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晚，上空各層結界愈發明亮，倒是省了燈光。
“晚飯到咯～”
林河提着兩袋外賣，笑呵呵地來到李芊芊身旁，“沒想到還真有飛劍外賣。”
看見那外賣小哥駕着飛劍從天而降，那感覺確實有點魔幻。
“大叔你以前待的地方，沒有嗎？”
“速度沒城裏那麼快。”林河取出熱騰騰的麥噹噹五件套。
李芊芊點的套餐不同，兩人一手飲料一手漢堡，同時咬下第一口，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好喫。”
雙方對視一眼，林河笑了：“平時不常喫？”
“這一頓四五十呢，哪能那麼奢侈。”李芊芊淡淡道，“平常就喫救濟院的堂食。”
“這樣啊。”林河好奇，“你們那兒堂食味道咋樣？”
“一般般，也可能我喫了好多年，喫膩了。”
李芊芊瞄了瞄旁邊裝酥餅的盒子，小聲道：“倒是你和你師尊做的這些餅，真的是很好喫...”
要不是酥餅不算正餐，她今晚都想拿這個當晚飯了。
“你愛喫的話，以後多給你做點。”林河挑眉道，“我也挺愛喫的。”
“...嗯。”
李芊芊垂眸默默啃漢堡。
但一瞥見林河在偷拿薯條，她頓時‘哎呀’一聲：“說好先喫完漢堡再喫這個的，大叔你搶跑。”
“咳，這玩意兒放涼就軟掉了...”
“用靈紋稍微加熱一下嘛！”
鬧騰一陣，林河忍着笑轉頭看向四周。
快到飯點，看臺上的觀衆要麼留下來喫外賣，要麼出去覓食，周圍空了不少。
“心漣姐。”林河摸了摸懷裏的劍袋，在心裏悄悄問：“我們一直在這兒待着，你會不會無聊啊...”
“沒事沒事~”
白心漣的溫軟聲音飄入腦海：“不如說，我今天可是特別開心。”
“啊？”
“徒兒和芊芊丫頭鬥嘴的樣子，簡直像一對歡喜冤家。”
白心漣寵溺一笑：“徒兒開心了，爲師自然就高興~”
林河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話。
李芊芊瞄來一眼，“怎麼了大叔，有事？”
“沒，就是突然覺得我家師尊真的很好。”
林河輕咳兩聲：“太體貼了。”
“這樣啊...”
李芊芊裝作若無其事，隨口接道：“那這次回去前，我準備份禮物送給你那位大師尊吧。”
“呃，這就不必了，還不如你上山來玩玩。”
“我、我再想想...”李芊芊別開臉，耳根有點熱。
林河面色稍緩，目光轉向操場上正在忙碌佈置的學生和老師。
“晚上還有什麼項目？”
“晚上纔是重頭戲。”
李芊芊嘬了口可樂，清清嗓，“白天比的是基礎體育，晚上可是真刀真槍的對戰賽。”
“哦？”林河眼睛微亮。
這倒是這個世界的特色環節。
“每個學院、每個班都會派尖子生，按三個年級隨機分組對抗，一路晉級。”
李芊芊稍作回憶，“名次前列的能加不少學分，表現好的說不定還能直接保送高等學府，所以大家才那麼積極。”
林河恍然點頭。這麼說來，這場運動會的意義不僅是比賽，還是場‘小高考’。
“你有參賽嗎？”
“沒有，”李芊芊隨意道，“班主任說我有處分在檔，這種比賽就算得了名次效果也不大，而且我更擅長文化課，不如正常走考試就行。”
林河眉頭微皺，“那個處分...”
“不用在意，這玩意兒就是嚇唬人，等我畢業了自然就沒用了。”李芊芊倒是看得很開。
見她真的沒放在心上，林河也不再多問。
“那正好，晚上咱們當觀衆，好好看看這些學生的本事。”
“跟大叔你肯定沒法比啦。”
李芊芊又咬口漢堡，含糊說着，“你那麼厲害，三兩下就能擺平壞人。學院裏的學生哪個見過血？真遇上事，估計都跟我當初一樣腿軟。”
林河笑了笑，“就當是見識見識你們的術法了。”
“唔，這倒是...”
李芊芊想了想，“大叔你是外宗的可能不瞭解，我們這些縣城裏的學院都各有專屬術法庫，可能只有這種時候才能見到。”
“專屬術法也能用？”
“這裏的結界是七院聯手佈置的，所以各家術法都能用。”
李芊芊指了指上面，“老師們都會在暗中控制靈氣濃度和術法威力，相互打好配合，儘量不讓學生受傷。”
“想得都挺周到。”林河嘖嘖稱奇。
他又好奇問道，“你們總共有多少種專屬術法？”
“我們二高好像有一百三十一種，一年級按權限只能用最基礎的七種，到三年級能用四十九種，其他都是教師職工能用。”
李芊芊朝遠處學生區抬了抬下巴，“其他學院也差不多。最好的一高，聽說有兩百多種。”
林河瞭然點頭。
看來術法這一塊的開發確實相當完善，連學校裏都這麼齊全...
“對了。”李芊芊歪頭望來，“大叔，你待的外宗有專屬術法嗎？”
“有的，我最近也多學了幾招。”
“學了什麼？”
“一開始練的是清潔術和拂塵術，後來又學了點能對戰用的。”林河笑了笑，“但出了宗門，總歸還得靠自己。”
“話是這麼說啦...”
李芊芊順手拿起一塊雞塊，蘸了蘸醬，剛要送進嘴裏，卻瞧見林河正盯着雞塊看。
她無奈一嘆，將雞塊遞過來：“誰讓你不點這個的，嘴又饞。”
林河笑着接過，嚐了一口。
“只是沒想到外賣送來的味道也不錯。”
他也將自己袋裏的炸翅分出來：“分着喫吧，就別相互客氣了。”
“不用你說，我待會兒也會拿的。”
“喂，那邊的兩位。”
兩名戴學生會袖章的女生從過道走過，皺眉說道，“這裏是家長區，學生不要多逗留。還有，不許進來談情說愛，要扣分——”
“停。”李芊芊木着臉指了指旁邊的林河。
“他是我哥，要看身份牌嗎？”
“呃...”兩個女生愣住，頓時一臉尷尬，連忙道歉，慌慌張張地轉身溜了。
林河饒有興致道，“她們不認識你？”
“應該是其他學院的學生會成員，來當巡查員的。”李芊芊撇撇嘴，“況且我就是個一年級的，誰會認識。”
“這樣啊...”
林河笑着摸摸下巴，“原來我看起來還挺年輕？”
李芊芊無奈橫來一眼，“你又不是三四十歲的人，看着和三年級的學長本來就差別不大。
“那你第一眼還喊我大叔？”
“氣質問題。”李芊芊哼了一聲，“她們要是多盯着你看一看，肯定就會覺得你跟學生完全不一樣。”
林河笑了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
“纔不是...”
李芊芊嘟了嘟嘴，剛要開口，可想到剛纔那兩名女生說她和林河在談情說愛...
她頓時有些心跳加快，連忙悶頭嘬起冰可樂，想把那些胡思亂想丟出腦海。
...
場館外，茫茫人羣中有一男一女並肩駐足。
“這裏就是江月運動館？”
相比正外出喫飯的學生和家長，他們卻在仰頭打量場館。
“規模真不小。”男子眯起眼，嘖嘖稱奇：“這七寶結界也很穩定堅固，不好破啊。”
“不用破壞，徐照，你老實聽從安排就好。”
女子扶了扶帽檐，翻手遞出兩張卡。“一高教師的證件執照，別弄丟了，不然不好混進去。”
“還挺周到。”徐照笑了笑，“夏嵐，以你的身份，抓個小孩還要親自出手？”
“‘血子’很重要，不容有失。”
被稱作夏嵐的女人語氣冷漠，“上面有令，明晚就是最後期限。”
“行。”徐照挑眉道：“可你們真的有把握？一旦薛芙趕回來...”
“她被拖住了，我們按原計劃開啓祭壇，抓住‘血子’，然後撤退離開。”
夏嵐喚出柺杖杵地，一抹幽暗術法悄然展開，無聲無息地滲入地底。
“在場教師和安保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但保險起見，最好少起衝突，低調行事。”
“如果我要煉些人呢？”徐照笑得有些詭異。
“最好不要鬧得太大，會留下線索。”
夏嵐眼中寒意浮現，“但有一個人，最好優先處理掉。”
“誰？”
“跟在‘血子’身邊的男人，妨礙了我們兩回。”夏嵐冷冷道：“你如果先發現了他，立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