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靳看着那張和他亡故師姐一模一樣的臉,也是當年引他入道、替他擋劍身死的人。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工具。”
雲靳低聲說,青之先驅者眼底泛起柔色,她還是當年那身月白道袍,髮間彆着他當年親手摺的玉簪。
“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你該放下了,我能陪着你走到這裏,已經夠了。”
話音落時,她的身影已然開始化作點點青輝,順着風一點點散入神國的雲層裏,最後只餘下那支玉簪輕輕落在雲靳掌心。
雲靳攥緊玉簪,指尖泛白,卻終究只是對着空茫的方向,深深躬了躬身。
雲澈感受着體內先驅者權限徹底消散的空茫,抬眼望向星空深處,灰眸裏凝着沉凝的寒意。
“蜮......”雲澈低聲重複着這個名字,掌心灰色法則輕輕流轉,“不管你藏在哪裏,我總會把你揪出來的。”
三日後,青鸞琉光神國中心處,一道接着一道的創神之光沖天而起,驚動了諸國,驚動了諸天。
大吉本神國,這是一個由二十六個神國整合而成的史詩級神國。
國主是鞠躬一族的家主鞠躬龍傲,他花了很多心思侵略他國,收攏強者爲自己所用,並且他還在一處遺蹟中好運找到了三顆原始神核。
如今加上他在內的,大吉本神國已經擁有了三位創神,絕對是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神國。
鞠躬龍傲本想即刻對青鸞琉光發動國運之戰,找回他們同源神國敗北的場子,搶奪其中的財富與美人,殺光老人與小孩。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原本連一位創神都沒有的青鸞琉光,卻在這時接連出現創神之光,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該死,怎麼會這樣?他雲澈究竟是從哪裏找到的原始神核,給本國主查,大大滴查!”鞠躬龍傲氣得拍案而起,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鞠躬常泰小眼睛一轉,陰毒道:“大哥,我們沒必要正面對抗,這幾年我們不是一直在研究核毒寶具嗎?將那些研究失敗的毒污水悄悄排進青鸞琉光神國的所有水源之中,定能起到奇效。要知道,這些毒污水可是連大主神都會受到影響,必能減弱他們很多戰力。”
“到時候,我們在趁機對其發動國運爭奪戰,直接利用剛剛研究出來的核毒寶具,我相信,哪怕是創神也得灰飛煙滅。”
鞠躬龍傲眼睛一亮,撫掌大笑:“好計!就按你說的辦,此事辦好了,等拿下青鸞琉光,就封你做護國大祭司,共享這片神國的氣運。”
鞠躬常泰連忙躬身謝恩,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領了命令就下去安排人手,偷偷準備往青鸞琉光神國輸送毒污水。
而此時的青鸞琉光神國,數道創神之光還在半空徘徊,顯然成功突破還需要一些時間。
雲澈也沒有閒着,他將憤怒假面之主遊小黎、傲慢假面之主李玄風、貪婪假面之主南宮萌、色慾假面之主阿颯,以及完全妖魔化被關在光牢中的怠惰假面之主祖彭彭,全都叫了過來。
正如大鄉主雲靳猜的一樣,雲澈確實打算幫衆人將這個寄生型的禁物從幾人身上剝離,變成單純的禁物寶具,而不是隨時都有可能妖魔化主人的禁物。
雲澈說道:“你們同樣擁有破入創神境的底蘊,但現在還不能讓你們突破,因爲一旦突破,憑藉你們現在的精神怕是根本就壓不住七罪假面的控制。”
南宮萌點頭說道:“確實,我這段時間都不怎麼敢動用神力,總感覺下一秒精神便會失守一樣。”
阿颯捻了捻髮梢,聲音帶着幾分輕顫:“我也一樣,上次跟邊境敵國修行者交手,差點就被假面奪了意識,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李玄風皺眉道:“你叫我們來,不會只是想要跟我們說這些吧!我很忙,我那屍棺之國正朝着高等神國進軍,可沒時間來這裏喝茶。”
遊小黎似是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說道:“難不成,你已經找到幫我們剝離假面的方法了?”
雲澈點了點頭:“以我如今的道級神來之手,確實能幫你們成功剝離。”
話音剛落,怠惰假面之主祖彭彭突然在光牢裏發出一聲低吼,他那已經完全妖魔化的軀體不斷撞着光壁,渾濁的眼睛裏翻湧着暴虐的慾望,顯然是假面的力量被雲澈的話語刺激,開始瘋狂躁動。
雲澈抬手彈了一縷灰色法則入光牢,瞬間就壓下了祖彭彭的躁動,他轉頭對其餘四人道。
“你們四個先做好準備,剝離過程會抽走你們部分本源,之後需要慢慢溫養,我會先幫你們四個剝離,最後再來處理他。”
四人聞言都鬆了口氣,這些年被七罪假面寄生,他們無時無刻不活在被奪舍的恐懼裏,如今終於能擺脫這顆定時炸彈,自然沒有異議,紛紛依言散開調息,做好了準備。
雲澈率先走向南宮萌,指尖法則凝作細針,輕輕點在她額間的貪婪假面之上,灰色神力順着假面紋路緩緩滲入,一點點切斷假面和她神魂本源的聯繫。
一聲輕響,貪婪假面脫離南宮萌額頭,被雲澈隨手收進了神國空間,南宮萌只覺得神魂一輕,壓在她心頭多年的陰霾瞬間散去,當即對着雲澈躬身道謝,退到一旁調息溫養本源。
接下來是阿颯、李玄風和遊小黎,剝離過程都十分順利,四個七罪假面盡數被雲澈取下,只剩下光牢裏被妖魔化的祖彭彭。
雲澈撤去光牢,看着徹底被假面吞噬的祖彭彭,指尖凝起法則之力,直接探入他的顱頂,將已經和軀體融合大半的怠惰假面一點點拉扯出來。
剝離完成後,雲澈利用超脫者的力量,幫其將如一坨肉疙瘩一般的肉身,一點一點修復回來。
但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如今祖彭彭的神魂被假面侵蝕多年,想要醒來,還需要一些滋養神魂的神材纔行。
不過這些對於如今的雲澈來說,都不過是小問題。
很快,一個久違的光腚胖子出現,他有些虛弱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變化頗大的雲澈。
“你是......老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