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塔,依舊人來人往。
甚至因爲最近一段時間,許多親傳都有了突破,紛紛來闖戰塔,導致戰塔的排名不斷更迭。
幾乎每一天都有變化。
因此,現在的戰塔比起以往更加熱鬧。
不過,基本上都是五十名開外的排名變化。
那些排在五十名以內的親傳,要麼是實力已經穩固,短期內難以再進一步,要麼是已經離開上宗外放鎮守,不在宗門之中。
因此,五十名以內的排名,現在已經趨於穩定,不再有任何變化了。
但今天顯然有些不同。
“咦?剛剛排名前十有了變化,第十名變成了周闕,他的戰績是三十七具傀儡!”
忽然,一聲驚呼在人羣中響起。
這一聲驚呼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玉璧上。
果然,第十名的位置赫然寫着兩個字,周闕。
其戰績標是三十七具傀儡。
“居然是周闕,他是曾經戰塔的第十名,後來被張宿給擠了下去,這幾個月排名跌了很多,現在居然又衝上了前十?”
“周闕原本的戰績是三十四具傀儡,現在居然變成了三十七具傀儡,這是巨大提升啊,究竟得了什麼機緣,提升這麼多?”
衆人都很驚訝。
他們對周闕並不陌生。
周闕是天劍峯的親傳弟子,以一手快劍聞名,修爲也早就達到了後天絕巔。
據說他早就滿足了晉升先天的條件,之所以遲遲不晉升,主要是沒有絕對的把握,總還想再打磨一番。
其次,他也想將劍法再推進一步,領悟劍意。
天劍峯以劍道立峯,對劍意的追求幾乎刻在了每一個弟子的骨子裏。
周闕在劍道上沉浸多年,此前一直沒有太大的突破,沒想到沉寂了幾個月,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三具傀儡的戰績。
三十七具傀儡,已經穩穩地踏入了前十的門檻。
“嗖”。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戰塔中走了出來。
戰塔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此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腰間掛着一柄長劍。
正是周闕。
他的臉上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目光第一時間便望向了玉璧。
定格在第十名的位置上。
周闕笑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名!
四個月的苦修,終於有了回報。
這幾個月,他幾乎每天都在修煉室,一遍又一遍地打磨劍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雖然沒有領悟真正的劍意,但卻在無數次揮劍中觸摸到了劍意的門檻,凝聚出了劍意雛形。
“這四個月的苦修還是值得的,誰能想到,我的劍法居然能再做突破?雖然沒能領悟劍意,但已經有了劍意雛形,劍法境界也提升了許多,所以我的戰績才能從三十四具傀儡,提升到三十七具傀儡!”
周闕低聲喃喃着。
他享受着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
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讓他很受用。
“至於張…………”
周闕的目光在玉璧上掃過,很快就找到了張宿的名字。
張宿的戰績依舊是三十五具傀儡,但排名卻又掉了一名,掉到了第十六位。
這幾個月來,因爲陸續有人突破,張宿的排名一直在緩慢下滑,現在已經跌出了前十五。
看到張宿的排名,周闕更滿意了。
當初張宿第一次闖戰塔就衝到了第十名,將他擠出前十,他心裏說不憋屈是假的。
一個剛晉升親傳兩個月的新人,竟然硬生生把他擠出了前十名。
但憋屈歸憋屈,張宿的實力的確很強,他也無話可說。
可如今,他苦練了四個月,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不僅奪回了第十名,還將張宿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第十六名和第十名之間,隔着五個名次。
這五個名次的差距,看似只差兩具傀儡,可實際上,想追上來,也沒那麼容易。
“一旦我的劍意雛形蛻變成了真正的劍意......我的實力還能暴漲!到時候,就不只是第十名了,我甚至能夠衝擊前五,乃至於前三!”
周闕心中暗暗想着。
劍意雛形只是第一步。
如果他能將劍意雛形徹底凝練成真正的劍意,那他的戰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到那時候,別說第十名了,前五都有可能。
他甚至覺得,張宿的天賦雖然驚人,但終究只是靠內力深厚硬堆出來的戰力,在劍道造詣上遠遠不如他。
他纔是真正的劍道天才!
想到這裏,周闕的心情更加舒暢了。
就在這時,忽然,戰塔的人羣出現了一陣喧譁。
緊接着,許多人都轉過身望向了身後。
周闕也被這陣喧譁打斷了思緒,眉頭微微一皺,順着衆人的目光望去。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戰塔的入口處,兩個人並肩走來。
“那是......張宿?”
“整整四個月了,張宿終於再次來到了戰塔,他也坐不住了麼?”
“張宿當初第一次闖戰塔,那是何等驚豔?可惜,後面就泯然衆人了,四個月都毫無動靜,恐怕是遇到了瓶頸,實力難以在短時間內突破了。”
“現在張宿的排名已經掉到了第十六名,恐怕很難重新再奪回第十名了。”
許多人都認出了張宿。
畢竟當初張宿第一次闖戰塔便衝進前十,實在是太過驚豔,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他已經沉寂了四個月,可他的名字依舊被許多人牢牢記住。
剛剛還志得意滿的周闕,臉色微微一僵。
“怎麼又是張宿?”
周覺得有些晦氣。
他好不容易用了四個月時間,終於奪回了第十名。
結果,張宿又來了?
或許其他人覺得張宿遇到了瓶頸,很難重新奪回第十名,但周闕心裏卻莫名地緊張起來。
他其實仔細研究過張宿。
自從張宿進入吳金上宗以來,每隔一段時間,實力就會有一次明顯的暴漲。
如今,張宿沉寂了整整四個月。
難道,張宿隔了四個月後,實力又暴漲了?
周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沒有說話,而是混入了人羣之中,目光死死的盯着張宿。
此刻,張宿與韓秋白的確已經來到了戰塔。
韓秋白感受到四週一道道目光,頓時嚇了一大跳。
“張師兄,你的人氣可真誇張,這麼多親傳,目光都落在你的身上,我就相當於一個透明人……………”
韓秋白苦笑着說道。
他好歹也是親傳弟子,雖然排名的確是靠後了一點,也就四百多位,但平日裏走到哪裏,好歹也有幾分排面。
可現在跟張宿走在一起,別人直接對他視若無睹。
韓秋白算是親自體會到了張宿的人氣有多高。
這麼多親傳,都在關注張宿。
不過,張宿卻絲毫不在乎。
他看了一眼玉璧。
玉璧上,他的名字排在第十六位,戰績依舊是三十五具一星傀儡。
四個月沒來,排名已經跌了這麼多。
但張宿並不在意,既然他今天來了,那就好好測試一下自己這四個月苦修的成果。
再順便衝擊一下戰塔的排名。
“那我去闖戰塔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張宿轉頭看向韓秋白,隨口問道。
韓秋白聞言,急忙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這四個月,光養傷了,哪怕稍微努力了一點,可實力也沒什麼提升。好不容易把蝕心毒徹底清除乾淨,可身子骨也還沒完全養回來,現在去闖戰塔,那不是自
取其辱麼?”
他說的倒也是實話。
蝕心毒在乾京差點要了他的命。
雖然回了上宗之後,李長老用瞭解毒丹藥,又耗費了不少精力幫他驅毒,但毒性入體太久,對根基多少有些損傷。
這四個月他雖然在養傷之餘也試着修煉,但進展很慢,實力幾乎沒什麼提升。
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衝擊更高的名次了,能穩住四百多名就算不錯了。
“行,那我先進去了。”
張宿點了點頭,也沒有強求。
於是,他徑直朝着戰塔走去。
衆目睽睽之下,張宿來到了戰塔大門外。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令牌,將其貼在戰塔大門上。
令牌上閃過一道微光,緊接着,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嗖”。
張宿一步跨出,瞬間進入到了戰塔之中。
此刻,戰塔之內,四週一片漆黑。
戰塔之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親傳弟子張宿,請選擇挑戰傀儡的數量與等級。
張宿沉默了片刻。
上一次他闖戰塔,最終戰績是三十五具一星傀儡。
那時他剛凝聚無限真意不久,憑藉無上內力和武道真意的雙重加持,在三十五具傀儡面前已經是極限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無量神功從三煉提升到了五煉,內力暴漲了一大截。
無限真意的進度也提升到了72%,比之前更強。
最關鍵的是,他的混元劍訣第三式天地歸元劍已經圓滿。
這就意味着,他擁有了第三種先天戰力。
三種先天戰力集於一身,這四個月的提升之大,連張宿自己也不知道如今的他究竟有多強。
“我挑戰四十具一星傀儡。”
張宿開口說道。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一具具逐步往上試探。
他直接就挑戰四十具一星傀儡!
“轟隆。”
隨着張宿的話音落下,戰塔內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地面微微震動。
緊接着,一具又一具傀儡從黑暗中走出。
它們的體型龐大,通體由暗金色金屬鑄成,眼中閃爍着幽藍色的冷光,渾身上下佈滿了神祕的符文紋路。
一具、兩具、三具、四具......
整整四十具傀儡,出現在了戰塔之中。
無形的氣勢,讓張宿也感到心中一緊。
不過,當張宿看到這四十具傀儡,他心裏忽然有一個疑問。
這麼多的傀儡,每一具都被打碎,那麼多親傳弟子來闖戰塔,得打碎多少傀儡?
上宗的傀儡是用不完嗎?
要是用這些傀儡,組成一支先天戰力的傀儡大軍,那得多恐怖?
不過,張宿隱隱察覺。
這些戰塔中的傀儡似乎都很特殊。
恐怕那些破碎的傀儡,說不定能在戰塔中修復。
如此,就能反覆使用,而不至於一直購買或者煉製傀儡。
真要一直購買或者煉製先天戰力的傀儡,哪怕以上宗的財力,恐怕也扛不住。
不過,這些問題不是張宿考慮的事。
他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擊潰眼前這四十具傀儡。
於是,張宿沒有任何猶豫。
“鏗”。
張宿拔劍了。
掠影劍出鞘的瞬間,金色的劍芒覆蓋在劍身上。
那是太極混元內力的特徵。
張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出了混元劍訣第三式,天地歸元劍!
這還是張宿第一次在實戰中施展出天地歸元劍。
此前他雖然已經將第三式練至圓滿,但那都是在靜室中獨自演練,從未真正對敵。
而此刻,他才真正見識到了天地歸元劍的威力。
“嗡”。
張宿手中的掠影劍微微震顫,劍身上的金色劍芒驟然暴漲。
緊接着,戰塔內的天地元氣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朝着掠影劍匯聚而來。
那些天地元氣肉眼看不見,但張宿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湧入劍身之中。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張宿彷彿與這片天地之間建立了一種聯繫,他的劍不再只是他一個人的劍,而是承載了天地之威。
一劍揮出,天地同力。
“斬。”
張宿低喝一聲,掠影劍猛然斬落。
金色的劍芒劃破虛空,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巨大劍影,裹挾着磅礴的天地元氣,轟然斬向前方。
四十具傀儡甚至還沒來得及散開,便已經被那道金色劍芒籠罩在其中。
“咔嚓”。
那些暗金色的傀儡在天地歸元劍的威力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紛紛碎裂開來。
一劍。
僅僅一劍。
四十具傀儡便只剩下了寥寥幾具還站在原地。
那幾具傀儡雖然沒有被直接斬碎,但身上也佈滿了裂紋。
張宿隨手補了一劍。
劍光一閃,那幾具殘存的傀儡也轟然碎裂,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張宿收劍回鞘,看着滿地的碎片,心中也感到有些震撼。
這一劍,太強了!
“這就是真正的先天劍法麼?實在是......難以想象!"
張宿以前對於先天劍法的認知,其實很有限。
他雖然在乾京就練成了混元劍訣的前兩式,但那兩式的威力雖然也不弱,卻遠遠沒有達到“引動天地元氣”的地步。
陰陽兩儀斬和五行輪迴殺,本質上是依靠內力模擬陰陽五行之力,終究是人力範疇。
而天地歸元劍則完全不同。
它已經超越了人力範疇,觸及到了天地之力的領域。
一劍揮出,天地元氣加持,威力呈幾何倍數攀升。
這就是混元劍訣第三式與前兩式的本質區別。
更重要的是,剛纔那一劍,張宿還沒有加持無限真意。
如果加持了無限真意,那麼天地歸元劍的威力還會再提升一個臺階。
張宿終於明白,他集三種先天戰力於一身,是多麼恐怖了。
僅僅只是無上內力加先天劍法,威力就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如果再加上無限真意......
張宿不敢想象,那會有多強?
戰塔之靈的聲音適時響起:“挑戰成功。是否繼續挑戰?”
“繼續。”
張宿毫不猶豫地說道:“這一次,我挑戰五十具一星傀儡。”
“轟隆。”
地面再次震動,又有五十具傀儡從黑暗中走出。
這一次,傀儡的數量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張宿對面。
張宿再次握緊劍柄,掠影劍出鞘。
依舊是天地歸元劍。
金色的劍芒再次劃破虛空,引動四周的天地元氣。
不同的是,這一次張宿將無限真意也加持了上去。
武道真意融入劍法之中,讓天地歸元劍的威力驟然提升了一大截。
劍芒變得更加凝練。
五十具傀儡還沒來得及形成合圍之勢,便被那道金色劍芒從中劈開。
又是一劍。
五十具傀儡紛紛碎裂。
張宿神色不變,繼續挑戰。
六十具。
天地歸元劍無限真意,依然是摧枯拉朽。
七十具。
張宿開始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傀儡的數量太多了,即便天地歸元劍的威力再強,也不可能一劍覆蓋七十具傀儡。
他需要揮出第二劍、第三劍。
每一次揮劍都會消耗內力,哪怕他的內力已經是五煉,內力無比深厚,但消耗也開始大了起來。
但七十具傀儡,依然擋不住他。
張宿連續揮出三劍,三劍皆是天地歸元劍。
三劍過後,七十具傀儡盡數碎裂。
“雖然有一些壓力,但似乎比想象中更輕鬆一些?”
張宿看着一地的碎片,心中隱隱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現在也很好奇。
自己這一次,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戰塔外,許多人都將目光集中在玉璧上。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盯着玉璧上第十六位的那個名字。
誰都知道,張宿已經進入了戰塔。
一旦挑戰成功,那張宿的名次多半也會往上挪動。
許多人都在猜測,張宿這一次的戰績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是三十六具傀儡,還是三十七具傀儡?
如果真能擊敗三十七具傀儡,那就能重回前十了!
“變了!名次有變動!”
“前十名次有變動,怎麼都下降了一位?”
“不是都下降了一位,而是第七名開始,都下降了一位......那是張宿?”
“第七名變成了張宿,戰績是......四十具傀儡?我沒看錯吧,四十具?”
許多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還在討論張宿的戰績,究竟是三十六具傀儡,還是三十七具傀儡。
結果,張宿直接飆升到了四十具傀儡。
要知道,此前張宿的戰績是三十五具傀儡。
一下子增加了五具傀儡,哪怕用了四個月,這樣的提升速度也無比巨大。
而周闕看到這一幕,更是心中一沉。
第十一名!
他又變成了十一名!
剛剛他在第十名的位置上,才待了多久?
一刻鐘都沒有。
這就又跌出前十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張宿!
不過,周闕也很震驚。
張宿提升了整整五具傀儡。
現在位於第七名。
“張宿怎麼做到的?才區區四個月啊......”
周闕感到難以置信。
到了他們這一步,幾乎都是後天巔峯了。
每提升一點,都是千難萬難。
可張宿呢?
卻依舊還在飛速提升。
正當衆人還在驚歎張宿的戰績高達四十具傀儡時。
忽然,戰塔上的排名又變了。
“什麼,五十具傀儡了?”
“張宿,一下子提升了十具傀儡?"
“不,又提升了,六十具傀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又來了,七十具傀儡......短短四個月,誰能告訴我,張宿的實力怎麼能提升到這種程度?”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張宿的名字。
每隔一段時間,戰績就會變化。
可張宿的排名卻不變了。
因爲張宿已經穩穩的排在第二位了。
並且,遠遠超過了第三名的趙滄海。
趙滄海的戰績才只有五十多具傀儡罷了。
張宿現在的戰績,已經達到了七十具。
關鍵,張宿道到現在還沒出來。
也就是說,張宿還在繼續挑戰,他的戰績還能繼續提升。
戰塔內,張宿開始挑戰八十具傀儡。
此前的七十具傀儡,張宿雖然有一定的壓力,但對他而言,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至於八十具傀儡……
壓力明顯要大了許多。
傀儡的數量增多之後,它們之間的配合更加默契,將他的活動空間壓縮得越來越小。
有好幾次,張宿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傀儡的攻擊。
但他依然擋住了。
以天地歸元劍爲核心,輔以陰陽兩儀和五行輪迴殺,將靠得太近的傀儡逐一擊碎。
八十具傀儡,最終全部碎裂。
張宿繼續挑戰九十具傀儡。
這一次,張宿已經很喫力了。
傀儡的圍攻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天地歸元劍的確很強,可消耗也很大。
如果不是他的內力已經高達五煉,恐怕都施展不了幾劍。
但這些傀儡散落開來,不給張宿一網打盡的機會。
因此,張宿身上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而且還在不斷加深。
幸好,張宿修煉的是生生不死功。
七階肉身的恢復力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傷口處的血肉迅速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雖然趕不上受傷的速度,但至少能讓他多撐一段時間。
九十具傀儡,最終還是倒下了。
但張宿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他的紫袍上已經染了好幾處血跡。
當傀儡的數量來到了九十五具。
張宿的傷勢便越來越重。
有好幾次,他都是靠着肉身硬扛了傀儡的攻擊,然後趁勢反擊。
但七階肉身終究還是弱了一些,根本扛不住一星傀儡的全力一擊。
每一次硬抗,張宿的肉身傷勢都極其恐怖。
即便生生不死功恢復力驚人,但面對一些比較重的傷勢,也需要時間。
好在,他還是抗住了。
九十五具傀儡,全部碎裂。
“一百具。”
張宿再一次挑戰。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
掠影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金色的劍芒夾雜着五色光芒和黑白兩色,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天地歸元劍、陰陽兩儀斬、五行輪迴殺,三式混元劍訣交替施展,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無限真意全力催動,加持在每一劍之上。
五煉的無上內力,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劍身之中。
張宿身形在傀儡羣中穿梭,劍光所過之處,必有傀儡碎裂。
一具、兩具、三具.......
一星傀儡成片成片地倒下,碎片在地上堆積成了小山。
但傀儡的數量太多了。
一百具傀儡,幾乎將整個戰塔都填滿。
張宿的視野裏到處都是暗金色的身影,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硬抗。
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鮮血順着紫袍滴落在地上。
但張宿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一劍又一劍地揮出。
終於,在不知道揮出了多少劍之後,最後一具傀儡轟然碎裂。
碎片散落一地,整個戰塔又重新變得安靜了。
張宿拄着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幾處傷口。
紫袍已經破破爛爛,被鮮血浸透了大半。
張宿的體力也幾乎到了極限。
但他終究還是贏了。
一百具一星傀儡,全部擊敗。
張宿重新站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一星戰力的巔峯,擊敗了一百具一星傀儡。
按照戰塔的規矩,擊敗一百具一星傀儡之後,就有資格挑戰二星傀儡了。
二星傀儡,那是一尊能夠以一敵百的存在。
如果他施展無極劍經,說不定真能擊敗二星傀儡。
但張宿搖了搖頭。
“如果我施展無極劍經,多半能擊敗二星傀儡,但...………沒必要。”
張宿搖了搖頭。
戰塔,只是測試實力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極限了。
無極劍經是自己的底牌。
他不會隨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何況,一百具傀儡的戰績,已經足夠他穩穩的排名第二了。
“等我肉身達到先天戰力......到時候,四種先天戰力集於一身,想來應該就能超過陸摘星了。”
張宿也有些感慨。
陸摘星,還真是強啊。
他三種先天戰力都集於一身,居然都比不上陸摘星。
這陸摘星,究竟靠着什麼能夠穩穩踏入二星戰力?
現在的張宿,常規戰力可以擊敗一百具傀儡,已經站在了一星戰力之巔了。
如果再施展無極劍經,肯定能具備二星戰力。
但他的二星戰力,只有一擊之力。
綜合來看,還是不如陸摘星。
“我要出去。
張宿開口說道。
“嗖”。
下一刻,張宿的身影瞬間便被戰塔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