真氣,在指尖形成真氣細絲,緩緩探入蕭翎體內。
蕭峯和郭靖各抓住蕭翎一隻腳,徐青崖按住蕭翎脊背,程靈素一手蠶絲一手銀針,飛速紮下一根根銀針。
蕭翎感覺到三股暖流在體內循環往復的遊走,自己好似蜿蜒山脈,三股暖流是給山脈開鑿隧道的工程隊。
一隊從前邊鑿,一隊從後邊鑿,一隊從中間鑿下去一口大井,從井裏面向兩側開鑿,同時貫穿三條經脈。
蕭翎感覺到麻癢。
貫穿經脈的過程並不疼,卻有深入骨髓的癢,讓人恨不得抓碎皮肉,一爪抓到骨頭裏面,把骨頭也抓碎。
蕭翎咬緊牙關,強行忍耐。
徐青崖等人在“蠶絲”的引導下灌注真氣,蠶絲好似“盾構機”,擊碎堵塞經脈的先天之氣,蕭峯和郭靖的純陽真氣順勢把殘碎的氣機捲回去。
徐青崖更進一步,一邊吸收先天真氣一邊用乙木真氣加持蠶絲,與程靈素的真氣圓融一體,免得程靈素耗盡精力支撐不住,好似“分心三用”。
築賓、府舍、大橫、腹哀、期門、天突、廉泉等穴位先後貫穿,徐青崖三人面上忽忽紫,臉上出現白霜,沾滿眉毛鬢角,又在轉瞬之間融化。
黃蓉拽動“抽油煙機”,把寒氣從窗戶排出去,一邊拉動機關,一邊給三人擦汗,誰的氣機減緩,就給對方喂一勺用九花玉露丸沖泡的升靈液。
打通經脈必須一鼓作氣,否則不僅前功盡棄,還會留下嚴重病根。
雖然累的腦袋冒煙,白色煙霧在頭頂凝聚成雲朵形狀,但四人依舊咬牙堅持下去,用靈丹妙藥維持狀態。
程靈素煉製的茯苓首烏丸、雪參玉蟾丸、小升靈散、大升靈散、黃芽丹、乾坤大丹等丹藥,一股腦用光。
若是單純打通三陰絕脈,損耗並不會這麼大,但一邊貫穿一邊煉化,每人都是一心二用,徐青崖一心三用,損耗異常劇烈,真氣損耗不是很大,主要是心力損耗,對大腦的負擔太大。
貫穿經脈是個精細活兒,尤其是蕭峯負責的陰蹺脈,聯通着眼睛,經脈最是脆弱,稍有不慎,雙目失明。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一聲低微到極致的嘆息,治療終於結束,程靈素兩眼翻白累暈過去,黃蓉扶起程靈素,給她服下兩粒花玉露丸,抱着程靈素去另外一間手術室休息,徐青崖蕭峯郭靖排列成三才陣勢,手對着手,互相用
真氣輔助對方,三股真元三元歸一。
黃蓉又把蕭翎抱了出去,放在侯府客房,靜靜等待郭靖三人出關。
三人此生從未把精氣神損耗到這般程度,這就好比,一條八百裏寬的江河變成八百裏盆地,體內不是空谷,反而充盈着先天之氣,蕭峯和徐青崖是功力通玄的大宗師,郭靖練的是全真教玄門正宗心法,專門修行先天之氣。
純陽罡氣、先天之氣、乙木真氣在三人奇經八脈內流淌,乾涸的丹田經脈快速充盈起來,體內用五層羊腸包裹的最後一枚丹藥恰好在此時消化。
這是程靈素用六種滋補靈藥和三十種輔藥煉製的“紫府回春丹”。
紫府回春丹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真元氣血,藥力如春風化雨般溫和,就算五勞七傷,也能憑此快速恢復。
既能在功力耗盡的情況下,用最快速度恢復功力,也能在遭遇強敵,經脈寸斷的情況下,換取一擊之力。
丹藥入腹,快速消化,藥力充盈在奇經八脈,三人從頓悟中驚醒,發出虎嘯龍吟般的怒吼,聲波直衝霄漢,半空雲捲雲舒,半座京城都能聽到這聲虎嘯龍吟,能看到風舉雲飛的變化。
蕭峯晃了晃手臂:“弟妹的醫術當真厲害,給人治病,自己練功,就這一次治療,抵得上一兩年苦修。”
郭靖笑道:“馬道長傳授我的全真大道歌也有很大進步,就是......就是肚子有些餓,我快變成飯桶了。”
徐青崖道:“我這裏啥都缺,就是不缺食材,四弟,弟妹擅長廚藝,應該已經準備好美酒佳餚......哎呦!我的肚子也有些餓,藥補不如食補,靈丹妙藥可以不喫,飯是一定要喫的!”
三人簡單做了個熱身,緩解有些僵硬的關節,感受自身真氣變化。
蕭峯初學少林內功,後來在修行降龍十八掌過程中,由外而內,領悟內外兼修的渾厚內功,無需苦修,真氣自然而然增長,遇到蕭遠山後,得到三和逸士的純陽氣,真氣在陽剛方面已經達到極致,物極必反,陽極陰生。
藉助蕭翎體內的先天之氣,蕭峯完成龍虎交匯,陰陽循環,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在奇經八脈流淌,舉手投足都能施展純陽氣,此法最是獨特,既能作爲護體玄功,也能轟擊出去,對陰毒邪祟的法門有極致剋制,如暖陽照雪,
化去陰毒真氣,最是剋制邪魔外道。
郭靖把全真大道歌練到極致,自然而然突破後天桎梏,領悟先天真氣,真氣至精至純,感官有明顯提升。
龍象般若功主要在於氣血,提升並不是很多,但吸收純陽罡氣、乙木真氣的特性,也有不小的提升,已經突破到了四重天,膂力提升了五六成。
徐青崖的乙木真氣如參天大樹,上有暖陽普照,下有雨露滋養,有了十足十長進,生機勃勃,生生不息。
縱然催動魔刀,心念入魔,也能憑此維持理智,減少身體的損耗。
徐青崖握緊拳頭:“好!好!今天的事傳出去,江湖中的三陰絕脈會從雞肋變成雞腿,那些名門大派、傳承悠久的武林世家,都會全力爭奪。”
蕭峯笑道:“能把三陰絕脈變成江湖香餑餑,這是弟妹的功德。”
衆人大笑着出門,黃蓉從御膳房拿了些食材,給衆人做了很多肉食,都是大塊燉肉,濃油赤醬,油水十足,卷着大餅喫,一大摞麪餅快速下肚。
“鄭老屁”看到三人狼吞虎嚥的饕餮姿態,也要甘拜下風,鄭老屁是天賦異稟的大肚漢,徐青崖三人是損耗過大腹內空空,急需肉食補充營養。
蕭翎剛剛貫通三陰絕脈,需要觀察四五天,閒着沒事,徐青崖把最近兩年獲取的武功祕籍拿出來,大家一起參詳絕學,武功到了這種程度,閉門造車只會自尋死路,需要與高手論道,需要感悟天地自然,需要吸收先賢理念,
見識越是廣遠,武道底蘊越是渾厚。
阿朱、黃蓉、程靈素、鍾靈等人不愛練武,湊在一起打麻將,黃蓉和程靈素腦子靈敏,擅長記牌算牌,贏的相對比較多,阿朱和鍾靈輸多了,把位置讓給楊豔和殷素素,她們和秦南琴、北堂馨兒又開一桌,玩的有來有回。
練霓裳是精明的魔教聖女。
北堂馨兒是水靈靈的小師妹。
花白鳳閉關潛修,參悟玉玲瓏蘊含的武技,可惜,裏面沒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畢竟是偷來的武技,逍遙子傳給了巫行雲,自己沒練過,無法留下武道印記,再者說了,逍遙子也是要臉的人,不能把偷來的絕技當成自
家祖傳武技,那未免太過臭不要臉。
論武過程中,徐青崖意外發現,郭靖竟然擅長用兵器,不是弓箭,是日常拿在手裏的兵刃,郭靖會用長槍、戈矛和方天畫戟,練過“呼延槍法”,在槍法方面頗有造詣,這是因爲完顏康練的是楊家槍,江南七怪傳授武藝時,想
用槍法破槍法,遂傳授呼延槍法。
換而言之,郭靖擅長的武功,絕大多數與戰陣有關,天生的統帥。
想到郭靖的性格、經歷,徐青崖覺得武侯祕藏的傳承人,自己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去了趟皇宮,把姜維傳下的槍法抄錄一份,讓郭靖試着修行。
郭靖練的不好,也不夠快,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到某一天,黃蓉拿起長槍和郭靖雙槍合璧,兩人的槍法有突飛猛進的進步,這纔想起,郭靖黃蓉的氣機是一體的,加起來纔是姜維。
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月。
蕭翎的身體徹底恢復健康。
蕭峯帶着阿朱、蕭翎去桃花島給郭靖說媒,郭靖帶着禮物去提親。
徐青崖要去西域,沒時間去,準備了一些禮物,比如披風、玉簫。
殷素素準備好大船,水手,蕭峯等人出海去往桃花島,朝堂方面,準備好出使西域的使團,名義上的正使者既不是徐青崖,也不是劉清辭,而是老熟人花滿聰,護衛武官換人了,不再是鍾元和竇天德,而是“雙刀雙斧”。
雙刀:長刀張五,短刀何八;
雙斧:長斧殷九,短斧方十;
殷九十本是江湖遊俠,徐青崖去汴梁賑災時,主動幫忙保護賑災款,徐青崖欣賞他們忠義,出口招攬,他們仰慕徐青崖俠義,加入護龍山莊。
張五是峨眉長刀門門主,何八是括蒼派供奉,與殷九十是好友,殷九十說服他們加入護龍山莊,一來方便行俠仗義,二來有一份正經工作。
江湖風餐露宿,危機重重,武功祕籍要自己去找,去求,去搶,受傷了自己舔傷口,自己找神醫,神兵利器更是想都別想,他們哪兒能買得起?
加入護龍山莊,每月都有俸祿,有制式官服,分發兵刃,受傷了可以在護龍山莊養病,有神醫免費治病,立下功勞有賞賜,運氣好了,徐青崖隨口指點他們幾招,勝過他們苦修十年。
徐青崖對四人頗爲喜愛,一來他們都是忠義仁勇的俠客,二來給人一種王朝馬漢張龍趙虎的感覺,出門帶着王馬張趙四大護衛,纔是鐵面青天。
最無語的是花滿聰。
徐青崖賴上他了。
出使大理,帶着花滿聰。
出使西域,仍舊帶着花滿聰。
漢使去大理和去西域,屬於截然不同的概念,去大理是遊山玩水,去西域往往會發生滅國戰爭,樓蘭古國滅亡了好幾百年,依舊活在詩歌裏面。
花滿聰揉了揉臉,笑道:“咱們打個商量,這次不會發生戰爭吧?要不換我大哥去,我大哥擅長帶兵!”
徐青崖輕笑:“放心,我是去西域找師姑,不是去搞事的,使團車隊加起來不足三百人,怎麼搞事啊?”
花滿聰道:“這三百人是跟你南征北戰的老兵,賑災,剿匪,是披甲執戈配備弩箭火槍的精兵,再加上身先士卒的靖安侯,西域三十六國,能擋住一波進攻的,不會超過十個!”
徐青崖搖搖頭:“放心!放心!你纔是正使,我純粹是去旅遊!”
花滿聰滿臉期待:“真噠?”
徐青崖拍拍花滿聰的肩膀,笑的非常和藹:“放心!萬無一失!”
花滿聰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五笑呵呵的說道:“花大人,把心放到肚子裏,萬一侯爺在半途要立個滅國大功,你也能名垂史冊!”
何八大笑:“侯爺!到時候讓我砍第一刀,願爲侯爺衝鋒陷陣。”
殷九笑道:“何八,你的短刀怎麼衝鋒陷陣?衝鋒需要長兵器,我的斧子勢大力沉,適合做前鋒將軍!”
何八冷哼:“爬城牆!”
方十笑道:“咱倆一起。”
花滿聰很想辭官歸隱。
滅國大功自然是好事,但前置任務似乎是漢使遇刺,花滿聰緊緊衣服,花如令得知花滿聰要出使西域,花高價買了三套內甲,讓花滿聰穿上,花滿聰原本覺得麻煩,緊緊巴巴的,現在很想穿個鐵罐子,心說早知有今日,就該
讓大哥代替自己,反正容貌差不多。
徐青崖帶着五位紅顏知己。
楊豔:負責辨認古籍、遺蹟;
程靈素:試驗毒蟲毒草藥性;
北堂馨兒:西域最強地頭蛇;
鍾靈:破解遺蹟的各種機關;
劉清辭:亮身份,打羣架,遇到打不過的高手,可以用弓箭狙擊;
現在是四月,大漠溫差很大,白天把人曬死,晚上把人凍僵,程靈素沒有和徐青崖同乘一騎,而是乘坐馬車,五位紅顏全都乘坐馬車,免得風沙傷到花容月貌,只有風沙比較小,天氣比較涼爽的時候,纔會騎馬欣賞美景。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徵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徐青崖手拿酒壺,詩興大發。
劉清辭笑道:“青崖,我聽說每個來到大漠的人,都會念這首詩,你能不能換一首?念個符合使團的!”
徐青崖笑道:“這有何難!
朝進東門營,暮上河陽橋。
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
平沙列萬幕,部伍各見招。
中天懸明月,令嚴夜寂寥。
悲笳數聲動,壯士慘不驕。
借問大將誰?恐是霍嫖姚!
別的場景看不到,但是,‘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的場景,咱們每天都能看到,也算是符合身份!”
花滿聰真的很想當場辭官。
這首詩是能隨便唸的嗎?
霍去病都出來了!
你打算滅掉哪幾個西域小國?
楊豔手中拿着一份卷宗,這是魔教在西域的十八處分舵整理的有關西域三十六國、西域各大宗門的情報。
西域三十六國是個統稱,實際情況並不是只有三十六國,在西域,哪怕只有一座城,就可以自立爲王,四方城城主歐陽飛鷹,只佔據半座城,卻設立了三省六部,關起門來,自稱皇帝,歐陽飛鷹面對下屬都是自稱“朕”。
其餘諸如龜茲、高昌、焉耆、疏勒之類的國度,由於地下水脈變化,只剩下十幾個,曾經亂戰不休,如今已經打不動了,靠着絲綢之路醉生夢死,只要水脈不斷,就能安心享受生活。
武林勢力,以海鯊宮、至尊盟、擎天劍派、鑄劍城、神月教、尊信門、邪異門、山城等勢力爲主,還有很多來自域外的高手,這些人大多擅長邪術,精通迷魂幻術,武功不高但非常危險,遇到這些人必須先下手爲強,用隔空
掌力一招劈死他們,免得陰溝翻船。
除此之外,還有魔教、魔師宮、密宗等勢力的觸手,相對來說,密宗的實力最強,喇嘛頭陀,隨處可見。
在這些宗門之外,還有潛藏在沙漠深處的隱士,比如:邊疆老人。
楊豔柔聲道:“夫君,龜茲去年給陛下上書,想把公主嫁給你,當時我還覺得詫異,現在明白了,龜茲國內部出現叛亂,國王帶着侍衛逃跑。”
程靈素輕笑:“徐大哥說過,當初龜茲王子對豔無憂始亂終棄,導致王子和王後被殺,國王一蹶不振,龜茲國只有一位公主,沒有別的繼承人,多半是想借徐大哥的種子,讓徐大哥的孩兒做龜茲國王,以此來保證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