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瓊奶奶帶來的醫務人員裏,有一個老中醫,她讓他給爺爺把脈,然後開出了調養身子的方子。
曾紅的媽媽英子找上高材生和蘇青,商量着撮合張揚與曾紅的戀愛。
蘇青表示她不會干涉張揚的婚姻和戀愛自由,一切由孩子自己作主。
高材生看着這個精煉的女子,用開玩笑的語氣表示拒絕:“姐,都什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呀?”
“瞧你說的,這當然要看他倆人的意願啊,這不提供一個思路嘛。”英子掃了幾眼張揚的老爸,“不用入贅,反正咱兩家是生死之交,誰家不都一樣?”
高材生偷瞄着院門口外那六輛車子,每一輛都是他這輩子不可能買得起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扭轉:“姐,張揚就是你親生的,一切你作主。”
英子把張揚喊了過來,就跟使喚自己兒子一樣,還拉着這孩子的手:“張揚,你爸的話聽到了?以後週末,讓曾紅師姐帶你回繁城,跟乾媽和奶奶一起過週末,知道不?”
“爸,你這就把我給賣了?”張揚有點沒適應過來。
曾紅跑過來,拉開英子的手:“媽,都什麼年代了,這種事怎能這麼兒戲呢?”
“不兒戲,不兒戲,”英子一本正經地道,“我剛纔不說了,是讓曾紅——師姐,帶張揚回繁城看望奶奶,又沒允許你倆談戀愛,你不要想歪了哦。”
高材生趕緊附和着叮囑張揚:“張揚,你爺爺上年紀了,跑不動了,偶爾週末替你爺爺去看望一下秀瓊奶奶,這事你能辦不能辦?”
“這個……”張揚看了爺爺一眼,“替爺爺看望一下秀瓊奶奶,本來就是應該的。”
秀瓊奶奶、英子、曾紅一家在張揚家做客一下午,太陽落山的時候,兩家人依依不捨地告別。
秀瓊奶奶抓着張揚的手,愛不釋手:“這孩子真像你爺爺年輕的樣子,身上一股山河無恙的氣質,秀瓊奶奶看到你,就滿心歡喜,以後記得週末的時候,要常來繁城看望秀瓊奶奶喔。”
“會的,會的。”張揚答應着。
曾紅最後一個跟他告別:“張揚,我媽的性格,是女強人那種,有點強勢,她的話你別太較真。”
“好的,師姐。”張揚扶着秀瓊奶奶坐上車,衝着她們一家揮手告別,目送着車隊離開了村莊。
謝雲看着漸漸遠去的車隊,扭頭對張揚道:“跟做夢一樣,沒想到曾紅師姐家這麼富裕。張揚,我這輩子奮鬥到老,都不一定能買得起她開的那輛車。”
張揚看着謝雲,想到她家的情況,安慰道:“放心吧,你老家通了大橋,用不了十年,馬上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謝雲一下子信心就有了,“我畢業了可能會回寨子搞些特色民宿之類。”
高材生悄無聲息地站在兩人身後,輕咳了一聲:“張揚,你乾媽有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張揚納悶了一下,“剛纔怎麼不當面給?”
高材生遞來一張銀行卡:“這不給你驚喜嘛。裏面多少我可沒問,她說讓你買些喫的、穿的,照顧好爺爺。密碼是曾紅的生日,你要是不知道的話,記得要去向你師姐問問。”
謝雲馬上明白了什麼,笑嘻嘻地看着張揚:“要是有男孩子問我生日,我會認爲他想追我。”
張揚也看出來了。
高材生盯着他:“不用猜,就是你乾媽給你挖的坑,你不跳也得跳。”
轉眼夜幕降臨,高材生和蘇青把老房子收拾了乾淨,廠老闆送來了嶄新的牀墊、席子和被子,一家人及謝雲,就在老家過夜了。
張揚躺上牀,把手機插去充電,這時響起了信息提示音,點開一看,是曾紅髮來的:
“張揚,希望白天我媽媽的話,沒給你帶來困擾。你也不要多想,你能喊我一聲師姐,這是我們的緣分。我有打算考研深造,別的目前暫時不會去想。”
明白了,曾紅不接受她媽媽的安排,張揚的腦海裏頓時出現了曾紅的身影,原來是模糊的,後來見她開車上門,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結果現在,她又變得模糊了。
她真是一個很獨立,有自己思想、主見的女孩子……張揚琢磨到這裏,便回覆道:“師姐,我沒多想,伯母的性格我也是今天才領略到,本來就是活躍一下氛圍,這應該就是她善於掌控局面,把陌生環境調度起來的技能,也是她事業有成的原因吧。如今我爺爺的心願,完成了,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晚安!”
曾紅沒再發信息來,張揚把手機放在牀頭櫃後,正要把被子拉到胸口,突然手機響起網店留評的專屬音,他欣喜地點開一看,竟然是莊顏的五星好評,還有一句評語:
“今夕薦幸已如願,明朝算甲正從心。謝謝店主幫忙實現心願。”
張揚腦海裏一下子浮想起那個晨跑的女孩,此時的她,已經在偏僻的山野間,那所小學裏,可能在孤燈備着教案,或者在批改着學生們的作業本,可能一會還要拿着手電筒,去查看留校的學生的寢室情況。
想到莊顏,張揚心裏突然充滿了力量,然後安然入睡了。
很快,他的意識進入到了混沌世界,出現在北鬥七星之下,厚德大地之上,水晶漏鬥之旁。
此時的張揚,是無形無質的一個知覺團。
他先消耗一點精神力,用神識掃向地球,發現小振已經成功鼓舞到雲凱、菁女士他們,還有厚德、隨行、善如等一幹古老知覺團,全力在攪動大氣層,震動陸地版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讓碳元素分佈得更加充分。
然後又將神識掃向神殿,發現神殿竟然被玄祖用什麼神通屏蔽起來了,神識無法穿透進去,只得瞬移了過去。
一進入神殿,馬上聽見呂樂在驚叫道:“師尊,師尊,你怎麼了?”
雲臺上,只見玄祖臉色蒼白,直愣愣地失神良久,聽到呂樂的呼喚,突然回神過來,大驚失色道:
“呂樂,張揚……他……他竟然……出現在了爲師的意識裏!就在剛纔,他控制了爲師的身體,輕輕鬆鬆就撫滅了爲師要碾滅他的念頭,他還說……他即是我,我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