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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那是孤的洛水祕境

【書名: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點精神 第427章 那是孤的洛水祕境 作者:欣誠則靈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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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纖細的身影,逆着光緩緩走入。

那是一個女子,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宮裝,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披風。

她的身材窈窕有致,走起路來如風拂柳,婀娜多姿。

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中隱約可見,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如畫,肌膚白皙,帶着一絲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與柔弱,說一聲絕色也不爲過。

她的眼睛是那種柔和的杏眼,水汪汪的,彷彿會說話一樣。

她的鼻樑挺秀,嘴脣是淡淡的粉色,不施脂粉,卻依舊動人心魂。

她的頭髮梳成了簡單的雙環髻,幾縷碎髮垂落在腮邊,更添幾分楚楚可憐,她叫宋若霜。

數年前她是江南水鄉一個普通農戶家的女兒,她的母親寡居多年,靠着一畝薄田和給人洗衣縫補,艱難地將她拉扯大。

她生得一副好相貌,十裏八鄉的人都知道,宋家有個女兒,生得跟天仙似的,將來大概率能夠嫁到好人家,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數年前的春天五皇子夏無殤下江南巡視,他在街上一眼看到了宋若霜,頓時驚爲天人,當即下令要將她帶回府中,好好褻玩一番。

宋若霜的母親拼死阻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夏無殤不耐煩,一腳踢開她,那一腳踢得太重,老婦人當場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宋若霜撲在母親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夏無殤根本不在乎,讓人強行將她拖走,可謂粗暴之極。

老婦人被送到醫館,卻因傷重不治,三日後便撒手人寰。

夏無殤得知此事,只是輕描淡寫地派人送去一筆銀子,說是賠償金。

在他看來一條窮苦農婦的命,值那筆錢已經足夠了,甚至還有些超標很多。

以往打死了普通人,往往幾十兩銀子就夠了,這次他足足給了五百兩銀子,乃是其他人的十倍,難道還不夠嗎。

若非宋若霜讓她頗爲滿意,尤其是在牀榻之上的時候,只怕連這幾百兩銀子都不會有。

宋若霜被帶入京城,入了五皇子府,成了夏無殤的侍妾,因爲身具名器的緣故,夏無殤一直不捨得殺了她。

她表面順從,任打任罵,從不反抗,她甚至在夏無殤面前表現得溫柔體貼,彷彿真的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夏無殤很滿意,他覺得這個女人已經被他馴服了,覺得那筆錢已經買斷了她母親的命,覺得她應該感激他給了她榮華富貴,不然的話她一輩子都只是個低賤的農婦罷了。

他不知道在那溫柔順從的外表下,藏着怎樣一顆冰冷的心。

宋若霜從未忘記那一幕,母親跪在地上,滿頭白髮沾滿塵土,眼中滿是哀求,然後被那一腳踢飛,口吐鮮血,倒在血泊中,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的所有。

她從未忘記,她只是在等,等一個機會。

等那個畜生放鬆警惕的機會,等一個能親手報仇的機會。

而如今機會終於來了,正是她夢寐以求的。

夏無殤被廢了,金銀宮的宮人們已經跑得差不多了,身邊的心腹也走光了,就連暗中保護他的那幾個高手,也被她用各種方法調走,或者是暫時拖住。

而他宋若霜稍微用了點兒手段,就讓這寢殿暫時空了,給了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說到底還是隨着夏無殤的沒落,所有人都不再把他當回事兒了,否則的話豈會出現這種情況。

今夜,就是她等待了數年的時刻。

宋若霜走入殿內,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匕首,那匕首是她偷偷從廚房拿的,磨了整整五年,鋒利得能吹毛斷髮。

她一步步走向牀榻,腳步輕得如同踩在雲端,這幾年入宮以後,她對夏無殤委曲求全,想盡辦法討好伺候,不惜做了很多讓自己作嘔的事情。

好在回報足夠,即使只是些許賞賜,已經足夠她修行到中三品了,畢竟她的天賦資質還是頗爲不錯的。

夏無殤躺在那裏,渾濁的眼珠轉動着,看着那個走近的身影。

他認出了她,她叫宋若霜,他那個溫順的侍妾,那個他遲遲沒有玩膩的女人,因爲她有名器,在牀榻之上真的很爽。

“你……………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着一絲警惕。

宋若霜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走近,走到牀榻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那雙柔和的杏眼中,此刻沒有半分溫柔,只有一片冰冷的,也是令人心悸的寒意。

夏無殤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他掙扎着想要坐起,想要呼救,但已經晚了。

宋若霜的手猛地抬起,那柄匕首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輕響,夏無殤的身體一僵,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當夏無殤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嘴裏塞着一團破布,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圍是一片黑暗,他掙扎着,想要掙脫繩索,卻發現那繩索綁得極緊,根本掙不開,畢竟此刻的他手無縛雞之力,身體虛弱的厲害。

就在這時一點火光在他面前亮起,那是一盞小小的油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帶到了金銀宮的某個地下密室,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早已廢棄多年的地方。

而宋若霜就站在他面前,她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模樣,依舊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但此刻她眼中的光芒卻讓夏無殤感到徹骨的恐懼,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唔唔唔…….……”

他拼命掙扎,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根本說不出話來。

宋若霜靜靜地看着他,沒有什麼動作,看着他像一隻困獸般掙扎,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夏無殤,你還記得七年前的那個春天嗎?”她開口,聲音輕柔,如同江南三月的春風。

夏無殤的掙扎,猛地停住了,他的眼中閃過驚恐,顯然已經想到了什麼。

宋若霜繼續說着,聲音依舊輕柔,沒有絲毫波瀾:“那天陽光很好,我和孃親在院子裏曬衣服,你騎着馬從街上過,一眼就看到了我。”

“你讓人把我帶走,連絲毫解釋都沒有,我娘跪在地上求你們,磕得頭都破了,你一腳踢開她,說老東西真是礙事。”

“那一腳踢得太重了,沒有半點兒留情,我娘吐了好多血,我被人拖着走,回頭看到她在血泊裏抽搐,眼睛還看着我,嘴巴還在喊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三天後她死了,你派人送來一筆銀子,說是賠償,僅僅五百兩銀子,一條人命不過五百兩,你還強行玷污了我。”

夏無殤拼命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宋若霜看着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那弧度裏有諷刺,有悲涼,還有一絲終於如願以償的解脫:“你以爲我會原諒你嗎,你以爲我會感激你嗎,比起我的孃親,所謂的榮華富貴又算得了什麼。”

她蹲下身,湊近他,那張絕美的臉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我等了七年,七年裏我像一條狗一樣討好你,伺候你,看着你那張臉笑,很多晚上我躺在你身邊,都會想什麼時候才能殺了你?老天有眼,你終於被

廢了,並且淪落至此,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她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柄匕首,刀鋒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夏無殤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拼命掙扎起來,想要掙脫繩索,想要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女人,但繩索太緊了,緊得他手腕都磨出了血,依舊掙不開!

“唔唔唔唔……”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臉上浮現出後悔和哀求之色。

宋若霜舉起匕首,對準他的胸口。

“這一刀,是爲了我娘。”

“噗......”

匕首刺入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夏無殤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張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宋若霜拔出匕首,鮮血濺了她一臉,順着她精緻無瑕的臉頰滑落,她沒有擦,只是舉起匕首再次刺下。

“這一刀,是爲了我七年的屈辱。”

“噗......”

“這一刀,是爲了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

“這一刀,是爲了......”

她一刀一刀地刺着,每一刀都刺得不深,不足以立刻致命,不會讓夏無殤立即死去。

她要讓他慢慢地死,慢慢地感受痛苦,就像她母親死前那三天一樣。

夏無殤的身體在繩索中抽搐着,顫抖着,他的眼中滿是恐懼,滿是痛苦,滿是後悔,可後悔有什麼用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知刺了多少刀,當夏無殤終於停止了抽搐,當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徹底失去了光彩,宋若霜才停下手。

她站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前,渾身是血,大口喘息着,然後,她笑了。

那不再是虛假的笑容,那是真實的笑容,在七年來第一次出現,那笑容裏有釋然,有解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孃親,女兒終於爲您報仇了!”

翌日清晨,金銀宮的太監發現五皇子失蹤了。

他們四處尋找,最終在那間廢棄的地下密室中找到了他的屍體。

那具屍體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沒有半點兒完整的地方。

消息傳開,宮中震動。

夏皇立即讓人大索全城,搜捕兇手,那個叫宋若霜的侍妾。

但宋若霜早已不知所蹤,根本找不到其蹤跡。

有人說她連夜逃出了京城,隱姓埋名,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有人說她投河自盡了,因爲她報仇之後,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還有人說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

沒有人知道真相,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這個可憐的絕色佳人,就這樣杳無音信。

文華殿,練功室。

夏無恙從入定中睜開眼,聽着遠處傳來的議論,沉默了片刻。

夏無殤死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五皇子,那個曾經對他落井下石,百般針對的五皇子就這麼死了。

死在一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侍妾手中,死得如此悽慘,如此卑微,死的如此猝不及防,畢竟他還沒有玩夠呢,生不如死的感覺還沒有讓他體會夠呢。

夏無恙的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他原以爲夏無殤會在他最終的清算中,受到應有的懲罰,在這之前應該多享受一番生不如死的滋味。

卻沒想到老天比他更急,派了一個被他欺凌過的女子,完成了這場復仇。

這樣也好,至少那個女子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閉上眼,繼續修行,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要無恙可以不在乎,有些人卻不行。

乾清宮,這座大夏皇朝權力的核心,此刻依舊巍峨聳立。

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硃紅的宮牆厚重而深沉,漢白玉的臺階光潔如鏡,看不到絲毫塵埃。

殿前的銅鶴銅龜靜靜佇立,口中吐出嫋嫋青煙,爲這肅殺的冬日增添了幾分虛幻的生氣。

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與外界的寒冷不同,乾清宮內溫暖如春,沒有絲毫涼意。

上好的銀絲炭在獸首銅爐中靜靜燃燒,散發出穩定的熱量。

地上鋪着厚厚的絳紅色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四壁懸掛的名家字畫,多寶閣上陳列的珍玩古器,在明亮的宮燈光暈下熠熠生輝,一切陳設都彰顯着帝國權力的巔峯氣象,給人一種頗爲肅穆的感覺。

然而這精心營造的溫暖與華貴,卻絲毫無法驅散此刻瀰漫在殿內的那股壓抑與緊張。

夏皇端坐在榻之上,面色陰沉得可怕,沒有絲毫笑容。

他的面前站着一個年齡不小,頭髮花白卻腰板挺直的老者。

天寶閣閣主錢四海,這位掌控着大夏皇朝小半財富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錦袍,袍上繡着繁複的金線紋路,腰間繫着鑲玉的腰帶,整個人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與壓迫感,比起夏皇來說也不遜色多少。

錢四海的面容清癯,顴骨突出,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此刻正死死盯着龍榻上的夏皇,眼中燃燒着難以抑制的怒火,絲毫沒有給夏皇留面子。

“陛下,臣今日前來,只問一句話,臣的女兒和外孫到底是怎麼死的?”錢四海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夏皇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了無數遍。

容妃是被北漠刺客所殺,五皇子是被一個瘋了的侍妾所害,每一件事他都給出了合理解釋,而且是再三的解釋。

但錢四海不信,一直都在質疑他。

這個在商海沉浮數十年的老人,有着比獵犬還要敏銳的嗅覺,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釋在他面前不過是漏洞百出的謊言,尤其是這件事情當中似乎有人在搞鬼。

夏皇緩緩開口,努力維持着帝王的威嚴:“錢閣主,容妃之事朕已經說得很清楚,是北漠刺客所爲,朕已經下令全國通緝,定會給容妃一個公道,不會讓容妃白死,至於無殤………………”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是他平日造下的孽債,如今力回饋,與人無尤,也不能怪朕。”

“與人無尤?”錢四海冷笑一聲:“陛下說得輕巧,臣的女兒在您的後宮之中,被刺客所殺,臣的外孫在您的皇宮之中被一個侍妾所殺,這皇宮的守衛,就是這般森嚴?這天子腳下,就是這般安全?”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陛下,臣不是三歲小兒,不會被這些說辭糊弄過去,但凡陛下盡心盡力一些,難道還護不住一個婦人,一個被廢的皇子嗎,臣只要一個真相,臣只要一個交代!”

夏皇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那怒意被他壓了下去,因爲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

天寶閣掌控着大夏小半的財富,他們的商隊遍佈天下,他們的錢莊連接着全國的銀錢流動。

北疆的戰事,需要天寶閣輸送糧草;南疆的軍需,需要天寶閣籌措銀兩......若是天寶閣真的撤走支援,那兩地的戰事立刻就會陷入絕境,而且不僅是戰事方面,還有一些賑災和救濟之事,也是天寶閣在處理。

更何況錢四海此人雖然只是一個商人,但在朝中門生故吏衆多,與各大世家宗門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影響力極爲驚人。

若是真的與他翻臉,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錢閣主,朕知道你心中悲痛,朕也悲痛,容妃是朕的妃子,無殤是朕的兒子,他們的死朕比任何人都難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是錢閣主,人死不能復生,與其糾結於過去,不如放眼未來,朕可以給你一個補償,一個足以讓你滿意的補償,稍稍慰藉一下你。”

錢四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什麼補償?”

夏皇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洛水祕境如何?”

洛水祕境!

這三個字一出,錢四海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劃過一抹難以置信。

洛水祕境位於大夏中部洛水之畔,是一處極爲特殊的祕境。

它面積不大,方圓不過數十裏,但內部環境獨特,靈氣充沛,尤其適合各種靈草靈藥的生長,乃是天生的藥材產地。

據說這處祕境原本是無主之物,隱藏在洛水深處,後來被當時的皇後洛錦,也就是夏無恙的生母偶然發現。

洛錦出身名門,對靈草靈藥頗有研究,發現這處祕境後便將其作爲自己的私產,準備交給唯一的兒子夏無恙。

然而這件事情被夏皇知道了,貪婪地索要了裏面大部分靈草靈藥,甚至包括最珍貴的普通靈寶和特殊靈寶,即使如此尚且貪心不足,暗中弄手腳害死了洛錦,還有洛氏家族大部分族人,強行佔據了洛水祕境。

事後夏皇派人將祕境搜刮一空,所有能採摘的靈草靈藥全部取走,那些年份久遠的珍品,那些可以用來衝擊真君之境的至寶,都被他收入囊中,成爲他的戰利品。

但祕境本身他留了下來,因爲洛水祕境有一個特殊之處,它內部的土壤和水源蘊含着某種特殊的靈氣,極其適合靈草靈藥的生長。

只要種下種子,幾十年後就能收穫一批新的珍品,尤其適合靈草靈藥生長。

這些年夏皇一直派人暗中打理祕境,種植各種珍稀藥材,幾十年過去裏面又生長出了不少好東西。

雖然比不上當年剛剛發現時候的大量珍品,但也足以讓無數勢力眼紅。

而天寶閣早就盯上了這座祕境,對其可謂垂涎欲滴。

錢四海多次向夏皇暗示,希望得到祕境的開採權。

但夏皇一直不鬆口,因爲他知道這座祕境的價值,遠超任何一時的利益,乃是能夠保障家族綿延的好東西。

但此刻爲了安撫錢四海,爲了穩住天寶閣,他不得不忍痛割愛,畢竟此刻他似乎拿不出其它更好的讓天寶閣心動的東西。

不過送出去也無妨,以後若是找準機會,還可以再拿回來,連皇後洛錦都守不住,更何況是天寶閣,暫且讓他們得意一段時間。

“洛水祕境?”

錢四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激動:“陛下是說,要將洛水祕境送給臣?”

夏皇點點頭,臉上依舊是一副沉痛的表情:“朕知道錢閣主這些年爲朝廷付出了很多,容妃和無殤的死朕心中愧疚,這座祕境就算是朕的一點心意,希望錢閣主能夠收下,也算是朕對容妃的一點補償。”

錢四海沉默了,他的腦海中飛快地盤算着。

洛水祕境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裏面雖然被搜刮過一次,但幾十年的休養生息,肯定又長出了不少好東西。

而且那祕境最珍貴的,不是裏面現有的靈草靈藥,而是那片土地本身,這纔是最有價值的。

只要掌握了那片土地,就可以持續不斷地種植珍稀藥材,就可以源源不斷地收穫價值連城的寶物。

洛水祕境對以商貿爲本的天寶閣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寶地,也是他們最想要得到的地方之一。

他想起女兒的死,想起外孫的死,那些悲痛是真的,但此刻面對洛水祕境這樣的誘惑,那些悲痛,似乎也變得可以接受了,畢竟這些年女兒和外孫可是坑了他不少資源寶物。

女兒已經死了,不能復生,外孫也死了,同樣不能復生,就算他追查出真相,就算他讓夏皇付出代價,又能怎樣?

死人不會活過來,但活人還要繼續活下去,況且他也不止一個女兒一個外孫。

而洛水祕境可以讓天寶閣的未來活得更加滋潤,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夏皇。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中,怒火已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算計的光芒:“陛下此話當真?”

夏皇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聖旨,遞給身邊的趙德海。

趙德海雙手捧着聖旨,走到錢四海面前,恭敬地呈上。

錢四海接過聖旨,展開細看,上面蓋着鮮紅的玉璽,寫着他錢四海的名字,寫着洛水祕境的名字,從今往後那座祕境就歸天寶閣所有了,也就歸他所有了。

他的手微微顫抖,這一次是激動:“臣......謝陛下隆恩。”

他跪下行禮,聲音中已經沒有了方纔的憤怒與質問,只剩下恭敬與感激,似乎女兒和外孫沒死一樣。

夏皇擺擺手,示意他平身:“錢閣主不必多禮,容妃之事朕心中有愧,這座祕境就當是朕的一點心意,希望錢閣主以後繼續支持朝廷,支持北疆和南疆的戰事,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

錢四海連連點頭:“陛下放心,天寶閣上下定當竭盡全力,支援朝廷,北疆的戰事,南疆的戰事,都不會有絲毫耽擱。”

他的語氣誠懇而堅定,彷彿剛纔那個暴怒質問的人根本不是他,彷彿女兒和外孫的死從來沒有發生過,變臉之快讓人咋舌。

錢四海離開後,乾清宮重新陷入沉寂。

夏皇獨自坐在榻上,望着那份已經送出去的聖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損失了洛水祕境他心疼嗎?

當然心疼,那可是他當年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害死洛錦才搶到手的寶地,那裏面的每一株靈草都是他精心培育的,那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洛錦的血淚,還有洛氏家族的血淚。

但他有什麼辦法?

錢四海逼得緊,天寶閣不能得罪,北疆南疆的戰事需要支援,他只能捨了這塊肉,去換暫時的安寧,以後再找機會弄回來便是。

至於錢四海會不會真的就此罷休,他不在乎,只要現在穩住他,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閉上眼靠在龍榻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中莫名地浮現出宮中某些護衛俊朗的身影。

文華殿深處,練功室。

夏無恙盤膝坐在寒玉蒲團上,緩緩睜開眼。

不久前影衛傳來了乾清宮的消息,錢四海大鬧乾清宮,夏皇被迫將洛水祕境拱手送人。

洛水祕境......那是母後的祕境,是母後留給他這個兒子的祕境,是被夏皇搶走,害死母後的主要原因。

如今又被夏皇送給了別人,他閉上眼,眼前彷彿浮現出母後的面容。

那張溫柔的臉,那雙慈愛的眼睛,那隻牽着他的手,帶他走進洛水祕境,告訴他關於洛水祕境的一切。

“無恙,這處祕境就是你的,裏面的東西都是娘給你準備的。”

母後的話猶在耳邊,可母後已經不在了。

祕境也要落入別人手中了,他的拳頭緩緩握緊,但很快又鬆開了。

洛水祕境他很快就會拿回來,連同母後失去的一切,連同他失去的一切一併拿回來。

“錢四海......”

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

入夜,子時三刻。

白玉京東城,天寶閣白玉京總部。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龐大莊園,朱門高牆,氣象森嚴。

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每一隻都價值不菲,張牙舞爪,威猛不凡。

門楣上懸掛着御筆親題的“天寶閣”匾額,金漆大字,在夜色中隱隱泛光,足見這裏的不凡。

府內亭臺樓閣,假山池沼,一步一景,迴廊曲折,燈火通明,每隔數丈便有一名護衛值守,可謂極其森嚴。

這些護衛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修爲從九品到三品不等,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卻只能在這裏護衛一座莊園。

然而這一切在那道玄色身影面前,形同虛設一般。

夏無恙穿着一襲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玄色鬥篷,身形挺拔如松,兜帽低垂,遮住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道冷硬的下頜輪廓。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莊園最高的那座閣樓飛檐之上,俯瞰着下方燈火通明的院落,如同一隻俯瞰螻蟻的雄鷹,絲毫沒有將這裏放在眼中,即使這是天下數得着的豪門財閥。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早已覆蓋了整座莊園。

錢四海的位置他瞬間鎖定就在莊園最深處的那座獨立小院,書房中燈火通明,那道屬於錢四海的氣息正在其中徘徊,顯然還未安寢。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無聲無息地飄入莊園。

那些明崗暗哨,那些巡邏的護衛,在他超凡的精神感知面前,形同虛設,沒有半點兒用處。

他總能提前預判他們的路線,總能找到他們視線的死角,總能從他們身後無聲掠過,而不被任何人察覺。

不過數十息,他已經站在了那座小院的書房門前。

門虛掩着,裏面透出明亮的燈光,他推門而入,就像是來到了自己家一樣。

書房內,錢四海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捧着一份賬冊,眉頭緊鎖着。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正要呵斥是哪個不懂規矩的下人,然後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深邃如淵,冰冷如萬古寒潭,沒有一絲情感,沒有半點兒波瀾。

錢四海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呼喊,想要示警,想要啓動書房內的機關,但已經晚了。

看到錢四海想要呼喊,夏無恙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幽暗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芒緩緩凝聚。

那黑芒在燈光下閃爍着詭異的光,如同地獄深淵中睜開的眼睛。

惑魂術!

那點黑芒沒入錢四海的眉心,然而就在黑芒觸及他識海的瞬間。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錢四海體內驟然爆發,那金光之強竟將夏無恙的精神力衝擊得微微一頓,沒有成功拿下。

那是一道護身靈符,而且是中級靈符!

錢四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金光包裹,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書架。

他的眼中滿是驚駭,但反應極快,在商海沉浮數十年的本能,還有超品圓滿的修爲,讓他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他伸手入懷,猛地掏出一把靈符!

“嗖嗖嗖......”

七八道靈符,同時被激發開來。

有火焰符,化作熾烈的火球,直撲夏無恙!

有風刃符,化作無形的利刃,從四面八方斬來!

有雷符,化作耀眼的雷弧,當頭劈下!

有冰錐符,化作鋒利的冰刺,激射而至!

這些靈符都是他花重金從各種渠道收購的保命之物,每一枚都價值連城,此刻他毫不吝惜,一股腦兒全丟了出去,他怕再不去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一時間整個書房被各色靈光淹沒,轟隆聲不絕於耳,桌椅書架被炸得粉碎,牆壁上出現無數裂痕,連屋頂都被掀飛了一大片,威勢極爲驚人。

錢四海趁機向後退去,伸手就要去按牆上的機關,然後他愣住了。

硝煙散去,那個玄色身影依舊站在原地。

他周身的玄色鬥篷有幾處破損,露出了下面的皮膚。

但那皮膚上只有幾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痕。

那些足以將尋常超品天人轟成重傷的靈符攻擊,在他身上連皮都沒蹭破,更別說給他帶來傷害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着,兜帽下的那雙眼睛依舊冰冷如萬古寒潭,沒有一絲波動。

彷彿剛纔那七八道靈符只是一陣微風拂過,而不是什麼恐怖的攻擊,錢四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

他的嘴脣哆嗦着,說不出完整的話。

真君!

絕對是真君!

只有真君才能如此輕鬆地抵擋這麼多靈符的攻擊,半步真君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是普通的真君,就算是在低級真君中怕是也很厲害。

天寶閣富甲天下,他錢四海見過無數高手,結交過無數強者,但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想逃,但他的雙腿彷彿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他想喊,但他的喉嚨,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那個玄色身影一步步向他走來,卻做不出任何動作。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夏無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與他對視:“你身上好東西不少,不愧是天寶閣的閣主。”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那枚護身靈符,是誰給你的?”

錢四海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回答,但要無恙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食指指尖,那點幽暗深邃的黑芒再次凝聚。

這一次比方纔更加濃郁,更加深邃,更加無法抗拒:“本來只是想控制你,讓你爲我所用,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就......乖乖臣服吧。”

那點黑芒再次沒入錢四海的眉心,這一次沒有金光阻攔了。

那枚護身符的威能已經耗盡,被夏無恙生生地磨滅殆盡。

錢四海的識海完全暴露在夏無恙的精神力面前,再無任何抵擋之力。

惑魂術,全力發動。

以夏無恙如今三靈煉神真君的六百多點精神力量,施展惑魂術控制一個超品圓滿的武者簡直易如反掌,類似於高射炮打蚊子。

那點黑芒沒入錢四海眉心的瞬間,他的識海便被一片深邃無邊的黑暗徹底籠罩!

那黑暗中蘊含着難以言喻的偉力,蘊含着絕對臣服的意志,蘊含着讓他連掙扎念頭都升不起來的恐怖威壓,只能老老實實臣服。

他想抵抗,想封閉心神,想用那枚還沒來得及使用的保命玉符......但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掙扎都如同螳臂當車,瞬間被碾得粉碎,根本抵擋不了分毫。

他“看”到那點黑芒化作無數道細微如同鎖鏈般的精神絲線,將他的靈魂核心一層又一層地纏繞、加固、封印......不留絲毫破綻。

那些絲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讓他的意識,他的思維,他的意志都被牢牢束縛,再也無法掙脫,完全爲他人所有。

片刻後,那點黑芒徹底融入他的識海。

錢四海的眼神,從驚恐、絕望、掙扎,變得空洞、麻木,最終變成了徹底的絕對的臣服。

經過改良以後的惑魂術,威能比之前增加了很多,即便是僥倖得到針對性的頂級靈符也很難破開,就算是破開了,也會導致其腦袋出問題。

他緩緩跪倒在地,以最謙卑的姿態垂首道:“主人在上。”

夏無恙負手而立,俯視着這個剛剛還富可敵國,威風八面的天寶閣閣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起來吧。”

錢四海恭順地站起身,垂手肅立,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夏無恙看着他,淡淡道:“洛水祕境的契約文書在哪裏?”

錢四海毫不猶豫地走到書案旁,打開一個暗格,從裏面取出一份以錦緞包裹的卷軸,雙手恭敬地呈上:“在這裏,主人。”

夏無恙接過卷軸,展開看了一眼。

上面蓋着夏皇的玉璽,寫着洛水祕境歸天寶閣所有,他冷笑一聲,收入隨身空間:“從今往後這座祕境歸我所有,你只是代爲打理,不要出什麼岔子。”

“是,主人。”錢四海恭敬地道。

“你天寶閣的寶庫,在哪裏?”夏無恙詢問道。

錢四海躬身道:“主人請隨我來。”

天寶閣的寶庫,在莊園地下數十丈深處。

那是一座以整塊巨石砌成的地下宮殿,面積足有數百丈方圓,用的是特殊巨石,連真君也很難攻破。

四壁以精鋼加固,門上鐫刻着複雜的防護陣法,打開那扇重達萬斤的巨門,裏面的一切足以讓任何人爲之瘋狂。

成箱成箱的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塊放在外面都價值連城,低級靈石,中級靈石,甚至還有一些高級靈石,散發着濃郁而精純的靈氣波動。

千年人蔘、千年何首烏、龍血草、鳳尾花......一株株價值連城的靈藥被精心保存在寒玉匣中,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十幾個架子。

玄鐵精金、千年寒鐵、千年溫玉、星辰砂......每一種都是煉製靈器的絕佳材料。

還有靈器、靈符、靈丹,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價值非凡。

夏無恙的目光在其中幾個寒玉匣上停留了片刻,那裏面靜靜躺着兩件他極爲熟悉的東西。

一截長約半尺,通體乳白瑩潤,內裏彷彿有雲霧流淌的鐘乳石,那是千年石鐘乳,也是能夠大幅度提升煉氣修爲的靈級奇寶。

一株通體血紅,長約一尺五寸,參體粗壯如嬰兒手臂的靈參,那是千年血蔘,能夠大幅度提升煉體修爲。

這兩件低級靈寶都是比較常見的,不過也只是相對而言,對於很多普通真君來說仍舊可遇不可求。

錢四海在一旁解釋道:“主人,這千年石鐘乳和千年血蔘是天寶閣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蒐集來的珍品,原本是留着給閣中長老突破用的,如今都獻給主人,還望主人不要嫌棄。

夏無恙滿意地點點頭,將這兩件靈寶收入隨身空間。

除了這兩件靈寶,他還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靈藥靈草,其中煉製菩提丹的千年玉茯苓竟有三株之多;煉製真血丹的龍血藤果、烈陽花、鐵骨草,更是高達幾十株以上;煉製益氣丹的玉茯苓、地心靈乳等同樣有不少。

天寶閣的富庶遠超他的想象,他毫不客氣地將所有用得上的東西盡數收入囊中。

錢四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數十年的珍藏被主人一件件拿走,心中雖有微瀾,但在惑魂術的絕對臣服面前,那點不捨早已微不足道,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搜刮完畢,夏無恙轉身看向錢四海:“洛水祕境你繼續打理,但裏面的產出除了維持祕境運轉所需,其餘全部留給我,每隔一段時間我會派人來取,不要讓我失望。”

“是,主人。”錢四海低頭道。

“至於你和夏皇之間的事一切照舊,你繼續支持他,不要讓他察覺任何異常。”夏無恙吩咐道。

“是,主人。”錢四海道。

夏無恙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你女兒和外孫的死,你也不用再追究了,真相如何你心裏清楚,後續我會讓夏皇給出一個交代。”

錢四海的身軀微微一顫,垂首道:“屬下明白。”

夏無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消失在寶庫的黑暗中。

錢四海獨自站在原地,望着主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與臣服。

許久,他才長嘆一聲,緩緩走出寶庫,心情頗爲複雜。

時間緩緩流逝,在夏皇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就連天寶閣也成了夏無恙的。

距離拿下錢四海已經過去了幾天,此刻文華殿深處,練功室中依舊溫暖如春,光明如晝。

在夏無恙面前整整齊齊地擺放着數十個玉瓶,那是他這些日子煉製的改良菩提丹、真血丹、益氣丹,每一瓶都裝得滿滿當當。

有了天寶閣那一批靈藥供應,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肆意煉製。

不久之後,子時到來,識海之中,一場無聲的蛻變正在悄然發生。

六百六十點!

這是他此刻精神力量的精確數字,再次到了頓悟的時候。

從六百五十點到六百六十點,區區十點的增長,對如今的夏無恙而言不過是數日的功夫。

改良菩提丹的藥效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天寶閣的靈藥品質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六百六十點,又是一個新的整十節點。

夏無恙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這一次頓悟的目標他早已想好,也早已經準備好了。

龍鳳升靈術!

那門他早就得到的雙修祕術,經過他這段時間的改良與提升,早已從最初的凡階功法,蛻變到了中級靈術的層次。

而這幾個月來他與文華殿中那近千美人的歡愉,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只是做戲,只是爲了維持他荒唐昏聵的僞裝,但那些美人的風情萬種和千嬌百媚也確實給了他無數的靈感與感悟。

趙婉兒的吳儂軟語,阿史那卓瑪的異域風情,苗靈兒的嬌憨天真,胡三孃的神祕清冷......每一個美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韻味,每一次歡愉都是一次全新的體驗。

他雖未真正沉溺其中,但這些經歷都成了他參悟龍鳳升靈術的絕佳素材,給了他不少感悟。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即將被智慧之光點燃的識海深處。

識海深處,那六十六顆最爲明亮的星辰,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頓悟,降臨!

夏無恙的意識瞬間被拖入那個無限深邃無限廣袤的玄妙空間,開啓了這場頓悟。

龍鳳升靈術的全部內容,在他意識中浮現,詳細的很,清楚的很。

這門祕術源自上古,據說是某位大能爲雙修伴侶所創,它以陰陽調和爲核心,以氣血交融爲手段,在歡愉之中達到修煉的目的,對於雙方都有好處。

他之前將其提升到中級靈術層次,已經能夠做到在歡愉中無聲無息地汲取一絲絲精氣,轉化爲自身的修爲,但那汲取的效率終究有限,而這一次他要將其推至更高境界。

在頓悟的智慧之光下,那張原本繁複的功法圖被徹底拆解、剖析、重組......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經脈運行路線、氣血交融節點、陰陽調和時機......一切都如同清水中的鵝卵石,歷歷在目。

他開始推演起來,很快就沉浸其中,渾然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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