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
眼見不一定爲實。
技術神甫秦靈安在說出什麼“大海”“水手”,那句相當有格調的話後...
艦橋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開始朝他行注目禮:
沒辦法...
遇到這種事,還能有如此鎮定的表現...神甫實在是個狠人。
不過事實...卻恰恰相反。
風暴之怒號傳來的監控畫面,十分清晰
巨大的光矛,從亞空間裂隙噴出,和黑珍珠號只有幾十米遠——
幾乎算是擦着艦橋呼嘯而過...
...要不是黑珍珠號的機魂力挽狂瀾,他們這些人恐怕會在0.01秒內全部蒸發。
而看到這一幕的秦靈安...則是在一瞬間嚇得渾身都溼透了。
以至於,秦靈安身上[大鐵罐I型動力甲]的主動內循環系統,開始了工作...
...“冷汗直冒”,不再是個誇張的形容.....
他上一次被嚇成這樣,還要回溯到初中的某個週末———
偷偷去網吧打LOL的他,轉頭髮現旁邊正在玩DNF的大叔,竟然是他的數學老師。
印象深刻啊....
秦靈安拿着數據板,看了整整九遍回放,纔將心情平復下來:
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體驗...還是過於刺激了...
而在貴賓室內,剛剛準備躺下來的審判官傑洛特...
...也是因爲艦船瞬時的劇烈晃動,狂奔到了艦橋。
“發生甚事了?”
他問道,隨後伸手接過了秦靈安遞過來的數據板:
“呃……”
毫無懸念的,審判官傑洛特瞪大了雙眼,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秦靈安則是沉默中帶着一絲苦笑:
在某一場太空大戰中——
被虛空盾所轉移的光矛,通過亞空間,正好從黑珍珠號撕開的那個亞空間裂隙中,飛了出來...
...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或者說....這種事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秦靈安搖頭——
這跟給猴子扔一把鍵盤,讓它打出莎士比亞全集的概率,差不了多少....
很顯然,這是他最近沒有搞太多“變化”,而讓“變化”自己找上門來了....
光矛...他感到後槽牙隱隱作痛:
這算是“歐喫矛”嗎?!
此時此刻,他無比希望自己有能力,將這一點“變化”還給萬變之主....
...但很可惜還不得...
而另一邊,審判官傑洛特在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回放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也就是說....我們差一點就全完蛋了?!”
艦橋內變得沉默異常,沒人回他的話——
而腦子突然一抽的費迪南德,則是突然有了驚世發言。
“或許這種死法...也不算太糟糕?”
樂觀小子攤了攤手:
“而且搞不好...會有無數人知曉,我們這種獨一無二的奇葩死法……”
費迪南德的雷霆發言,沒有起任何的正向作用————
艦橋內的士氣....低沉到了極點。
艦員們開始以各種方式,來緩解不安的情緒:
巴博薩船長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而她的大副,則開始小範圍地來回踱步。
一直在黑珍珠號後面的利滾利號,此時發來了通訊。
“要不然...我們等等再出發?”
邁爾斯顯然也是得知了,剛剛發生的離奇事件:
“...這或許是某種預兆?畢竟是‘光矛攔路啊...”
好吧,雖然這聽起來沒什麼道理...
...但秦靈安還是下令,讓兩艘艦船原地待命十三個泰拉時後,再重新出發。
而時間過得很快。
在所有人神經緊繃的狀態下,黑珍珠號啓動了亞空間引擎——
之後安全地躍入到了靈魂之海當中。
艦橋當中,同時響起了猛然呼氣的聲音。
秦靈安當然也不例外,他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意有所指地說道:
“看來...這次旅程不會平靜...”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星際航行是十分浪費生命的。
路途上白白消耗掉的這些時間,實在是讓人惱火——
即便秦靈安能夠在黑珍珠號上的工作間,進行一些研究工作...
...也仍避免不了,他內心中的煩躁:
這讓他想起了某個每天上班,花整整四個小時通勤的老兄....
而在亞空間航行中,壓抑的氣氛是一件無法避免的事情。
這時候,無論是誰,都會找個同伴聊上一聊。
不過讓秦靈安感到有些意外的是:
審判官傑洛特,居然是個十分健談的傢伙——
或者說...是個話癆?
而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喋喋不休後,秦靈安也是基本瞭解了面前的這位審判官。
傑洛特...其實在一年之前,纔剛剛從審判官侍從,成爲了一名見習審判官——
用審判庭內部的話術來講,他還是個“新兵蛋子”。
這一點.....其實秦靈安也能看得出來:
畢竟傑洛特的隨從隊伍,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強大。
而出乎意料的是,審判官傑洛特居然還是一個靈能者——
只不過他的靈能力量...並不是很強。
“老實說,審判官這份工作中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
坐在對面叼着煙的傑洛特,忍不住吐槽道:
“有時候你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在查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幾個月前,調查的一個案件中,突然碰上了一大批基因竊取者...”
說着,心有餘悸的傑洛特搖了搖頭:
“要不是有一位異形審判官,突然帶着隊伍殺了出來...我恐怕是生死難料了...”
秦靈安聽着,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那位異形審判官,是不是身邊還跟着一位國教牧師,以及四個戰鬥修女?”
說着,他又伸手比劃了一下:
“而且他們...是不是都裝備着動力劍?”
這下,審判官傑洛特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了: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不應該...”
“我以前遇到過他們...”秦靈安攤攤手:
“他們的動力劍,還是從我這兒來的...”
沒錯,傑洛特口中的異形審判官...
...正是發現帝國之拳塞繆爾中尉時,秦靈安和罐頭們所碰上的那位。
之後,他用動力劍向國教牧師與戰鬥修女,交換了玫瑰念珠——
之後纔有了[複合護盾I型發生器]的誕生。
好巧,秦靈安想道,如果自己當時沒有進行交換...事情會如何發展?
審判官傑洛特是否還能活下來?之後的雷克頓1號又會如何?
如多米諾骨牌般,有着連鎖反應的命運本身——
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突然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命運...變化...
秦靈安咀嚼着兩個非常有分量的詞,一時間陷入沉默。
而一邊的傑洛特,則是有些雙眼放光:
那個異形審判官隊伍中所使用的動力劍,居然是這位技術神甫提供的?!
女少口阿!
傑洛特其實本來就打算向這位技術神甫,請求一些武器裝備的“支援”——
畢竟他的手下,以及血與火之子戰團的裝備,看起來是如此的豪華...
武器就不用提了,那些外觀古怪但性能優秀的動力甲,實在是讓他有些眼饞...
至於那種每個人都裝備着的小型護盾...更是驚得他說不出來話。
而作爲一個見習審判官,目前裝備有些寒酸的傑洛特,自然是想要來上一波“鳥槍換炮”。
只不過有些話,對一個非親非故,沒有合作關係的機油佬,很是難以開口。
機械教的人...可沒幾個大方的...
所以,當審判官傑洛特聽到眼前的機油佬,居然“贊助”過另一位審判官後....
...他當即就興奮了起來。
“讚美歐姆彌賽亞,讚美萬機之神!”
審判官傑洛特說着,搓了搓手:
“神甫,我想.....您是否願意給予我一批武器裝備,用於對抗帝皇之敵?”
不過,這話一出口,傑洛特就感覺要遭——
太直白,太生硬,太像是討口子了....
...他已經有預感,對面的技術神甫...應該會直接或間接地拒絕他的請求。
而聽到說話聲回過神來的秦靈安,卻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沒問題,審判官傑洛特...”
他清了清嗓子:
“我會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武器裝備。”
聽到這般回答的傑洛特,表情有些愕然,隨即追問道:
“真的嗎?!神甫?力反饋動力甲也可以提供?!”
“本神甫一口唾沫一枚齒輪。”
秦靈安起身,招呼着眼前的審判官跟他走。
就在半個多小時後....
審判官傑洛特,和他的八個侍從,都各穿上了一套[大鐵罐I型動力甲]。
而這些動力甲,都被秦靈安裝了審判庭的標誌。
傑洛特本人有些傻眼,而他的侍從們,更是目瞪口呆一一
審判官大人....什麼時候和這個機油,有這麼鐵的關係了?!
“神甫...”傑洛特有些弱弱的開口。
“無妨,我這人就是樂善好施...”
秦靈安擺了擺手:
“不過提前要和你們說清楚,想要熟練使用動力甲,需要一段時間的訓練...”
好吧,這話他還是說的有點晚了——
九個人中的五個,已經在直挺挺的向前栽倒了。
“神甫,有沒有什麼...訓練指導?”
趴在地上掙扎起身失敗的傑洛特,開口說道:
“這...感覺有點難啊...”
秦靈安稍加思考——
“有的,審判官,有的...”
他突然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
“....我這裏有一位,對動力甲的使用訓練,非常有經驗的人……”
審判官傑洛特點頭道謝,但在三分鐘後,卻張大了嘴巴——
因爲他看到了,那個之前在戰場上見過的歐格林,邁着大腳步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小瘦子!早!”阿魯巴朝着秦靈安豎起大拇指:
“阿魯吧!飽!”
(剛剛睡醒喫完早飯的阿魯巴,認爲現在是早晨。)
看着和他打招呼的阿魯巴,秦靈安的嘴角忍不住開始抽動。
“傑洛特,我們這裏最懂如何訓練使用動力甲的,就屬他了...”
秦靈安伸手拍了拍歐格林的大腿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阿魯巴花費了難以想象的時間,來訓練如何使用動力甲。”
“你們一切的問題,他都能一一解答。”
秦靈安說罷,給歐格林比了個大拇指後,便離開了——
只剩下審判官,他的侍從與歐格林,面面相覷。
不過,還是熱情的阿魯巴先開口了:
“阿魯巴,教!你們,學!”
看着眼前身穿動力甲的歐格林...
...審判官傑洛特的嘴脣,開始有規律的抖了起來。
不過事實證明,秦靈安並沒有故意折磨他們——
眼前看着十分駭人的歐格林,竟然真的耐心且詳細地,開始指導他們如何使用動力甲。
“審判官大人,歐格林...有這麼聰明的嗎?”一個侍從忍不住問道。
被刷新了認知的審判官傑洛特,此時也只能搖了搖頭。
而另一邊一一
從審判官那裏離開的秦靈安,來到了艦船上,淺灰色罐頭們的聚集地。
這次由阿萊克謝軍士所帶領的罐頭中,只有四人是戰團的老兵——
其他人,都是後加入的原鑄罐頭。
不過...如今的血與火之子的新老罐頭之間,並沒有什麼隔閡。
戰團中的氛圍相當不錯。
(沒有結社,沒有內環,也沒有什麼隱祕小團體。)
而這一切,也要歸功於血與火之子戰團的一項傳統活動:
一項關於計算、運氣、博弈以及欺詐的紙牌遊戲。
而這種遊戲,還有個十分古怪的名字:
昆特牌。
秦靈安在以前試着玩過幾局,但是完全不得要領。
即便僥倖贏上幾局,但在紙牌結束後的鬥毆環節中,他仍招架不住。
當然了,因爲血與火之子戰團經歷了大的變故——
雖然舊的傳統得以保留和延續,但同時也有新的文化突然興起...
而這種新的文化....
...技術神甫秦靈安其實要負全責:
血與火之子們...開始喜歡上了笑話——特別是矮人笑話。
秦靈安對天發誓,他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當初他開始和罐頭們漸漸熟悉時,只不過隨口講過幾個矮人笑話...
誰能想到事情居然在之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起初只是那些新來的原鑄罐頭們,開始唸叨起這些矮人笑話,老兵們是不屑一顧的...
直到某個新兵,憋出來了一個,可以寫在矮人仇恨之書第一頁的驚世笑話——
這才讓那些老兵,徹底失去了住的能力。
而現在...
聚集在一起的罐頭們,都面帶愁容地看向了秦靈安。
“神甫,有沒有新鮮的矮人笑話?”阿萊克謝沉聲問道。
亞空間航行沉悶異常,即便是阿斯塔特修士,也避免不了心理上的微小變化。
而這,通常會導致編纂笑話的靈感枯竭。
秦靈安深吸一口氣,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這是我壓箱底的笑話了……”
他擺出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好吧,傳說矮人們有一項特殊的技術,可以防止手中的武器誕生機魂...”
嗯?這聽起來很新鮮...
罐頭們來了興趣,阿萊克謝更是追問:
“爲什麼?”
“因爲矮人使用的武器,一旦產生機魂,就會開始瘋狂的講矮人笑話...”
罐頭們聽罷,先是嘗試細住(這也是笑話活動的關鍵一環)——
但當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器,設身處地的想象,爆彈槍開始講矮人笑話的畫面...
結果就是...沒有罐頭能繃得住。
雷克頓星系距離馬薩卡星系,並不算太遠—一
在經過幾天的亞空間航行後,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但在他們返回到現實宇宙之後,眼前的狀況還是讓他們大喫一驚:
馬薩卡星系....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每一個閃亮的光點與光束,都代表着毀滅力量正在被投送向目標。
而那些小小的火花,則代表着艦船的覆滅。
黑珍珠號和利滾利號躍出的地點,大概在星系的邊緣地帶—一
位置很不錯,正好可以觀察星系內的整個局勢。
而秦靈安,下意識地就開始尋找那些泰倫的生物戰艦。
不過很可惜,之前無數次遇到蟲子的他,並沒有在太空中找到那些“老朋友”...
在這裏掀起戰火的,是一種秦靈安之前並未接觸過的敵人。
馬薩卡星系的多顆行星周圍的太空中,都爆發了戰鬥。
而他們這次第一個目的地,鑄造世界魯伯特M3,似乎遭到了最爲猛烈的攻擊。
至於這些敵人...
秦靈安通過觀測設備,看到了這些敵對艦船上,那扭曲的外表與褻瀆的裝飾——
最重要的是,那些帶着八個箭頭的圓圈....
審判官傑洛特此時也來到了艦橋,看到此情此景,也是震驚不已。
“混沌勢力的入侵...”他喃喃道說道。
混沌勢力,通常指代着所有信奉亞空間內的邪惡存在。
最龐大也是最常見的,就是混沌四神麾下的那些爪牙。
然而除此之外,一種名爲無分混沌,或者混沌無分的勢力,也異常的活躍。
他們雖然已經投身亞空間的懷抱...
...但卻不效忠恐虐、好奇、納垢、色孽任意單一邪神——
他們信奉純粹混沌的本源,從亞空間混沌這個整體概念中,獲得賜福與力量。
老實說,秦靈安覺得投身混沌無分的人,腦子至少要比那些邪神的爪牙好上不少...
畢竟給人當狗,和自己做主人(也許?)這兩者之間,差別可太大了....
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秦靈安,下意識地朝着艦橋另一側望去——
試圖尋找菲利克斯與內森的身影,向他們詢問意見....
但很可惜,現在黑珍珠號上能做主的,只有他自己。
而他茫然的原因,也非常簡單:
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爲了那些援助他們的資源...
而現在這幅“火爆”的場面,顯然無法實施原計劃了...
(這就好像你被人V了50大洋,準備去KFC胡喫海塞,但到店後才發現,有兇猛的歹徒正在...毆打店員?)
秦靈安一時間腦子有些發懵:
顯然憑黑珍珠號這一艘劍級護衛艦,是無法做到毆打歹徒的.....
而在馬薩卡星系的這些世界中,鑄造世界魯伯特M3周圍的太空戰最爲激烈——
機械教的艦隊,正在與敵人進行血腥的纏鬥。
秦靈安轉頭看向了傑洛特,但是這位見習審判官的目光,同樣充滿了不知所措。
“阿萊克謝,有什麼建議嗎?”他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血與火之子緊緊盯着艦橋的全息影像,又查看起數據板上新鮮出爐的戰況數據。
幾十秒後,快槍手軍士給出了猜想:
“這些混沌的軍力,對其他幾個星球的進攻....都算是敷衍了事,更像一種佯攻與牽扯。”
“鑄造世界魯伯特M3,是他們的最終目標,也是進攻的唯一重點...”
隨後,他又指向了馬薩卡星系中的一顆行星:
“我們的一項重要目標是糧食。”
“農業世界馬薩卡1號受到的攻擊強度...也算不上有多高,我們或許可以先支援這裏...”
“然後讓沒有作戰能力的利滾利號,載滿我們所需的糧食,先行躍遷離開……”
“再往後...”阿萊克謝搖了搖頭:
“似乎鑄造世界的地面戰鬥,也正激烈的爆發中...”
“或許黑珍珠號可以帶着我們,前去支援鑄造世界魯伯特M3?亦或者就此離開?”
“選擇權在你,神甫,具體該如何我沒法做決定。”他補充道。
秦靈安聽到快槍手軍士的建議,也是點了點頭: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應該是唯一合理的選擇。
馬薩卡星系內部此時的內部通訊,變得異常混亂——
雜音像是耳邊嗡嗡亂飛的蚊子,讓他煩躁異常。
“巴博薩船長,向農業世界馬薩卡1號進發!”
秦靈安終於做出了決定:
“聯繫這顆星球上的指揮官,或者行星總督,詢問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隨後他又看向擔架大隊長安德森:
“讓擔架隊員們做好準備,一會兒可能要打硬仗了!”
而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審判官傑洛特回過了神。
“神甫,我知道你可能會在達成目標之後,離開馬薩卡星系...”
他認真地說道:
“但在那之前,我請求你想辦法,把我送到鑄造世界魯伯特M3的地表...”
“爲什麼?”秦靈安不假思索地問道:
“你不考慮和我們一起離開?”
“不,很遺憾我不能。”傑洛特沒有猶豫:
“我是聖錘修會的審判官,而那裏是混沌入侵的主要目標...”
“我必須前往那裏開展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