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菲利克斯的語氣,混合着相當複雜的情緒...
人都是複雜的,阿斯塔特也不例外。
一方面,他對沒能弄死哪怕一個黑暗靈族的結果,感到十分遺憾。
而另一方面——
他對自己手下的戰鬥兄弟,最終避免了一次註定激烈的戰鬥,而感到慶幸....
...或許有些激進的戰團牧師,會認爲他的想法代表着某種怯戰情緒。
但在經歷瞭如此多的戰鬥後的他,早已明白:
有些戰鬥是毫無意義的,但又不得不發生一一
而現在靈族撤退了,這本身就意味着勝利。
另一個有類似想法的人,黑珍珠號的巴博薩船長,則是鬆了口氣——
在帝國海軍服役多年的她,甚至在一開始就預測到了這樣的結果:
這種小型的太空戰,變數往往不會太多。
他們艦船的虛空一開,對方兩艘艦船想要在遠距離上有什麼建樹,幾乎不可能。
但是在這種距離下,風暴之怒號和黑珍珠號的火力,同樣也威脅不到對方。
因此只要靈族的艦船保持着速度優勢,他們就佔據了主動權——
這種誰也無法奈何得了誰的局面,僵持下去對雙方都是毫無意義的。
除非有什麼深仇大恨,否則這些本質海盜的黑暗靈族,必然會溜之大吉。
而和巴博薩船長一樣,鬆了口氣的,還有正在指揮與泰生物艦船交戰的帝國海軍指揮官。
兩艘靈族戰艦的出現,早就被他給注意到了...
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消息,不是嗎?
即便他們能夠在最後戰勝這些該死的蟲子,那些黑暗靈族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最有可能發生的,是在戰鬥快要結束的時候,狠狠地捅上他們一刀。
現在,阿斯塔特修會與機械教的增援到來了...
雖然只有兩艘艦船,卻直接趕走了靈族海盜!?
好!又多活一天!帝皇保佑!
不過與以上三位的想法不同,秦靈安的第一反應則是...
“臥槽?!網道?”
他怪叫了起來:
“這附近有網道的出入口!?”
網道...
古聖遺物。
銀河系的下水道。
人類帝國衰落的間接兇手。
黃皮子抓心撓肝卻不可得之物。
靈族的超光速航行航道,可靠程度甩了“在亞空間裸奔”八條街。
而秦靈安剛剛的怪叫...當然不是指望能獲得進出網道的方式——
這玩意兒即便能進去,沒有地圖或者指引,也百分百會迷失在裏面。
(某個愛騎摩託,愛說點騷話的老兄,至今還在裏頭迷着路呢。)
秦靈安是在擔心,以後會被他當做老巢的雷克頓星系,會時不時的有那幫豆芽來串門。
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一幫瘋子加海盜隨時能出現在附近,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靈族的艦船雖然溜號了,但泰倫的生物艦船仍在和帝國海軍的艦船交火。
風暴之怒號與黑珍珠號,也是立即調轉了船頭,朝着戰場的方向駛去。
巴博薩船長開始展現她的微操技術:
(是那種令人驚歎的微操,而不是某種光頭微操。)
在風暴之怒號向前壓迫泰倫生物艦船隊形的同時,黑珍珠號大膽地進行了突進。
對這艘劍級護衛艦瞭如指掌的巴博薩,利用速度優勢——
抓住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機會,直插到了一艘泰生物艦船的側後方。
激光武器陣列,與艦首的等離子炮開火了....
那艘生物艦船後部的一塊組織,瞬間發生了爆炸與崩解。
而此時的巴博薩船長,並沒有選擇貪傷害——
而是再次做出了大幅度的機動,避開了即將來襲的火力,沒有選擇讓虛空和艦船硬扛蟲子的火力。
之後,她幾乎算是故技重施,以相似但不相同的姿態,再一次攻擊到了那同一艘生物艦船。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實在是給秦靈安給看花眼了....
這不亞於當年他玩上單滑板鞋時一套絲滑小連招,成功單殺了對面的鑽石鱷魚。
好吧,以上純粹是他在吹牛——
巴博薩船長剛剛的連續攻擊動作,也是讓那位帝國海軍的指揮官發出了讚歎。
“全力配合那艘護衛艦的行動,不...”指揮官想了想,打開了通訊頻道:
“通用編號MSS-5U-213845的機械教艦船船長,你現在獲得了本艦隊的指揮權限,請下達協同命令...”
戰場抱大腿的事情其實屢見不鮮——
這位能力可能沒那麼強的帝國海軍指揮官,在看到了一絲勝利的契機後,毫不猶豫地選擇將指揮交給對方。
(五艘艦船的指揮官,他倒也不會擺多大的譜...
而在同時,風暴之怒號的船長卡姆,也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等待你的命令,黑珍珠號。”
聽到這兩則通訊的巴博薩船長,眼神則突然亮了起來:
指揮一支小型艦隊嗎!?
“這裏是黑珍珠號,我是巴博薩船長!”
她沉穩地大聲說道:
“所有艦船,進行如下機動...”
接下來的太空戰,對於秦靈安來說....
可謂是眼花繚亂中,又夾雜着些許茫然。
他真的完全看不明白巴博薩船長的操作——
但是卻能看懂泰倫的這六艘生物艦船,正在陷入不可挽回的劣勢...
...不過這下真有點暈3D了,秦靈安想道——
這艦船在太空作戰中,舷窗外的視角,經常會360°螺旋昇天...
四分鐘後,第一艘泰倫蟲族生物艦船的主體結構崩潰,成爲太空中漂浮的幾大坨肉塊。
至此,勝利的天平終於開始向人類傾斜。
蟲巢意志很精明,當即就想要這裏撤離——
但巴博薩船長,自然沒有任何想要放過這些蟲子的意圖。
四十分鐘後,僅有兩艘泰生物艦船,逃離了絞殺。
而帝國海軍這邊,確實沒有任何損失。
唯一有損失的,還是有一枚生物魚雷,誤打誤撞地一頭攮進了黑珍珠號的貨倉——
而蓄勢待發的歐格林,則成功三殺了,從生物魚雷裏跳出來的三隻泰倫武士。
“阿魯巴。勝利!”阿魯巴激動地在秦靈安的通訊內喊道:
“動力錘。勁口牙!”
秦靈安聽聞,則是迅速地瞟了一眼,身穿動力甲、手持動力錘的阿魯巴,是如何戰鬥的...
“幹得好!阿魯巴”他嘴角不停地在抽動:
“安德森!讓損管小隊先找塊兒塑鋼把缺口堵起來...
太空中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所有人也是終於將目光,轉移到了雷克頓I號這顆星球上。
老實說...看起來有點醜,顏色相當雜亂,綠的黃的紅的白的藍的什麼顏色都有。
不過顏色多是好事啊,說明這裏的自然環境並沒有多糟糕...
當然,現在不是品鑑自然風光的時候...
太空中在激戰,星球表面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甚至情況還要更糟!
從地面傳來的求援通訊可得知:
不僅有大批的泰倫蟲族,正在攻擊着當地行星防禦部隊的防線...
還有另一股不可輕視的敵人,正威脅着地表的忠誠者們。
不過那股敵人究竟是什麼,地面的指揮官卻沒有明說。
而就在十幾分鍾後,一艘半報廢狀態的運輸機,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風暴之怒號。
(當然,爲了搞到第一手情況,秦靈安先一步溜了過去。)
一位審判官,惡魔審判庭的審判官,與他的一侍從,來到了艦橋之上。
“處理泰倫蟲族的威脅要滯後,另一股敵人纔是最大的威脅!”審判官的語氣堅決。
聽到此話的衆人,都是有些沉默——
一位惡魔審判庭的審判官...
這簡直用腳後跟都能想到,那股敵人跟亞空間和混沌脫不開干係......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據審判官的簡述:
八年前,雷克頓1號的行星總督爲了應對來自泰倫蟲族的威脅,在行星防衛部隊之外,組建了一支部隊——
血腥突擊軍。
起初,這支部隊由巢都底層的一個名爲“血腥運動”的幫派人員所組成。
這些人戰鬥力兇悍,而且特別擅長殘酷的肉搏戰。
由他們作爲骨幹組成的軍隊,在於泰倫蟲族的戰鬥中,取得了相當不凡的表現。
但是...他們也展現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而消息很快就被上報。
終於,在八年後的現在,也就是兩個周前,這位審判官來到了此地。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審判官壓根用不着查了——
血腥突擊軍的指揮部,正在進行褻瀆的儀式...
異常的亞空間能量波動,將審判官引到了這裏:
無數泰倫和人類的頭顱,被堆在了一起,成了一座小塔....
審判官,僕從以及一支精良的武裝小隊,在付出了一定代價後,成功打斷了儀式。
不過也僅僅是打斷——
血腥突擊軍的每一個人,在之前已經被儀式所泄露出的亞空間能力所侵蝕...
於是,叛變發生了,血腥突擊軍投身了混沌邪教,開始同時攻擊泰倫蟲族和行星防禦部隊。
審判官和他的人,寡不敵衆,也只能暫時撤退。
秦靈安都聽到這兒了,如果還不能明白這叛軍到底是什麼成分...那他就真的智商有問題...
老K!你的兵?!太杯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