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1000。”高文率先開價。
“那我出500。”
“你擱這砍價呢，我現在100了。”
奇怪的攀比又開始了，明明是加錢收買，莫名其妙變成了誰砍價更厲害。
“10塊。”
赫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是她最後的報價了。
“10塊都開得了口，算你厲害，這100你不掙也罷！”
高文見加錢都解決不了問題，索性放棄繼續溝通的念頭，很清楚，不論自己還是赫薇，都不會主動找校方如實上報自己的混沌魔法。
與其用新的謊言覆蓋舊的謊言，多此一舉，畫蛇添足，不如一切照舊，只有這樣，舊的謊言纔有可能是真的。
反正他體質特殊，血肉異變的混沌魔法很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赫薇也持同樣想法，體質擺這了，她真的很能喫，一個無法被推翻的謊言=不容辯駁的事實=她沒有說謊。
“高文，你的混沌魔法究竟是什麼？”赫薇壓低聲音。
“你先說。”
高文亦是好奇，以防再次進入攀比循環，一臉肉疼摸出十張百元大鈔，推到了赫薇面前：“你說我就說，誰說謊誰明天出門丟1萬。”
直面十張誘人的鈔票，赫薇的眼睛險些變成金錢符號，一秒入袋爲安，而後小聲道：“就告訴你一個，別傳出去，我的混沌魔法是操控時間。”
這麼牛批，那你豈不是要上天！
“真的假的，對我放一個試試。”
高文瞳孔震驚，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別誤會，不是我不信，而是想開開眼界。”
“辦不到，我只能操控自己的時間。”赫薇小手一攤。
那你說個屁，擱這忽悠傻子呢！
“退錢！”
“我沒說謊，爲什麼退錢？”
赫薇不服，憑本事賺的錢，進了她的口袋，這輩子生是她的錢，死之前也要換成冥幣燒給自己。
她一口咬定沒說謊，並讓高文趕緊交代自己的混沌魔法。
“笑死，都整出時間魔法了還不是吹牛？”
高文嗤笑：“不就是吹牛嗎，搞得誰不會一樣，我是願望之神，可以給每個人實現一個願望。”
“呵呵，你編得更離譜……除非你能實現我的願望。”
赫薇一臉嫌棄，陰陽怪氣了起來：“別誤會，不是我不信，而是想開開眼界。”
“行吧，說出你卑微的願望。”
高文清了清嗓子：“醜話說在前面，每人一個願望，實現了就沒第二個，你考慮清楚再說，世上可沒後悔藥。”
願望不願望的，不是高文想實現就能實現的，也沒打算實現赫薇的願望。之所以這麼說，是爲了虛虛實實混淆視聽，讓赫薇這輩子都猜不到他的混沌魔法是什麼。
都看到了，不是他耍心機，是赫薇說謊在先，還不肯退錢！
“我許願這頓飯免單。”赫薇舉手，自豪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
多麼純真省錢的願望，給高文幹沉默了都，不知該鄙視赫薇摳門，答應了請客卻不肯掏錢，還是該誇獎她務實，不整那些虛無縹緲的。
“怎麼，我的願望之神，這麼卑微的願望都實現不了？”
“我沒問題，你呢，只有一次的願望，你確定不後悔？”
“我會後悔？！”
赫薇直接笑了，除了當年不懂事，獻祭了全部家當，她的人生就沒後悔過第二次。
“希望你記住這一天，以後別哭着求我。”
“求你我就是個錘子！”
“走着瞧。”
“瞧就瞧！”
“瞧死你！”
高文哼哼唧唧站起身，對老闆招了招手，讓其過來買單。
老闆沒動，就跟死了一樣。
老闆不動，高文動了，走上前，算了兩人的用餐費，按門口的八折優惠，將一百六十元塞在了老闆手裏。
“很明顯，卑微的願望實現了。”高文坐回原位。
“你就是這麼實現願望的，這也算免單？”
赫薇瞪大眼睛，如果這就是願望之神，那她也……呃，她還是算了，一百六很多了，她一個月的飯錢都用不了這麼多。
“你別管怎麼免的，就說讓沒讓你掏錢吧！”
“果然在騙人……”
赫薇狠狠鄙視了高文一眼，起身招呼他離去，路過還沒死徹底的老闆，停下腳步道：“新面孔，你在大學城開飯店，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商業一條街，誰不知道我赫薇的名聲。”
“……”
“今天只是開始，記得找同行問問規矩，明天我還會來。”
某種意義上，這算收保護費，屬於黑惡勢力行爲，偏偏她只是能喫，告到學校也沒法拿她怎樣。
————
返回學校的路上，高文因痛失一千塊，越想越氣，果斷祭出迂迴的策略，想探探赫薇的老底，摸一摸她的深淺。
“尊敬的社長大人，你學的什麼魔法？”
“火焰唄，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看髮色就知道了。”赫薇理所當然道。
“笑死，照這個道理，那我一頭黑髮豈不是亡靈法師了？”
高文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來了，一琢磨真是如此，他不僅是亡靈法師，還是陰影法師，都挺黑的。
問題來了，髮色能決定魔法屬性，藍毛的格裏菲斯家族算什麼，水系嗎？
綠毛的霍爾頓又代表什麼魔法，植物魔法、生命魔法，還是讓腦門變綠的自然魔法？
不懂就問，飛行系什麼毛色？
“不止呢，你們這些黑頭髮的都腹黑、陰暗、小心眼、守財奴，壞得冒泡，就喜歡欺負老實人。”赫薇一臉憤憤不平，好像她就是那個老實人一樣。
“社長，你這是人身攻擊，而且攻擊面也太廣了。”
“對，黑頭髮的還允許別人說大實話。”
“……”
高文無語，和倖存者偏差無關，黑毛紅毛都一樣，每個人心裏都有陰暗的一面，小心眼和守財奴更是比比皆是。
在心理學上，這叫巴納姆效應，你覺得生肖星座對應的性格運勢很準，你就是這麼善良勇敢、樂觀真誠，那是因爲人會下意識對號入座，且有一套靈活的判定標準。
拿屬馬的運勢來舉例。
站在風口上，屬馬的就該自由奔放，高歌猛進。
流年不利了，則會自我安慰，咱們牛馬是這樣子的，人面獸薪。
實在倒黴透頂，連藉口都找不到了，就推給水星逆行！
都是水星逆行才害我遲到、掛科、手機沒電、科目三重考……
高文又問了幾句，赫薇的嘴比他想象中要緊，什麼情報都沒套出來，琢磨着一千塊不能白花，讓赫薇講講學校的情報，且和大一新生有關的。
“情報什麼的，新聞人不懂，但八卦我就可太懂了。”
“好，我就喜歡聽八卦。”高文連連點頭，就愛聽這個。
“誰不是呢，我當年非要打入新聞社就是爲了……咳咳，爲了建設一個公平公正的校報，讓一切黑暗和陰謀暴露在陽光之下，守護每一位正直可愛的學員。”
赫薇一臉正直，沒過兩秒，立馬恢復了八卦人的嘴臉：“知道大一新生的冥想課導師芙蕾嗎？”
“知道，我的冥想課老師就是她。”
“嘿嘿，身材很棒吧？”
赫薇眉飛色舞，雙手在半空抓了抓。
高文無語至極：“社長，請務必答應我，不要用你漂亮的臉蛋做出這麼猥瑣的表情。”
“咦，很猥瑣嗎？”
“不是一般的猥瑣，讓我想到了出車禍的舍友。”具體哪位舍友，高文就不報身份證了，反正不是休。
“那你知道芙蕾老師離婚很多年，至今單身嗎？”
“還有這種事？”
高文很是詫異，芙蕾老師那身段，那模樣，誰看了不迷糊，老A8也是A8，居然有人想不開和其離婚。
“前夫是歷史系的葛蘭老師。”
“……”
那確實該離。
想到葛蘭老師的骨感身材，高文大概明白了芙蕾老師爲什麼要和其離婚，還是那句話，老A8也是A8，不是什麼省油的車，葛蘭老師全身上下榨不出二兩油，根本養不起。
“你是不是在想，芙蕾老師嫌棄葛蘭老師是個骨頭架子，主動提出了離婚？”
“不是嗎？”
“少看不起女人，真相是芙蕾老師不同意離婚，她以前都不是學校的老師，爲了找葛蘭老師要個說法，才考了教師證，一直在學校等到現在。”
好女人吶！
高文心頭感嘆，在他那個物慾橫流的時代，芙蕾老師這樣的好女人真的不多了。
葛蘭老師也不差，一看自己徹底不行了，果斷切割，絕不耽誤枕邊人。
“所以，明明很優秀的一對，是怎麼鬧到這個地步的？”
“不知道，據小道消息，葛蘭老師以前也是十裏八鄉的俊後生，因爲混沌魔法，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
新聞社。
燈火通明，今晚加班。
等高文被赫薇拽回新聞社的時候，加班的學員們已經打好了草稿，只差頭版頭條還沒定下。
高文就是頭版。
赫薇真的很看好高文，安排了一臺照相機，再次畫餅，許諾他日後是成爲社長的男人。
高文連連點頭，巧了不是，他也是這麼想的。
“高文，每個月給你開500，沒有餐補、高溫補貼、保險……不是針對你，實習生的待遇都一樣，本社長何嘗不是痛心疾首，都是老頑固院長不讓……不要覺得條件苦，你未來是要幹社長的，要好好把握機會提升自己……”
王總的嘴臉。
高文直翻白眼，正欲說點什麼，辦公室大門被敲響，一名頂着黑眼圈的棕發女學員推門走入。
個子不高，小鳥依人，輕手輕腳關上門。
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鏡，一頭秀髮略顯凌亂，嘴角還有咬鉛筆留下的痕跡，使這張本該清秀的青春面孔充滿了中年人纔有的班味。
稍稍打扮一下，應該會很可愛，是個美女苗子。
氣質方面就不行了，唯唯諾諾，不管身高還是氣勢，都比赫薇矮了一大截，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牛馬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