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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墨沉驗道斥孤高 萬古天運系凡塵

【書名: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第八十七回 墨沉驗道斥孤高 萬古天運系凡塵 作者:淨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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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墨影臨風冷似鉤,孤峯傲骨豈無謀?

凡軀敢承千秋業,不悔丹心萬古秋。

北麓荒林上空,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彷彿隨時會壓垮這片,正被摧殘的山巒。

空氣凝滯,瀰漫着焦糊味與血腥氣,那是令人壓抑的大戰氣味。

戰場的中心,一尊十丈高的魔將,正如定海神針般屹立。

它通體覆蓋着暗紅色的晶石甲冑,甲片縫隙間流淌着岩漿般的魔血。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帶起周圍空間的扭曲與哀鳴。

那張臉上,三隻猩紅的眼珠,死死鎖定下方衆仙。

手中一柄,燃燒着魔焰的巨斧,只輕輕一揮,便能令方圓百丈的空間崩塌。

“轟——!”

巨斧再次劈落,威力堪比星辰隕落。

十餘位散仙盟,金仙仙人組成的“周天星鬥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陣法光芒急劇黯淡,如同風中殘燭。

幾位修爲稍弱的金仙,更是噴出一口金血,面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蘇清玄踏虛空而來,素青色道袍在狂暴的魔風中獵獵作響……

顯得那樣單薄,卻又不可撼動。

他看着那咆哮而來,足以開山闢海的魔斧。

眼中無半分恐懼,只有一種深沉如海的悲憫。

“魔源於心,亦當滅於心。”

蘇清玄抬手,指尖劃破虛空,似有大道綸音在他身後轟鳴。

剎那間,三色洪流自他體內奔湧而出!

浩然正氣如金橋橫空,堂堂正正,鎮壓魔將的暴虐氣機;

先天道氣如涓涓細流,看似柔和,卻順着魔氣的脈絡逆向滲透……

無聲無息間瓦解其內部的結構;

大日如來真意如烈陽普照,慈悲而威嚴,

淨化着那滔天的怨念與污穢。

“三教歸一,鎮!”

三色靈光交織,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

攜帶着平定乾坤的偉力,狠狠拍下……

這一招,本是凡俗武功“如來神掌”。

因加入三教本源真義,

威能已不可同日而語。

只見那,不可一世的魔將,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龐大的身軀在光芒中,寸寸崩解。

最終化作漫天黑灰,隨風飄散……

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跡,

和衆仙劫後餘生的死寂。

玉玄子等人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再無反抗之力,眼中滿是畏懼。

這一戰,三一宮大勝,謠言不攻自破。

原本那些對蘇清玄,持觀望態度的個別散仙。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信服。

雲渺子負手立於一側,大羅金仙巔峯的氣息收斂得很好,內心無波無瀾

若非必要,他絕不會出手——

蘇清玄的路,必須他自己走。

……

忽然,

一股極其獨特的氣息自天邊傳來。

那氣息並不凌厲,甚至可以說有些收斂,

卻帶着一種,萬載歲月沉澱下來的,古老與滄桑。

彷彿一座移動的古蹟,驟然降臨在這片焦土之上。

只見一道湛藍身影,自遠空緩緩踏空而來。

步伐看似悠閒,實則縮地成寸。

幾個呼吸間便跨越萬水千山,降臨當場。

卻是丹鼎宗長老——墨沉?

但他此刻給人的感覺,與以往大不相同。

那股內斂的氣息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彷彿不是一個人走來,而是一座移動的古墓。

散發着古老而冰冷的規則氣息。

“墨長老?”蘇清玄眉頭微蹙。

墨沉落地,面色古板如石刻,無悲無喜。

他並未先看蘇清玄,而是徑直走到那堆魔將的灰燼前,

蹲下身,伸出如枯木般的手指,

輕輕捻起一抹餘溫尚存的黑灰。

“手段尚可,心卻未堅。”墨沉淡淡開口。

聲音乾澀,如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蘇宮主,你以爲斬了一具魔念分身,

便是贏了這盤棋?不過是拆了城牆上一塊磚罷了。”

蘇清玄心中一凜,正欲答話,

身旁的雲渺子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透着一絲激動。

雲渺子死死盯着墨沉的背影,渾濁的雙眼中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駭:

“這道韻……這……化腐朽爲神奇的奇詭氣息……

你是墨家那一脈的傳人?

不對!墨家,早在兩萬年前,便已銷聲匿跡。

宗門典籍中都鮮有記載,你……”

墨沉緩緩起身,轉過身來,

眼裏有種看透萬古的冷漠與審視。

“墨家已沒,故名墨沉。”

他語氣平淡,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至於你先祖蘇烈,那位被萬世景仰的蘇聖人……

老夫自三萬年前飛昇天界後,才從殘存的典籍中知曉。

原來三界這十萬年的苟延殘喘,竟是因他,一人兵解散道,封印魔尊而來。

老夫對蘇聖人,由衷敬佩。”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兩柄冰錐,刺向蘇清玄:

“而你,蘇清玄!

既然繼承了你先祖的遺志,就該有守道人的樣子!

更該有我大夏子民,鐵骨錚錚的樣子!

而不是像個孤芳自賞的神仙,在這裏沾沾自喜!”

蘇清玄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大夏……子民?”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的記憶閘門……

人界大夏,皇城,景和帝,父親母親,灰袍老者,渡口的船伕……

那些在他飛昇後,逐漸淡忘的煙火人間,

此刻無比清晰地湧現眼前。

“不錯!”墨沉的聲音陡然拔高,情緒終於開始有些波動。

他似乎是,帶着積壓數萬載的悲憤與質問。

“老夫正是來自人界大夏!”

“三萬年前飛昇天界……

只可惜,近兩千年來,我大夏再無人能飛昇至此!

直到你,蘇清玄!

直到你的出現,纔像一顆石子,打破這死水一潭的天界!”

他步步緊逼,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鋒利如刀,切割着虛空:

“今日特來,非爲敘舊,只爲驗道!”

“蘇清玄,你問問自己,你以爲你是誰?”

“是天選之子,還是那唯一的救世主?是這三界的救星?”

“你以爲靠着三教合一的理念,靠着幾場勝利。

就能力挽狂瀾?天真!愚蠢!”

墨沉冷笑連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仙人,包括雲渺子。

“你看看這天界,這些所謂的仙人,包括你的弟子們。

哪一個,不是把自身長生逍遙,放在首位?

錦上添花者衆,雪中送炭者誰?

真到生死存亡之際,魔尊破封之日。

誰會真的爲你去死?誰又會爲大夏的億萬凡人去死?!”

“墨沉!休要信口雌黃!”

雲渺子怒髮衝冠,鬚髮皆張,周身大羅仙靈之氣鼓盪。

“老夫追隨烈公,承蘇聖遺志,

帶領散仙盟,默默無聞,鎮守歸墟十萬載。

歷經多少艱辛,何曾退過半步!”

“艱辛?”墨沉嗤笑一聲,猛地一揮袖,

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影畫卷,自袖中飛出,

懸於半空,畫面清晰可見。

那並非什麼驚天大戰的恢弘場景,

而是人間大夏最平凡的一隅——

畫面中,是荒村破敗的草廬裏,

一位遊方僧人,正在油燈下,縫補破舊的袈裟。

窗外是呼嘯的寒風,和隱約的敵寇嘶吼;

是風雪交加的渡口,一位老船伕咬着牙,

在刺骨的江水中奮力撐篙,船上是驚恐的文士,婦孺和一卷卷書簡;

是昏暗的陋室中,一位書生咳着血,

仍在油燈下抄寫典籍,直至油盡燈枯……

“雲渺子!你鎮守的是這天界的安寧,

享受的是人間千萬香火供奉!

你作爲大羅金仙巔峯,神通廣大,往返天界人界可謂輕而易舉。

可你,可有爲人間的太平做過什麼?

可曾在人間侵略屠殺來襲時,伸手救下一個村落?

可曾爲乾旱的農田,降下一滴雨水?”

墨沉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你們,高高在上,做神仙久了,早就忘了……

人界纔是三界的根!纔是三界興旺,繁榮安定的來源!”

他猛地指向畫卷中,那些渺小如塵埃的凡人。

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就拿我大夏,數萬年國運來說,

從來不是靠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撐起的!

是靠他們!

每當大夏面臨亡國滅種時,總有一羣人站出來。

他們沒有通天修爲,甚至飛昇無望,終其一生都只是一介凡人!”

“就像那個遊方僧人,他爲給村民爭取撤離時間。

抱着火藥與外敵同歸於盡,屍骨無存;

就像那個渡口的船翁,爲了‘衣冠南渡’,保留文明火種。

三天三夜不停往返擺渡,最終累死在槳櫓之上,屍體順流而下……”

“他們纔是真正的‘三教守道人’!”

“他們在人間默默無聞,護住了心中的道,護住了文明的薪火。

他們寧肯身死道消,也要讓大夏的薪火不滅。

哪怕死後,連名字都不配留下!連一塊碑都沒有!”

蘇清玄渾身劇震,如遭五雷轟頂。

腦海中,瞬間閃過人界的點點滴滴——

那個自幼便默默護持他的灰袍道人,

那個在荒村給他一碗熱湯的老者,

那個點化他“道在腳下”的雲遊僧,

那些一路護持他,新官上任的無名俠士……

他們都是守道人!

他曾經以爲,除了四女的相伴,

他就是一柄孤獨的利劍,一個修行的孤勇者。

卻不知,他實實在在,是在千千萬萬守道人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

尤其是他的家鄉,那個傳承數萬年而屹立不倒的大夏。

他甚至想起,對他有知遇之恩,

一生爲國操勞的景和帝。

在送他出使西域時,那殷切期盼又眷戀不捨的眼神…...

沒有這些林林總總,形形色色的人,共同支持,鼓勵,推動……

他蘇清玄,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現在也是高高在上的神仙,甚至,他從師父玄清道長口中得知。

他飛昇天界後,他在大夏已被視作聖人,

到處都有他的祠堂廟宇,受人香火供奉...

他蘇清玄,自從飛昇天界,修行一路高歌猛進。

難道只是功法奇特?難道只是三寶加持?

難道就沒有那些海量的,來自人界大夏的香火供奉加持,

和億萬大夏子民深深祝福與祝願之力?

蘇清玄恍然大悟:他的修行,他的成就……

他的腳下,踩着的是,億萬凡人,用血肉築成的長城。

墨沉轉頭看向蘇清玄,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化作一絲複雜的期許與痛心:

“蘇清玄,你以爲你先祖蘇烈爲何要死?

因爲,他是這羣人中的一員,他也是守道人。

他只是做了,一個守道人該做的事——

在蒼生需要他的時候,站了出來。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麼至高無上的神仙!”

“你在三一宮初提三教歸一,老夫起初以爲,又是哪個修仙狂人的狂言妄語。

直到我在幻魔海看到你,明明可以獨善其身,卻非要揹負這‘護道’的如山重擔。

我才知,蘇聖的道,未絕。”

墨沉嘆息一聲,語氣緩和下來,帶着無盡的滄桑:

“老夫在三萬年前飛昇,隱去真名,自稱‘沉’。

是因爲我看透了,墨家的兼愛非攻雖宏,卻敵不過歲月侵蝕。

但只要這‘護道’的精神還在,哪怕墨家沉沒,大夏不沉。”

“只要大夏不沉,人界則不沉。

人界不沉,三界不沉!”

“那枚乾元造化丹,不是交易,也不是給你的獎賞。

是給那個遊僧,給那個船伕……

給所有沒能飛昇,卻依然用血肉之軀,默默守護的凡人們的回禮。”

蘇清玄眼眶一熱,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心中的那份孤傲,那份“捨我其誰”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晚輩……受教了。”

蘇清玄深深一揖,腰彎得很低很低。

這一次,彎下的腰桿裏沒有了傲氣,只有沉甸甸的敬意,愧疚與責任。

雲渺子在一旁,也是老淚縱橫。

這位活了十萬年的大羅金仙,對着那光影中,渺小而偉大的凡人虛影……

重重地,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墨沉收起畫卷,身形逐漸虛幻,彷彿要融入這天地之間。

“道不孤,必有鄰。蘇清玄,你記住!

你的鄰,不只是天上這些勾心鬥角的神仙。

更是那九天之下,億萬個把你當成希望,爲你築起神壇的凡人。

別讓他們失望!”

湛藍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翻滾的陰雲之中。

蘇清玄獨立峯頭,晚風吹拂着他的素青道袍。

他不再看向天界的歸墟,而是低頭俯瞰。

下方那無盡的、如同繁星般的人間萬家燈火。

“原來如此……”

蘇清玄喃喃自語,淚水未乾,眼神卻已如磐石般堅定。

“先祖護道,凡人亦護道。

沒有國運,哪有個人修行之運?

而這萬古國運,其實是這麼來的。”

他握緊了拳頭,原本因戰勝魔將而生的些許傲然、輕浮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山嶽般厚重的責任感。

雖然厚重,卻也讓他無比踏實。

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站着千千萬萬……

最可愛的人!

正是:

萬家燈火一眸收,俯首甘爲孺子牛。

三界本是人爲根,鐵衣寒徹護金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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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歸一:凡聖同途相鄰的書: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絕夜之旅人間太歲神!我略微出手,就是系統的極限從採珠疍戶開始無限就職借劍太虛至尊長夜君主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