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黃昏天使號的船長法修心中只有無限的悔恨,如果早知道主教是個徹頭徹底的褻瀆者,他說什麼都不會成爲這艘船的船長。
可看着羅德斯那戲謔的眼神,法修只能低下頭:“我明白了,不過我已經儘可能地提升速度了。
羅德斯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刺青也因爲笑容變得扭曲,那青黑色的紋身就像是活物一樣在他的頭上臉上蠕動着。
“很好,我很滿意你的態度,主會庇佑你的。
羅德斯臉上的刺青在皮膚下遊走,僅僅只是看着,法修就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那濃濃的褻瀆和污穢,法修也沒從這個傢伙身上感覺到半點對於信仰的虔誠。
法修看着羅德斯羅德斯一臉譏諷地走下了上層甲板,轉身就進入到了他的船長室,聽着裏面女人的慘叫聲,法修心中一片冰冷。
該死的,我早就該想到,這羣來歷不明的傢伙,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將真正的寶物拿出來放在黃昏大使號上,又怎麼會把這種能夠全扯到神明的大事讓我來負責?
法修臉上滿是苦楚,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已經沒人能夠阻止這個邪惡的傢伙了,而他和他的黃昏天使號會成爲這些褻讀者的幫手。
作爲一名虔誠的信徒,法修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對着上蒼祈禱。
神啊,你是否能夠聽到我的呼喚?
求求你,拯救我這個迷途的羔羊吧。
無論是誰都好,請求你們能來阻止他們,我能從這些傢伙的身上嗅到褻瀆的氣息我不想成爲這些褻瀆者的走狗。
可是我卻沒有能力阻止他們.......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請求你拯救我。
法修在心中對着並不存在的神明祈禱着。但是他自己也清楚,這樣的事情他早已經做過千次萬次,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所謂的神明回應。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已經不再相信所謂的神明瞭。
感受着血液正在被這個邪惡的船舵一絲絲抽走,法修那充斥着苦澀的眼神盯着正前方的航線。
或許等到了地方,就是他該死的時候了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充當瞭望手的水手發現了前方的異樣,衝着這邊大喊:“船長,前方有情況!”
“好像起了………………”
起霧了?
現在可是下雨天,哪來的霧?
就算是再沒有常識的水手,也知道下雨天是不可能有霧的,尤其還是在海上。
就在法修這麼想着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前方的視野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模糊。原本還能清晰地看到海面和天空的交界線,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前方的大海全都變阮」一夥巴。
淡淡的霧氣甚至都已經蔓延到了甲板上,詭異的是,這霧氣竟然是灰黑色的。
就算是再白癡的人,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這個霧絕不是普通的霧氣,那充斥着視野內的灰黑色,光是看着就知道有多麼不祥。
在這種大霧天全速航行無疑是在找死,法修也立刻放慢了船速。
“全員戒備,檢查纜繩,隨時準備拋錨。
雖然法修此時的情況絕對稱不上好,但一名船長的專業素養還是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決斷。
然而放慢的船速和這一聲聲命令,讓剛進入船長室沒多久的羅德斯暴怒地衝了出來:“該死的,誰讓你放慢船速的?”
此時的羅德斯光着上半身,任由雨水沖刷在他那堅實的肌肉上,原來在他衣服下面的每一寸皮膚上,都紋着詭異的紋身。那些扭曲的圖案彙集到一起,就像是某種邪惡的生物在黑暗中譏笑,船上的船員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到雙目眩暈,好像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一個個全都低下了頭,或者移開了視線。
暴怒的羅德斯想要找法修的麻煩,不過他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周圍那灰黑色的霧氣。
“這是什麼?”
羅德斯第一時間就警惕地後退了半步,身上的紋身又一次噁心地蠕動了起來,這一刻,船上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從靈魂散發出來的厭惡。
羅德斯轉過頭,看着站在上層甲板上的法修,怒斥道:“你這個該死的廢物,我才進去沒多久的時間,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法修被辱罵了也只能忍着,他神情凝重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羅德斯還想說點什麼,卻突然看到站在船頭的水手猛地大喊:“前方出現了巨大的礁石!”
法修微微一怔,有礁石?
這不可能!
//可能會出現礁石?
但就在法修這麼想着的時候,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陰影矗立於灰霧之上這黑影極其高大,比黃昏天使號大了不知道多少,看上去確實就像是一塊裸露於海面之上的黑色礁石。
現在又有霧氣遮擋,根本看不清有多少距離。作爲船長,法修第一時間就想要轉動船舵。
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卻從那頭黑影中感受到了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
作爲一名劍士,法修也算是擁有着相當不俗的身體素質,這段時間頂着大雨航行,再加上身體不斷地被抽取血液,法修的身體已經變得相當虛弱,可即便如此,在這樣的天氣下,他也沒有感覺到多少寒冷。
但就在看到那巨大黑影的瞬間,法修感覺到了一股來自於靈魂的陰冷。
這股陰冷讓他的脣齒髮顫,甚至連手腕上流淌出的鮮血,都因爲低溫而變得粘稠而他手中握着的詭異船舵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順滑,甚至還有了一絲絲遲滯和阻礙。
黃昏天使號已經放慢了船速,可這樣的速度放在無風之海上,已經是相當快的速度了。也正是因爲法修這短暫的遲疑,黃昏天使號與那黑影的距離越來越近。
“白癡,你還在愣什麼?”
羅德斯的一聲怒吼,終於讓法修回過了神。
法修連忙推動船舵,想要控制船隻轉向,至少要繞開這巨大的礁石。但就在他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卻終於看到了那黑影的輪廓。
那根本不是什麼礁石,那分明就是一艘漆黑如墨的大船啊!
龐大的船身隱約能夠看到腐朽的痕跡,高高掛起的三根桅杆,上面還飄蕩着破碎的黑色帆布。
雖然還隔着幾十米遠,可是黃昏天使號上的衆人卻已經能夠嗅到來自於那艘船上的腐朽和破敗氣息。
胎機這麼叔兀巴地停住這裏,僅僅只是有上一眼,就有一種深入官的死叔州入腦海。
這一刻,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想過了一個大海上禁忌的詞語。
幽靈船!
而法修和羅德斯的腦海中卻同一時間想起了主教大人在臨行前的叮囑。
「來自於舊日的亡靈,將會成爲你們此行最大的阻礙。」
「遠離它,不然你們的靈魂將會成爲亡靈復甦的薪柴,血肉和骨骼將會成爲滋養邪惡的養料。」
法修本就蒼白的臉色這一刻好像融入到了灰霧中,他狠狠地打了個冷戰,手上的動作打破了本能的恐懼。
“左滿舵!
法修一聲怒吼,狠狠地轉動了手中的船舵。
轟!
一聲嘹亮的炮響,撕開了灰色的濃霧。
燃燒着灰色火焰的骸骨,宛若炮彈一樣落在了甲板上。
“敵襲!
甲板上的水手們被炮聲拉出了恐懼,一個個大叫着準備開始反擊。
側舷的炮窗被推開,一門門火炮也對準了那碩大的黑影,甲板上的水手抽出了手中的彎刀,緊張地盯着那從灰色火焰中站起來的骷髏身影。
但顯然,那艘幽靈船並不打算放過他們。又聽兩聲炮響,那漆黑的炮彈衝破迷霧,精準地砸在了黃昏天使號下方的炮艙上。
“啊!”
“我的腿!
"“我的眼睛被木刺紮了,快來幫我一把!”
“反擊,你們這些愚蠢的白癡!”
轟!
轟!
接連又是兩聲炮響,一炮精準地命中了黃昏天使號的另外一個炮窗,而另一炮則是再一次將一堆枯骨砸進了甲板中。
灰色的火焰灼燒着甲板,兩具骷髏一前一後地從坑洞中爬出來,他們手中拿着彎刀,下巴不斷地開合着,頭頂上綁着紅色的破舊方巾。
光是看着就讓這些水手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茫然、恐懼以及硝煙充斥在黃昏天使號上,這羣可憐的船員被這突然襲擊打得失去了方寸。就連法修都臉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的局面。
看着那兩尊從坑洞中站起來的骷髏,一個個水手都拼命地後退,不敢上前迎敵。
而此時,羅德斯卻已經鑽進了船長室,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尊黑色的詭異雕像握在手中。
如果林奇在這裏,那麼他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那所謂的黑色雕像,分明就是腐化畸變怪物那扭曲的骨骼。
歹償斯一收才,還是將那恨有天基進了褲腰屮。他一於抽出一把羔巴的長力,特頭就向着甲板上那兩個骷髏衝了過去。
“你們這些該死的廢物!還不反擊,難道等着變成亡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