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花白鳳的書信的時候,徐青崖有些失望,心說我高估你們了!
我只有一個大哥,比大熊貓還要稀有,你們不想着抓他威脅我,也不抓我嶽父,非要找我的紅顏知己!
退一萬步說,上官飛燕想走夫人路線迂迴影響,你找個老實孩子,你去忽悠程靈素,或者去忽悠劉清辭!
昂首挺胸,直奔根歪苗黑、心狠手辣的花白鳳,最讓人無語的是,你明明知道她是魔女,還敢去送人頭!
手握倆王四個二外加一條大順,就算啥都不做,掛機託管,也能憑一手好牌拔得頭籌,成爲中原最大珠寶商家裏的正室夫人,榮華富貴享不盡。
非要浪、非要送、非要動腦子!
靈機一動,覺得魔女遇妖女,雙方有共同語言,肯定能進行合作。
然後,她就被花白鳳扣下了!
花白鳳懶得搭理上官飛燕,她只想和徐青崖合作研究“徐開投胎的一百零八種姿勢”,別的啥都不想管。
上官飛燕非要上趕着送人頭,花白鳳無奈,只能忍痛收下大功,信中表示她與上官飛燕激戰三千回合,連澡都沒來得及洗,立刻開始審問口供,寫完這封信的時候,已經累的爬不起來,需要徐青崖抱着,纔可以坐起身子。
秦南琴驚道:“老爺,那個上官飛燕很強嗎?就算白信中有誇張,抹去一個零,她們也打了三百招,與白鳳打三百回合,絕對是一流高手!”
徐青崖揉揉下巴:“我覺得你可以把三後面的數字全部去掉,或者把上官飛燕名字中的‘飛去掉,白鳳在向我邀功呢!做事必須賞罰分明!
白鳳擒拿上官飛燕,立下大功,必須有賞賜,我該賞賜她什麼?”
楊豔白了徐青崖一眼,伸手在徐青崖身上比劃了一下:“夫君,咱家姐妹想要的賞賜,全部都是你......”
徐青崖扭扭腰:“那可不行!魔教心法有些詭異,身體敏感度比較高,白鳳一個人是絕對承受不住的!就算我願意賞賜,白鳳也要請人相助!”
秦南琴聞言,雙目一亮。
秦南琴特別“樂於助人”,尤其願意幫助胃口小、喫不了的小可憐兒,在喝湯方面,秦南琴熟練度滿級。
楊豔分析道:“根據上官飛燕交代的內容,這場針對金鵬舊臣的算計,源頭來自青衣樓,並非青龍會,更不是天命教,他們只想跟着蹭點好處。
天命教主單玉如是二月龍頭。
這也算是知人善用。
就算是錦衣衛、東廠、西廠,也沒有天命教擅長滲透,上官飛燕還交代一個祕密,青龍會五月堂主,那位負責執行刑罰的堂主,來自蜀中唐門!
上官丹鳳的飛鳳針,上官飛燕的飛燕針,都是五月堂主幫忙調配。
上官飛燕試探過,五月堂主是個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女人,愛美!
雖然總是穿着寬袍大袖,但身上的香水味以及舉手投足的儀態,證明此人很在乎容貌,在乎的有些過分。
這位龍頭並不是很難猜!”
秦南琴忍不住抱怨:“夫人,這算什麼祕密?誰不知道十二青龍里面有位唐門弟子?問題是,唐門分支無數,就連唐老太太也算不清楚,誰知道這個弟子是誰?難不成是‘唐方'?”
楊豔道:“根據我的分析,青龍會大龍頭有夫君說過的‘強迫症,十二青龍包含儒釋道,包含四行八業,既有白道頂樑柱,也有黑道大勢力。
正月龍頭代表世家'!
二月龍頭代表‘魔門'!
其餘龍頭,有的代表和尚,有的代表道士,有的代表黑道幫派......
順着這個思路分析,唐門那位龍頭代表的並非世家,也不是黑道幫派,更不是儒釋道,如果我沒猜錯,上官飛燕說的這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夢魘般的女人,她代表了公門勢力!”
徐青崖道:“女神捕?”
楊豔搖了搖頭:“不是!她與衙門若即若離,應該與衙門打過交道,後來由於某些原因分開,夫君,妾身有種獨特的感覺,這位龍頭的身份,不能從金九齡那種貨色去查,而是應該調查四大名捕這等剛正不阿的好捕快!”
徐青崖聳聳肩:“既然如此,就讓四大名捕自己查去吧!無情號稱“以一人敵一門”,唐門的門,唐門弟子對他非常不爽,早就想領教幾招!”
秦南琴道:“與四大名捕有過接觸的容貌俏麗的唐門女弟子?這個問題還需要查?多半是'小雪仙‘唐仇!唐仇的媚眼是世上最淒厲的劇毒!”
四大名捕出道時,江湖有個四人組合與之對應,綽號“四大兇徒”,雙方爭鬥數月,四大兇徒最終潰敗。
“大劈棺”燕趙;
“大出血”屠晚;
“小心眼”趙好;
“小雪仙”唐仇!
屠晚的椎,唐仇的毒,趙好的心,燕趙的歌舞,正好對應着:
冷血的劍,鐵手的手,追命的腿,無情的暗器!
四大名捕:冷血打不服,追命打不着,鐵手打不倒,無情打不了!
四大兇徒:唐仇最狠毒,趙好最小氣,屠晚最淒厲,燕趙最狂妄!
唐仇的毒不是唐門劇毒,也不是老字號溫家的毒,這些都是外物。
唐仇真正的本事是“心毒”!
輕描淡寫,摧毀敵人精神意志。
放眼唐門,各脈女弟子,無論武功高低人品如何,只從自身技能判斷,最適合做五月龍頭的,還真就是唐仇,不過唐仇並非唐門弟子,她的情況和夏侯淳差不多,名爲唐門弟子,實則距離被逐出家譜只有一步之遙,唐門不敢
對她逼迫太狠,最終留下一線機會。
逢年過節,可以回來燒根香。
徐青崖接着分析:“如果峨眉派有位龍頭,多半會是獨孤一鶴!”
峨眉的情況與華山差不多。
峨眉有七十二峯,四座主峯,也就是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四峨山,每座主峯,各有一個“峨眉派”,剛好是二佛二道,大峨山是佛宗,掌教是風陵師太,二峨山是道宗,掌教是最能打的獨孤一鶴,三峨山是佛宗,掌教是
防禦最強的金光大師,四峨山是道宗,掌教是劍法最狠的神錫道長,風陵師太的本事,就是背後的關係網最硬!
風陵師太這一脈的祖師與張三丰有些纏綿悱惻的關係,與武當有比較良好的聯姻往來,雙方關係很融洽。
獨孤一鶴武功在風陵師太之上,但想做峨眉七十二峯總學門,就算張三丰不出手,憑他自己也很難做到。
峨眉是傳承千年的洞天福地,在峨眉潛修的老和尚、老道士,老怪物,有些比張三丰更老,天天清修,身體保養的特別好,能持續戰鬥一整天。
走自己的路走不通,不如試試投靠青龍會,或許能做幾天總掌門。
秦南琴補充道:“咱們現在還能確認一件事,青衣樓主不是十二青龍,咱們面對的阻力,會縮小很多。”
楊豔道:“南琴,不能大意!青衣一百零八樓,每樓一百零八人,不僅人多勢衆,還有幾個硬茬子,比如青衣第一樓樓主,陳士元,擅長刀法,麾下驕兵悍將衆多,前些時日,沈玉門與陳士元發生衝突,喫了不小的虧!”
“沈玉門是誰?”
“武當南巖宮弟子,容貌俊俏,說話滑稽,喜歡玩鬧,風流成性,以他的性子,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楊豔若有所指的吐槽。
徐青崖訕訕的笑了笑,心說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魔門妖女,有你們這羣魔門妖女在,哪家妖女能靠近我?自薦枕蓆這條路,早被白鳳堵死了!
花白鳳不愧是魔教妖女!
自己剛上車,立刻焊死車門!
別說喝湯,順着窗戶聞聞味道,就會被亂棍打出去,上官飛燕站在窗戶邊唸叨兩句,立刻被狠抽了一頓。
直到現在,上官飛燕依舊懵逼。
發生什麼事了?
我是妖女,你是魔女,我是來幫你爭寵的,你把我扣下來做什麼?
就在徐青崖和楊豔分析情報時,陸小鳳和上官丹鳳的戲碼同樣演完了,根據計劃,衆人去往山西,一是探探閻鐵珊的口風,二是根據江湖傳聞,青衣樓的總舵,位於某座廢棄的礦洞。
徐青崖:我作證,這不是傳聞!
“關中的武林世家、武林高手,可謂不計其數,當然,最有名的不是高來高去的高手,而是扣扣搜搜,銀子要用藥水煮一遍的窮酸富豪,穿着打扮像是逃荒的,一個個都家資鉅萬!”
陸小鳳坐車去關中,徐青崖和楊豔騎馬去關中,秦南琴拿着卷宗,在兩人耳邊唸叨,免得兩人乾柴烈火。
在這方面,楊豔非常有經驗。
玲瓏閣八大管事之一的馬百萬就是這種打扮,明明是錢莊大老闆,卻穿着破衣爛衫,楚留香揉着鼻子表示,我寧願裝扮成乞丐、挑糞工,我也不願意裝扮成這種“富豪”,太摳搜了!
當然,嘴上說的是關中,主要介紹的卻是山西,按照徐青崖的習慣,每到一處地方,都要品嚐當地美食。
但是,呂布曾經說過:山西菜不怎麼上得了檯面,因爲全都是面!
難道山西沒有炒菜嗎?
來一盤炒麪,再來一盤炒餅!
雖然久居京城,但楊豔和秦南琴的生活習慣更貼近南方人,對乾燥的關中氣候很不適應,三人牽着馬,在街頭轉了幾圈,找到一家“刀削麪”。
秦南琴忍不住問道:“老爺,我是過慣苦日子的!我真的不挑食!但咱們不能整天喫麪吧!能不能找一家有炒菜有米飯的店?應該不算難吧?”
楊豔附和道:“夫君,入鄉隨俗是應該的,但不能頓頓喫麪吧?難道夫君出去遊玩,每天都喫當地菜?”
秦南琴補了一刀:“喫當地菜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哪有菜啊?”
楊豔嘆道:“夫君,我看那邊的林子很茂密,咱們去打點野味吧!夫君是關東廚子,最擅長料理野味!”
徐青崖滿臉黑線:“這個......呂布曾經說過,他最喜歡山西菜!”
楊豔嗔道:“夫君不要騙人,呂布明明是幷州人,長大後南征北戰,有口喫的就能對付,不在乎喫食!”
徐青崖嘿嘿一笑:“呂布說過的話太多了!他還感嘆自己被酒色所傷,然後宣佈戒酒,你猜猜爲什麼?”
秦南琴道:“因爲呂布和老爺有相同的毛病,戒色是不可能的!”
楊豔補刀:“呂布只有正妻嚴氏、小妾曹氏以及貂蟬三位紅顏,與夫君的鶯鶯燕燕相比,差了幾百裏!”
秦南琴緊跟着補刀:“過兩年,咱家老爺入朝不趨、拜不名,呂布看到咱家老爺,要喊一聲義父呢!”
“停!停!停!這個不行!這個絕對不行!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徐青崖慌忙擺手,心說呂布拜義父的威懾力,堪比申公豹的請留步,喊了就會死,自家的“不在我之下”,只是讓人倒黴,威懾力差了幾十倍。
三人打打鬧鬧的向前走。
山西當然是有正常酒樓的,只不過這些酒樓大多被武林世家掌控,徐青崖三人的特點比較明顯,尤其是老酒,喜歡喝酒的馬,全天下只此一匹。
三秒鐘就會被人認出來。
兩個時辰後,該知道的都知道。
糖墩兒速度再快,也抓不住遮住半邊天空的信鴿,徐青崖三人不想招惹太多麻煩,只是在街頭閒逛,這邊一家刀削麪,那邊一家油潑面,巷子裏還有一家褲帶面,全世界的面,在這條街上都能找到,而且都做的特別正宗。
甚至有“意大利麪”!
沒開玩笑!
確實是“意大利麪”!
開店的是個藍眼睛大鬍子,名叫馬可波羅包,姓馬,叫可波羅包!
徐青崖笑呵呵的走了過去:“給我來個菠蘿披薩,灑滿黑芝麻!”
馬可波羅包抬頭看了看,看到徐青崖背後的兩把長刀,面上的慍怒快速變成笑容:“尊敬的客人!您是世上最有品味的人,但我沒準備菠蘿!”
秦南琴小聲問道:“老爺!外國人喫飯這麼怪嗎?爲什麼要搬梯子?這個餅怎麼像是烤饢?上麪點了滷子?這叫什麼東西?難道叫做打滷饢?”
馬可波羅包嗓子發出哼唧聲。
徐青崖丟過去一錠銀子。
馬可波羅包笑吟吟的收起銀子,卻發現在他收錢的時候,徐青崖順手把他的潛望鏡拿走了:“這東西有趣!我拿着當做添頭,快去準備披薩。”
“尊貴的客人,這是我......”
“要不我把潛望鏡還給你,你把銀子還給我?咱倆做不做生意?”
“這是我特意給您準備的!”
“真會做生意!”
徐青崖的評價非常正確,馬可波羅包確實很擅長做生意,在給三人準備披薩和意麪時,拿來一堆小玩意。
有航海圖,有寶石,有香料,還有一大塊船舵,以及一根長木頭。
木頭………………
徐青崖眼睛微微眯起。
“把香料和寶石給我包起來,別的算是添頭!如果有羊皮紙書籍,或者記錄波斯風土人情的書籍,你都可以拿來找我換錢,在下非常有錢……………”
徐青崖給秦南琴使個眼色。
秦南琴掏出來一錠金子。
看到金子,馬可波羅包哪還在乎什麼寶貝不寶貝,麻利的把他那堆破爛包裹起來,還贈送三大本羊皮卷。
一卷記錄波斯風土人情。
一卷是他母親帶來的航海筆記。
最後一卷是拜火教教典,翻譯成中原文字就是——《娑布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