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雲郃當即道:“在哪?是近幾日嗎?”
“我想想,想想……”
褚湛看着畫卷中葉無憂的模樣,突然想到,好像剛纔,酒樓內,坐在辛辭舊旁邊桌子那裏的那個年輕人。
“是他!”
褚湛臉色一怔。
而此時。
辛辭舊踉蹌着站在原地。
胸口位置,一道劍痕,流淌着鮮血。
不斷喘着粗氣,撐着一口氣,辛辭舊臉色越來越蒼白。
那一劍。
差點要了他的命。
那個雲郃,是蛻凡境七相境!
而他現在恢復,不過蛻凡境四相境而已!
“可惡!”
辛辭舊雙手握了握。
家人被殺。
朋友被殺。
現在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自己那個外孫女,也死了。
辛辭舊只覺得,倒不如死了算了!
可一想到辛家上下數百人口身死,一想到肝膽相照的朋友被殺的場景……
辛辭舊心中,萬般不甘。
這一刻
辛辭舊看向酒樓破爛的一扇窗戶,看向那窗邊桌前,端着酒杯,神色從容的俊逸青年。
“你說話算話嗎?”
辛辭舊眼中升起一絲希望。
“自然!”
葉無憂目光看去,起身,走出酒樓。
陽光灑在其身上,使得葉無憂看起來多了幾分出塵感。
一步一步來到辛辭舊面前,葉無憂笑道:“入我天宗,我治好你,你我一起,共滅神霄宮!”
辛辭舊聞言,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葉無憂微微一笑,伸出手。
辛辭舊亦是伸出手。
而就在這時。
半空。
褚湛看到那站在辛辭舊身前的修長身影,當即道:“就是他,是他!”1
雲郃此時,也已經看到葉無憂身影,當即臉色一沉。
“好大的膽子!”
雲郃冷哼一聲:“葉無憂,你莫非覺得,我神霄宮真嚥下先前那口氣了吧?”
葉無憂抬頭看了一眼雲郃。
“自然不是。”
葉無憂聲音響起,平靜道:“但是,你又算什麼東西呢?”
“你……”
雲郃臉色一沉。
葉無憂此刻卻是身影一躍而起,手掌一握,一拳朝着半空的雲郃殺出。
雲郃眼神發狠,手掌一握,同樣一拳,直接迎上。
轟……
二人身影,瞬間碰撞到一起,恐怖的靈氣和魂力交織,肆虐半空,爆發出驚天轟鳴。
繼而。
雲郃整個人,半邊身子直接被轟碎,死得不能再死。
“五相境!”
街道兩側,不少人感受到葉無憂爆發的氣息,神色驚愕。
五相境一拳轟爆了七相境!
而隨着雲郃到來的另外兩位蛻凡境人物,以及褚湛,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立刻朝着不同方向逃命。
斜刺裏,一道身影,騰空而起,朝着另外兩位蛻凡境人物追去。
葉無憂則是腳步點地,朝着褚湛追去。
不多時。
遠處上空,傳來兩道低沉轟鳴炸裂聲。
而很快。
葉無憂亦是提着半死不活的褚湛歸來。
嘭……
褚湛直接被葉無憂丟到辛辭舊面前。
“別別別……”
翻滾落地,褚湛叩首道:“別殺我,我也是不得已啊,神霄宮權勢滔天,我哪敢得罪?”
“葉公子,我也願意加入天宗,爲天宗盡心盡力,共討神霄宮!”
葉無憂看向辛辭舊。
辛辭舊一步上前,手掌成刀,捅穿褚湛心口。
“跟我走,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還有回頭路嗎?”
辛辭舊目光陰森:“餘生,只爲滅了神霄宮而活!”1
是啊!
還有回頭路嗎?
當即。
葉無憂帶着蘇青禾,李劍一,以及新招攬的辛辭舊,啓程返迴天宗。
無塵山。
山脈連綿起伏,居於山脈內裏區域,一片平坦大地之上,一座座宮殿閣樓高塔,拔地而起。
諸多建築之上,半圓形護宗大陣,閃爍着淡淡的光芒,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當辛辭舊看到這一幕之時,卻是一愣。
“我在小硫城內,也聽到天宗名氣,只是沒想到,竟是如此恢宏!”
李劍一咧嘴一笑道:“那你可太小瞧我們天宗了,要跟神霄宮對着幹,沒點能耐,一個月前開宗立派之時,就被神霄宮乾死了!”
辛辭舊點點頭。
整個天宗四方,開闢出一條條山道,聯通外界。
而時不時也能看到,一些弟子長老,進出山門。
四人一道,落在山門前,進入天宗內。
葉無憂帶着辛辭舊,來到天宗內一片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前。
“自今日開始,你便是天宗長老,令牌稍後讓人送來,眼下你先在這片靈池修行,接下來我會爲你調理身子。”
辛辭舊當即拱手道:“多謝宗主。”
葉無憂剛要說什麼。
只見遠處,道道身影,蜂擁而來。
領頭一人,一身淡墨色長服,身姿修長,看起來四十歲上下,氣質平和,正是徐太白。
“我不是宗主,他纔是!”
此刻。
徐太白帶人到來,看到葉無憂平安返回,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葉無憂可是天宗主心骨。
這一月時間來,數次外出,帶回來不少與神霄宮有深仇大恨的散修,加以醫治,壯大天宗戰力。
這種方式,提昇天宗整體實力,速度自然是快。
可很危險。
萬一被神霄宮的人暗中盯上,派遣靈皇人物襲殺,如何是好?
眼下天宗內的靈皇,只有淵老,傀儡楚星瑤,以及先前萬寶閣幾位。
最近多了葉無憂拉攏來的三位散修靈皇,可都在修養,尚不能戰。
徐太白也說過,讓葉無憂帶兩位靈皇隨行,可卻是被葉無憂拒絕了。
“公子回來了!”
徐太白拱了拱手。
“你來得正好!”
葉無憂笑道:“這位是新加入我們天宗的辛辭舊,曾經被廢,不過靠着自己,恢復到蛻凡境級別,接下來我會爲他制定修復方案。”
葉無憂看向辛辭舊,笑道:“這位纔是天宗宗主徐太白!”
辛辭舊急忙拱手施禮。
看到徐太白眼神中有着幾分愁容,葉無憂不由道:“出了什麼事?”
徐太白聞言,神色有些尷尬,道:“神霄宮動手了!”
動手?
“怎麼個動手法?”
葉無憂邁步走出。
徐太白帶着幾人,急忙跟上。
“這幾日你不在,近一段時間來,萬寶閣……天宗在各處的據點,商鋪也好,礦脈也罷,紛紛出現神霄宮的人……”
徐太白無奈道:“他們甫一現身,便是大開殺戒,殺了人就走,殺不了人,也會大肆破壞。”
“就這幾日時間,我們天宗在中樞大地不少大一些的城池內的商鋪,都被打砸一遭,損失慘重!”
葉無憂神色如常:“看來,神霄宮覺得,攻不破我天宗大陣,就斷了我們的財路!”
“既如此,公子,是否暫時停止一些對外的交易?”徐太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