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伊麗莎白的時候,朱利安和丹尼爾兩人已經徹底懵了。
林奇走進了船長室,看着癱坐在木板上的兩人,臉上帶着些許感慨,對着伊麗莎白說道:“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是衝着你來的,可看到他們的表情時,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現在倒是想知道,如果你們的皇帝知道了來追你的人,反倒被你抓住會是一個什麼表情。”
林奇饒有興趣地在伊麗莎白和那癱坐在地上的二人之間來回打量,一臉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伊麗莎白神情複雜地看着二人,不過她已經不是當初剛上船的那個小女孩了,雖然心情仍有起伏,但是伊麗莎白的手卻依舊放在腰間的銀月上,隨時提防着兩人對船長突然襲擊。
不過顯然伊麗莎白多慮了,因爲骷髏二副就站在林奇的身側,光是那一雙有些發黃的眼睛,還有那白生生的骨頭站在那裏這兩人就不可能升起半點反抗的勇氣。
朱利安微微喘息着,眼神緊緊地盯着走進船長室的這兩人一骷髏,心中剛剛升起一點抵抗的念頭頓時全都煙消雲散。
他或許可以打過面前的這個小丫頭,但也絕對不輕鬆,而本能卻告訴他,另外那一人一骷髏,絕對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
尤其是那具骷髏讓朱利安有種傾盡所有也不可能傷其分毫的預感。
丹尼爾牙齒髮顫,在船長室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在場的就只有他對亡靈生物足夠了解,也只有他清楚面前這一人一骷髏到底有多麼恐怖。
丹尼爾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魔法師,不然也不會成爲風暴之怒號上的專職法師。
丹尼爾的雙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察覺到空氣中的魔法元素。
於是在丹尼爾的眼中,那個疑似船長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亡靈元素比他這輩子見識過的所有亡靈生物加起來都要多。
和這個船長比起來,在他身邊站着的那個擁有眼球的骷髏反倒是算不上什麼了。
當然,這也只是在對比之下。
如果把那具長着眼睛的骷髏單拎出來,也比丹尼爾這輩子見過的任何亡靈生物都要強,他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所能夠對付得了的,即便是他和船長一起上,也不可能。
但不得不說,朱利安多少還是有一些作爲船長的氣魄,身爲帝國的軍人,他即便是經歷過絕望也不會輕而易舉地放棄希望。
至少他現在還有功夫用來思考。
朱利安喘息了兩聲,眼神咄咄的望着林奇問道:“閣下既然沒有讓你的骷髏殺死我們,那就是說明你還有讓我們做的事情。”
“還請請問您的身份。”
林奇意外地看了一眼朱利安,說實在的,他本來都以爲這艘船上已經沒有活人了,但沒想到竟然還有兩個能夠活下來的,這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有膽量和自己對話。
光是這份心性和膽氣,就絕對不是那些海盜能夠比得了的。
林奇輕笑了一聲:“我只不過是一個在大海上流浪的船長而已,我是誰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只是我的船員有一些事情要問你,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願不願意配合了。”
林奇可是衝着人家的這艘魔法戰艦來的,這個時候自報家門,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作爲一個種田佬,還是懂得什麼叫做低調發育的。
反正仗着自己是幽靈船的船長隨便欺負欺負人,讓他們自己去胡思亂想好了。
看林奇這輕鬆的樣子,朱利安卻苦澀無比。
他們一直在追尋的目標,原來早已經成爲了幽靈船的船員,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他們還費什麼勁來抓捕啊。
這樣子就算是抓到了,又有什麼用?
或許他們在這片海域上遭遇的種種本身就是一種警告,可是他們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這才導致了災難逐步發生。
朱利安忽然搖頭苦笑:“原來這一切都是我們自討苦喫啊……”
林奇皺着眉看了一眼朱利安,總感覺這小子好像胡思亂想出了別的東西。
算了,現在也不好詢問。
林奇對着旁邊的伊麗莎白點了點頭,示意接下來的時間就全都交給她了。
伊麗莎白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複雜,又居高臨下地看着朱利安,開口問道:“我的父親還好嗎?”
朱利安這才抬起頭,看着面目清秀又帶着英氣的伊麗莎白,過了好半晌,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陛下,算是軟禁了你的父親,並沒有用刑,也沒有虧待。”
“你應該知道的,雖然陛下和你的父親因爲海軍軍權的緣故,有了隔閡和分歧,但是陛下也捨不得他,雖然軟禁了,但也爲他在監獄裏建設了一間巨大的書房。”
或許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未來,朱利安竟然表現得格外平和,他知道在亡靈生物的面前即便是隱瞞了也沒有用。
伊麗莎白像是鬆了口氣似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色:“我父親曾經就說過,如果他不當海軍了,只想在家裏看一輩子書。”
伊麗莎白沉默了半晌,好久之後才鼓起勇氣咬着嘴脣問道:“那我父親有危險嗎?皇帝會不會殺了他?”
朱利安看着伊麗莎白良久過後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以我對陛下的瞭解,應該不會這麼做。”
而旁邊的丹尼爾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似的,整個人頹廢地躺在地板上,嗤笑一聲:“陛下想殺,但是不敢殺。”
朱利安回頭看了一眼,見丹尼爾像是已經放棄掙扎,也深深地嘆了口氣。
伊麗莎白有些焦急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利安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伊麗莎白:“因爲帝國海軍已經有些亂了,你難道還不知道你父親在海軍中的影響力嗎?”
旁邊的林奇倒是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伊麗莎白:“沒想到你父親的影響力竟然這麼大啊,算起來你父親應該被抓也沒過多久,怎麼海軍都能亂起來?”
伊麗莎白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父親和海軍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朱利安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啊,其實帝國海軍一直都是你父親在供養。”
“每一位海軍的薪水,包括帝國海軍的訓練經費,甚至連港口的建立,這些全都是你父親掏錢支持的。”
旁邊還在喫瓜看戲的林奇差點噴出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妞船員,忍不住的嘟囔了一聲:“如果是這樣說的話,那皇帝抓你父親還真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