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菁女士、步澤驚以及鴻鵠,圍在這顆手指頭大小的“液態泡泡”前,驚喜地看着這顆由他們創造出來的新奇物。
菁女士嘗試用意識控制它變大,下一瞬間,它竟然真的隨着她的意願在變大。菁女士差點從鴻鵠的背上跳了起來:
“它能被意識控制,它具備變大的神通!”
步澤驚驚喜若狂,不可思議地盯着這個“液態泡泡”,興奮地道:“這麼說,它不但不受入定者影響,還能同時擁有神通?太好了,要是用它來構造出身體,我就能擺脫伏麟出定的影響了。”
鴻鵠一聽,紫瞳大放異彩,她捌着腦袋,緊緊地盯着這個“液態泡泡”:“要真是如此,那——張揚,趕緊用它來創造出身體,我要馬上換掉。”
鸑鷟就死在她面前,對生化身的陰影更是加重了幾分。
沒有人比她更迫切地想要換掉生化身,她的紫瞳裏,滿滿都是焦慮和不安。
張揚用意識將這個“液態泡泡”控制着飛到自己面前:“它同樣具備飛行的能力,很完美的一個‘細胞’。”
這個“液態泡泡”懸浮在空中,近在眼前,張揚看得仔細,給出定論:“它是純能量態的構成,受意識控制,卻不依賴意識存在。要想用它來構造出不會消失的身體,我們可以嘗試用意識來作引導。走,我們回湖邊去。”
當即,張揚用意識控制着這顆“細胞”變成一個大球,他坐上去,然後率先飛離正在緩慢消散的雲山。
這顆“細胞”在變大之後,明顯變得稀薄了起來,表明它的能量是一個固定值,不能無限變大。好在用它來構造身體,它只是一個基本單元而已,只要像它這樣的“細胞”數量足夠多,就不用擔心它有限的能量會束縛到身體的動能。
鴻鵠載着菁女士、步澤驚兩人,緊緊地跟在張揚身後,一鳥一球飛行了好一會,終於回到了細胞繁衍的那面水湖邊。
張揚視覺裏那行“【任務:把玄祖的神體打成固態身】”,突然消失了,張揚的任務完成,可以回去了。
當即心念一動,意識便脫離了混沌世界,回到現實世界裏。
此時牀頭櫃上的鬧鈴正在“東方破曉,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開始啦,老子粉墨登場,起牀啦,起牀啦,起牀啦……”
張揚的意識剛剛回到肉身,腦袋有一種撕裂的痛感。他咬着牙想再睡多幾分鐘,卻被鬧鈴吵得睡意全無,只好起牀穿衣,然後刷牙洗臉,去沿江路跑步。
假期過後的第一天,早上的生活氣息越發濃厚了起來,習慣早起晨練的老人並沒有因爲秋意正涼,而缺席。
張揚也只有在早晨這個時候,才能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活在地球上的一天,活在現實世界裏的一天。
經過公園的時候,張揚習慣性地往莊顏坐過的那張石凳子看上一眼,有時他會忍不住幻想,要是莊顏突然坐在那裏,會是怎樣的情形?
時空真是一種玄幻又美妙的東西,但張揚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意識裏世界罷了。
沿着沿江路跑回來,竟然看到幾個人坐在江邊釣魚,也不知道他們是通宵過來的,還是剛來,總感覺這個時間點有點不合適。
一個女孩子的身影出現在江邊,悠閒地走着,突然抬頭看到了張揚,竟然久久地凝視着這邊,好像認識一樣。可張揚遠遠看去感覺是有點眼熟,但怎麼都認不出她來。
張揚心想可能是之前有過照面的印象而已,所以纔會覺得有點眼熟。
跑完一圈回來,身上熱氣騰騰,卻沒有出汗。
回到碧貴園,大姑已經起牀了,正在做早餐。
張揚上前去,幫她拿碗筷,想了想,還是決定道:“大姑,我想住校去。”
大姑還穿着睡衣,身上散發出沐浴露殘留的香味,她一邊忙碌,一邊道:“怎麼,不想跟大姑一起住啊?”
“不是,就是我設計的無人機,被一家科技公司買了專利,賺了點錢,夠我這一年的生活費了。”張揚有點忐忑地道,“想着要是住校的話,就不用這麼麻煩大姑……”
“不麻煩!”大姑語氣堅決地道,“張揚,住下來,你弟有你在,多少還能學點男孩子的氣慨。不然,跟我一個女人住一起只會是個慫包,媽寶男。”
張揚知道大姑說這話是個藉口,就是不想他離開。算了,反正天天騎自行車上學,當鍛鍊吧。唯一的麻煩就是碰上颳風下雨的天氣,所幸那樣的日子也不多,就繼續住下來吧。
“行吧,那咱們說好,我每個月給你交五百塊水電費,這點總可以了吧?”大姑的性格,張揚是知道的,她不讓他走,他就走不了。
大姑將煮好的水餃從鍋裏倒在鋼盆裏,然後端了出來:“你給吧,你這人就這樣,再親的親人經過你這樣一搞,都顯得有點生分。”
張揚搔搔頭皮,心想也就大姑瞭解他。不過,要是不交點水電費,他長期住在這裏,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喫完早餐後,等大姑先送堂弟出門,他纔敢給大姑轉去五百塊。
當面轉的話,以大姑的性格,張揚會感覺在羞辱她。
錢轉出去之後,張揚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或許是因爲自己終於有能力掙錢了,或許又是“這點錢雖然少,但也能幫大姑分擔一點經濟壓力”,就感覺很欣慰。
收拾好碗筷之後,檢查一遍煤氣開關、以及看看有沒有沒拔掉的充電器,秋天不太可能會有雨,便不用關窗。然後張揚鎖門下樓,到小區的車棚裏騎上他的自行車,蹬出小區,上了路。
“嗨,早啊,張揚!”
剛轉上大道,突然從後面追上一輛自行車,車上一女孩子穿着緊繃繃的騎行服,戴着專用的頭盔,衝着張揚打招呼。
“你是——?”張揚回頭看了一眼,沒認出她來,但認得她騎的自行車可不便宜,而且還帶着運動相機。
女孩子將遮陽鏡掀了起來:“怎麼,不記得了?我,潘婷。”
“是你?”張揚喫了一驚,雖然第一次見面印象不好,但禮貌還是要有的,“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家不是在繁城嗎?”
“被趕出來了。”潘婷快蹬幾步,與張揚並騎,“在這附近租了房。”
“你不用上班?”張揚實在找不到話,只得生硬地問。
潘婷笑了一下,露出兩側的小虎牙,以及右邊一小酒窩:“走,陪你騎一程,看看你快,還是我快?”
說完,她率先快蹬了起來。
張揚沒回應她,繼續按他的速度在騎行。潘婷這女子,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有明顯的隔閡,張揚不想跟她發生一些尷尬的事情。
“行,那不奉陪了。”潘婷感覺到張揚的意思,車頭一拐,轉去了另一條道路,然後騎遠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