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一次閉關,我已經誕生內力,晉升後天境!”
張宿點了點頭。
聽到張宿親口承認,無論是陸丹溪還是石不移,心緒都有了一絲波動。
陸丹溪站在石桌旁,盯着張宿,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石不移則靠在廊柱上,左手握着劍柄,神情複雜。
曾經,張宿雖然也是三派聯盟的天驕,但終歸只是一個罡勁,屬於後起之秀。
他們內心之中,其實沒有把張宿看做同一輩武者。
只把張宿看成是小一輩武者。
可是不知不覺間,張宿卻已經追上他們,同樣成爲後天境武者了。
“張宿,丹溪說你在修成混元罡勁後,似乎還在修煉另一種罡勁,你想以融法,修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罡勁。
“那麼,你最終走到了哪一步?”
石不移的目光緊緊盯着張宿。
他問出了陸丹溪也想問的問題。
只是,陸丹溪一直都沒問。
畢竟,這種極其隱祕之事,張宿不說也很正常。
但現在石不移問了出來,陸丹溪也豎起了耳朵。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張宿微微一笑,目光從石不移身上掃過,又落在陸丹溪臉上。
“我只能說,你們可以放心了,我已經達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了!”
“轟”。
雖然張宿沒有直接承認,可丹溪、石不移,兩人心裏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宿達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混元罡勁,已經是一等罡勁中最頂尖的罡勁了。
至於更進一步,那豈不就是......完美罡勁?
兩人互望了一眼。
眼神中都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
完美罡勁。
這四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石不移的心裏。
他太清楚完美罡勁意味着什麼了。
在吳金上宗,能修成完美罡勁的弟子,只要不半途夭折,最終每一個都成爲了親傳弟子。
沒有一個例外。
完美罡勁誕生的內力,品質之高,遠超普通一等罡勁。
即便是同樣的後天境修爲,以完美罡勁誕生內力的武者,完全可以輕鬆碾壓同階。
更重要的是,完美罡勁意味着根基已經夯實到了極致,後續的修煉之路會順暢得多。
“哈哈哈,好,好啊,三派聯盟總算有救了......”
石不移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在院子裏迴盪,帶着一股壓抑已久的暢快。
自從來到上宗,他經歷了太多挫折。
從五行門的天驕,變成上宗一個普通的正式弟子。
從意氣風發的劍客,變成一個斷臂的廢人。
他以爲自己已經看淡了。
可聽到張宿修成完美罡勁的那一刻,他的心裏還是感到很激動。
三派聯盟,有救了。
張宿修成了完美罡勁,只要順利成長,必定能成爲親傳弟子。
到時候,三派聯盟在上宗就有了真正的靠山。
景元宗即便再強,也不敢南下滅掉三派。
張宿雖然沒有直接承認。
但石不移和陸丹溪已經都明白了。
“張宿,你也不用心存愧疚。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五行門,畢竟現在三派聯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石不移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着幾分冷淡。
他不願意讓別人覺得他是在施恩圖報。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因爲他知道,張宿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張宿出了事,三派聯盟就徹底完了。
張宿當然明白石不移的意思。
可石不移斷了一條手臂,還有丹田受損,歸根到底,也是因他而起。
沒有石不移纏着姜天擇,他能不能順利閉關這麼長時間,得償所願晉升後天,還真不一定。
這些事,張宿都記在心裏。
“石不移......你的斷臂我不敢說,可你丹田受損需要一枚蘊靈丹,我會給你兌換!”
張宿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卻斬釘截鐵。
石不移渾身輕輕一震。
他雖然口中說的灑脫,可他曾經也是意氣風發的五行門天驕,又怎麼能容忍自己成爲無法練武的廢人?
丹田受損的這四個月,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自己內力全失,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知道陸丹溪在四處幫他打聽蘊靈丹,他也知道蘊靈丹需要功勳才能兌換。
可是,他沒有功勳。
陸丹溪也沒有。
一個正式弟子,剛入宗不到一年,哪來的功勳?
他以爲自己的武道之路就這樣了。
斷了一條手臂,他可以練左手劍。
可丹田受損,內力無法正常運轉,他的左手劍就算練得再好,也只是一個空架子。
可現在,張宿承諾了一枚蘊靈丹,那他的丹田就一定能恢復。
就算斷了一條手臂,他以後也能繼續練武。
“謝謝。”
石不移不善言辭。
能說出“謝謝”兩個字,已經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激了。
此刻,兩人之間不需要太多客套。
有些話,說一句就夠了。
“張宿,你得抓緊時間去混元峯執事殿登記,從而成爲正式弟子。只要你成了正式弟子,姜天擇就奈何不了你了。”
陸丹溪開口提醒道。
她剛纔一直在旁邊聽着,沒有插嘴。
看到張宿和石不移說完了正事,她纔開口。
她的語氣有些急切。
正式弟子,這是一層身份保護。
比如,姜天擇也不敢動石不移。
還是用了一些手段,以五行谷的規矩來重創石不移。
可姜天擇也不敢殺了石不移。
在五行谷,規矩擺在那裏,誰都不能殺人。
姜天擇也得遵守五行谷的規矩。
只要張宿成爲正式弟子,那姜天擇再強,也得掂量一番。
正式弟子是宗門的根基。
若是在上宗之中不顧規矩,動了正式弟子,那就是在挑戰上宗的底線。
姜天擇雖然狂傲,但也不敢。
“晉升正式弟子?”
張宿搖了搖頭。
“不急。”
陸丹溪卻很着急。
“你不晉升正式弟子,那天擇......”
張宿卻打斷了陸丹溪的話:“我就怕姜天擇不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中透着一股冷意。
陸丹溪微微一怔。
張宿的目光從陸丹溪身上移開,轉向了石不移。
“石兄,正式弟子死在哪裏,可以不惹上麻煩?”
石不移瞳孔猛的一縮。
他聽出了張宿的言外之意。
這意味着張宿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而且殺的還不是普通人,是正式弟子!
姜天擇,天劍峯正式弟子,練成了天劍訣第一式,半隻腳踏入親傳門檻的風雲人物。
這樣的人,張宿竟然想殺他......
石不移盯着張宿看了很久。
他看到張宿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遲疑。
“別在吳金城。”
石不移沉聲說道。
張宿點了點頭。
石不移的意思,他明白了。
只要不在吳金城即可。
那就是城外。
吳金城是上宗的地盤,城內到處都是上宗的耳目。
在城內殺人,無論什麼理由,都逃不過宗門的追究。
但城外就不一樣了。
城外是荒野,是山林,是沒有人管的地方。
在那裏死了人,連屍體都找不到。
就算宗門想查,也無從查起。
陸丹溪也回過神來了。
她心裏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宿似乎不是在說氣話,他是認真的。
“張宿,你不要衝動......咱們可以從長計議。”
陸丹溪勸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已經考慮了很久,若是等我晉升正式弟子,姜天擇恐怕就不敢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了......”
張宿頓了頓,目光望向了石不移那條空蕩蕩的手臂。
石不移的右臂從肩膀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纏着白色的繃帶。
繃帶下面,是永遠也長不回來的手臂。
甚至,張宿還想到了魚化龍的拇指,也是被姜天擇砍斷。
魚化龍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刀了,只能重練左手刀。
“有些事,姜天擇既然做了,那就得付出代價!他魚師兄一指,斷石兄一臂,我就加倍奉還!”
說完,張宿轉身就走。
陸丹溪站在院子裏,看着張宿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急得跺了跺腳。
“石不移,你也不攔着張宿,那姜天擇練成了天劍訣,一身實力直追先天,張宿太沖動了,他這一去,豈不是兇多吉少?”
她轉過身,對着石不移喊道。
聲音裏帶着幾分埋怨。
都火燒眉毛了,石不移居然還無動於衷?
要是張宿有什麼三長兩短,那石不移此前所做的一切,不都付諸流水了嗎?
石不移望着張宿消失的背影,他忽然笑了。
“陸丹溪,你擅長煉藥,可能不明白張宿此刻的狀態。混元罡勁,已經是一等頂尖罡勁了,以混元罡勁誕生的內力,便已經強得可怕了。"
石不移頓了頓,目光落在院門的方向,眼神深邃。
“而張宿的內力....只會更加恐怖!他曾經以混元罡勁便斬了趙奇一臂,你覺得現在的張宿,有多強?”
陸丹溪愣住了。
她回想了一下張宿在五行谷的那一戰。
罡勁修爲,一劍斬斷了趙奇的手臂。
趙奇可是以一等罡勁晉升的後天境,在正式弟子中都屬於佼佼者。
那時候的張宿,連內力都沒有。
現在張宿晉升了後天境,內力在身,實力何止翻了數倍?
“姜天擇若是謹慎點,或許還能逃過一劫。他但凡有一點心存僥倖,這一次恐怕………………”
石不移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丹溪微微一怔。
她的確有些不太明白張宿此刻的狀態。
但石不移說的意思,她明白了。
“你是說,張宿現在就能殺了姜天擇?”
“這......不太可能吧,姜天擇練成了天劍訣第一式,已經很接近先天戰力了,若張宿能殺了姜天擇,豈不是說張現在就擁有了先天戰力?”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先天戰力......那可是親傳啊!”
陸丹溪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想法,簡直瘋狂。
張宿晉升後天,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了。
可剛剛晉升後天,還能直入親傳?
那簡直太瘋狂了。
石不移則沒有再說話。
他重新握住了劍,繼續一板一眼的練習基礎劍法。
不能動用內力,成了廢人,斷了一臂,從頭開始練左手劍,這種種經歷,反而能讓石不移的心靜下來,重新練劍。
或者,他已經不是在練劍了,而是在磨礪自己的武道之心!
他的左手握着劍柄,手腕輕輕一轉,劍鋒劃出一道弧線。
動作很慢,但每一劍都很穩。
劍尖沒有絲毫顫動,像是釘在了空氣中。
張宿說過,他的基礎劍法已經練出了神意。
石不移自己也知道。
這四個月,他每天都在練。
除了喫飯和睡覺,其餘時間都握着劍。
內力沒了,就練招式。
一遍不行,就十遍。
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他把基礎劍法的每一個動作都練了成千上萬遍,每一式劍法幾乎都成了身體的本能。
這就是近乎道!
現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劍似乎已經不比當初的右手劍差了。
只要丹田恢復,內力重新運轉,他的實力一定會更強!
而現在,他的劍法之中,更是多出了一絲希望。
張宿離開了萬象峯。
他並沒有立刻下山,而是回到了混元峯八號院子。
他在等。
畢竟美天擇的那些眼線,也需要一點時間去稟報。
甚至,姜天擇自身也需要時間來下定決心。
因此,張宿會留給姜天擇充足的時間。
八號院子裏很安靜。
幾個記名弟子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裏。
只有羅豐一個人坐在廊檐下,手裏拿着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羅豐抬起頭,看到是張宿,立刻站了起來。
“張師兄,您是不是......”
羅豐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之前其實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但不敢肯定。
張宿晉升後天境的事,張宿沒有明說,羅豐也沒有問。
但羅豐心裏有數。
張宿閉關四個月,出來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那種變化,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自信和從容。
羅豐雖然修爲不高,但他的眼睛又不瞎,自然能看到張宿身上的變化。
張宿並沒有回答,畢竟八號院子人多眼雜,還是有可能泄露消息,到時候姜天擇心存疑慮,那他的計劃就落空了。
因此,張宿只是淡淡說道:“過幾日自會知曉。
羅豐點了點頭,隨即不再多問。
不過,他其實也很聰明。
張宿沒有否認,那多半就是了。
他心裏無比激動。
原本還以爲會等上一兩年時間。
沒想到這麼快就成了。
“師兄,那些在外面窺探的人......”
羅豐壓低聲音,朝院門口努了努嘴。
“無需理會,你待在八號院子即可。”
張宿的語氣很平靜。
羅豐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廊檐下。
他拿起那本書,但眼睛卻時不時往張宿的屋子那邊瞟。
張宿走進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他盤膝坐在牀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太極混元內力。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運轉一圈,就壯大一絲。
雖然壯大得很慢,但張宿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正在穩步增長。
他並不着急。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等。
等姜天擇得到消息後下定決心,到時候,姜天擇會自己送上門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張宿一直等到了下午。
期間,羅豐來敲了一次門,送了一些喫食進來。
張宿喫了幾口,又繼續閉目養神。
“差不多了………………”
張宿抬起頭,看了一下天色。
天空中的雲層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已經快黃昏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羅豐還坐在廊檐下,看到張宿出來,立刻站了起來。
“羅豐,好好待在八號院子等我回來。”
張宿留下一句話後,便起身離開了八號院子。
羅豐站在廊檐下,看着張宿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他沒有再勸說。
他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張宿能平安歸來。
這一次,張宿沒有任何停留。
他一路離開了混元峯,甚至下了山。
混元峯的山門處,幾個守門的記名弟子看到張宿,紛紛側目。
其中一個弟子認出了張宿,想打招呼。
但張宿腳步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宿就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吳金城中人來人往,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即便快到黃昏了,小販的叫賣聲依舊此起彼伏。
張宿徑直離開了吳金城。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青石板路變成了土路,坑坑窪窪,塵土飛揚。
道路兩旁是大片的農田,田裏的莊稼已經收割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秸稈。
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山丘,長滿了雜草和灌木。
張宿就朝着遠處的山林裏走去。
一裏、兩裏、三裏......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張宿忽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望着吳金城的方向。
這個距離,已經看不到吳金城了。
只能看到遠處天際線上有一片模糊的輪廓。
張宿看了看四周。
前面是一處小山坡,四周地勢也比較低。
路邊還有好幾棵大樹,地上雜草叢生。
這個地方很偏僻。
官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偶爾有一兩個趕路的商販經過,也是行色匆匆,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張宿沒有繼續走下去。
他盤膝坐在地上,隨即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
風吹過山坡,雜草沙沙作響。
樹上的葉子被風吹落,輕輕落在地上。
大概過了一刻鐘。
“嗖”。
一道身影從後面追了過來。
那人的速度很快,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就往前飄出數丈。
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大鳥從空中掠過。
“嗯?”
“不走了?”
這道身影一眼就看到了正盤膝坐在地上的張宿,立刻就停了下來。
他站在張宿身後三丈處,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唰”。
張宿猛地睜開了眼睛。
“姜天擇,你終究還是跟來了......”
張宿平靜的說道,也沒有覺得有多麼驚訝。
姜天擇穿着一件藍色長袍。
他的頭髮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後,面容冷峻,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
腰間掛着一柄長劍,劍鞘是用上好的皮革製成的,上面鑲嵌着幾顆寶石,在夕陽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姜天擇眉頭一皺,沉聲道:“你是故意停下來?或者說,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引我出來?”
他抬頭朝着四周看了看。
似乎在尋找埋伏的人。
但張宿卻淡淡說道:“不要再找了,沒有埋伏的人,只有我一個!不過,你一個人就追上來,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在張宿看來,姜天擇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應該會帶上幾個心腹。
沒想到,還真就只有姜天擇一人。
以張宿的感知,四周有沒有人,張宿很清楚,絕不會看錯。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姜天擇對自身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姜天擇的目光重新落回張宿身上。
“故意引我出來,你是想殺了我?誰給你的自信?還是說......你已經突破到後天境了?”
姜天擇眼睛一眯。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
可越是這樣,他心裏就越是警惕。
張宿修成了混元罡勁,這點毋庸置疑。
以混元罡勁突破後天境,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畢竟,此前張宿在罡勁時就能斬斷趙奇一臂。
現在張宿晉升後天境,內力品質,恐怕在上宗九峯的所有後天境弟子當中都屬於最頂尖之一。
這樣的張宿,實力一定極其可怕。
但美天擇也更有自信。
在張宿閉關的四個月裏,他也沒有閒着。
他的天劍訣,其實已經練成了第二式。
距離先天戰力的第三式,真的只差一點點了。
這纔是他有自信一個人追上來的原因。
天劍訣第二式,威力比第一式強了不止一倍。
其實,他在修煉第一式時,就已經對第二式有了一些感悟。
第一式圓滿後,第二式的進步更是神速。
尤其在五行谷以第一式重創石不移後,他對天劍訣前兩式的感悟更深了。
兩個月前,他忽然有所感悟,當即閉關苦修了兩個月,日夜不停地參悟劍訣,終於在一週前練成了第二式。
那一劍的威力,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相信,以他現在的實力,整個上宗九峯的正式弟子,他都不懼分毫。
更何況張宿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後天境武者?
“姜天擇,你不也很自信?我能感覺到,你沒有絲毫慌亂......所以,你的天劍訣是再有突破了?練成了第二式還是第三式?"
張宿的話,讓姜天擇心頭一震。
這個張宿,心思太縝密了。
居然能猜到他再有突破?
不過,越是如此,那就越不能留着張宿了。
否則的話,即便美天擇以後成了親傳弟子,張宿也會成爲心腹大患。
他絕不能讓張宿也成爲親傳弟子!
今日,張宿必須死!
“張宿,不用再試探了,你我之間,今日必定有一人留在這裏。”
姜天擇冷冷說道。
他的聲音中透着一股殺意。
“好!我會施展最強的一劍,不過,我也希望看到你的天劍訣,石不移被你用天劍斬了一臂,我想看看,這門劍法是不是真有那麼強?”
張宿淡淡的說道。
“如你所願.....”
姜天擇的手慢慢握住了劍柄。
張宿也站了起來,右手按在了掠影劍的劍柄上。
兩人都是劍客。
彼此之間對於劍的感應很敏銳。
因此,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體內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姜天擇的天劍訣,是一種堂皇正大,似乎能夠破一切的氣勢。
張宿的無極劍經,則是那種超然物外,高懸於空,似乎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
兩股無形的氣勢,在虛空之中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