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宿此前已經四合一,誕生了陰陽參合勁。
此刻六合一,壓根就沒有什麼難度。
一切都很順利。
內勁相互融合,陰陽相濟,圓滿無暇。
所謂抱丹,就是把人體當成一枚大丹,圓坨坨金燦燦,對內勁的掌控也達到完美境界。
每一分內勁,都能爆發出數倍甚至十倍以上的恐怖力量。
當然,抱丹也有區別。
普通武者抱丹,丹勁也頂多爆發出幾倍的力量。
稍微強一點的抱丹,能打出十倍的力量。
可一些極其罕見的武者,根基牢固,並且以玄奧高深的功法抱丹,可能打出十幾倍甚至二十倍的力量。
至於張宿……………
他鑄就了無上根基。
更修煉了歸元派至高祕傳純陽九合神功。
如今以六合一的境界抱丹,他的丹勁爆發將達到何種地步,恐怕連張宿自己也不太清楚。
靜室之內,張宿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體內的內勁,正以一種玄妙的規律緩緩流轉。
從四合一到六合一,聽起來只是多了兩股內勁,但實際上,這是質的蛻變。
此時他的內勁,如同龐大的洪流,在他體內奔湧不息。
一邊至陽內勁熾烈如火,一邊至陰內勁冰冷如水。
兩股力量相互依存,相互制約,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抱丹的過程,就是讓這兩股力量徹底融合,化爲一體。
張宿的呼吸越來越緩慢,越來越悠長。
一呼一吸之間,間隔足有數十息。
他的心跳也逐漸放緩,從常人的每分鐘七八十次,降到了每分鐘不到十次。
這是一種近乎龜息的狀態。
武者抱丹,必須讓身體進入最深層次的寧靜,才能感知體內的情況。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張宿的意識沉入了體內。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
至陽內勁與至陰內勁,在虛空中盤旋。
它們相互追逐,相互吞噬,卻又始終保持着一種微妙的距離。
張宿知道,這是融合的前兆。
他不再刻意引導,而是讓兩股內勁自由發展。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終於,在某一刻,至陽內勁與至陰內勁忽然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轟鳴,沒有劇烈的震盪。
一切都很平靜。
張宿心頭一喜。
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的融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張宿的抱丹還在繼續。
畢竟,他的至陽內勁以及至陰內勁,實在是太大了。
換作普通武者,或許只需要一兩個時辰就能完成抱丹。
但張宿不同。
他體內的內勁數量,遠超同階武者數倍甚至十倍。
這既是好事,也是難事。
好處是根基深厚,戰力強橫。
壞處是每一次突破,都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裏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張宿盤膝坐在牀上,一動不動。
他的呼吸很平穩,內心也沒有半點波瀾。
但他的體內,卻正在進行着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六股內勁在他的引導下,緩慢而堅定地融合着。
至陽與至陰相遇,沒有炸開,而是自然而然地交織在一起。
張宿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當張宿的至陽內勁與至陰內勁不斷融合,從而達到陽極陰生,陰極陽生的地步,這個時候,一種全新的內勁誕生了。
不是陰陽參合勁。
而是......純陽勁!
陰陽參合勁是四合一的結果,是至陽與至陰的簡單混合。
雖然比普通內勁強了很多,但本質上還是兩種力量的疊加。
而純陽勁不一樣。
純陽勁是六合一的結果,是陰陽的完美融合。
它不是兩種力量的疊加,而是一種全新力量的誕生。
純陽九合神功,六合一誕生的就是純陽勁!
這純陽勁極其恐怖,包容陰陽,容納萬物,與五行門五行合一的五行勁有異曲同工之妙。
天下萬物,都以陰陽、五行而生。
五行門的天驕石不移,五行合一,掌握了五行勁,內勁生生不息,戰力驚人。
不過,歸元派也不遑多讓,也有至高祕傳純陽九合神功,能夠修煉出純陽勁,包容陰陽。
可惜,歸元派已經很久沒有弟子能夠修煉純陽九合神功,更別說修煉出純陽勁了。
可這一刻,張宿做到了!
當第一縷純陽勁誕生後,後續的內勁融合就非常順利了。
十縷、百縷、千縷、萬縷......
純陽勁源源不斷的誕生。
一直到體內的所有內勁全部都轉化爲純陽勁。
張宿感受着體內的純陽勁。
那是一股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不像至陽內勁那般熾烈,也不像至陰內勁那般冰冷。
每一縷純陽勁都像是一束陽光,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但當這些光芒匯聚在一起時,卻能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唰”。
張宿猛地睜開了眼睛。
“抱丹,終於成了!”
他低聲喃喃着。
靜室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牆壁上的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張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咔嚓咔嚓”。
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張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清晨,天剛矇矇亮。
遠處的山峯被薄霧籠罩,若隱若現。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有些感慨。
自橫山縣回來後,他其實一直都在爲抱丹做準備。
原本計劃六個月抱丹,似乎超出了一些時間。
大概兩百天左右。
這樣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甚至遠遠超出了掌門給出的天驕試煉限定的兩年時間。
從化勁到抱丹,張宿不用兩年時間。
僅僅只用了兩百天時間便成功抱丹,這個速度放在整個歸元派的歷史上,也是極其罕見。
更何況,他還不是普通的抱丹。
他是以純陽九合神功六合一的境界抱丹。
這是歸元派百年來都沒人做到的壯舉。
張宿收回思緒,開始感受體內的純陽勁。
對比此前的陰陽參合勁,現在的純陽勁數量太少了。
連陰陽參合勁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但張宿能感覺到,純陽勁凝練到了極致。
每一縷純陽勁,力量都遠超此前的陰陽參合勁。
這就是質變。
從化勁到丹勁,本身就是一種質變。
至於爆發的力量......
張宿伸出了手掌,匯聚了一絲純陽勁。
這可是真正的丹勁!
他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靜室的地面是用青石鋪成,每一塊青石都有巴掌厚,堅硬無比。
普通武者用鐵錘砸,都未必能砸碎。
張宿想要試試純陽勁的威力。
他蹲下身子,將手掌按在地面上。
沒有蓄力,沒有準備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按。
他朝着地下一按。
“轟”。
就這麼一點純陽勁爆發,靜室的地面居然瞬間龜裂,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般。
甚至連整座靜室都在輕微的震動。
裂紋從張宿的手掌下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牆壁根下才停下來。
青石碎塊崩飛,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張宿收回手掌,看着地面上的大坑,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只是用了極少的純陽勁。
而且只是隨手一按,沒有用任何武技。
但造成的破壞,卻極其恐怖。
如果剛纔那一掌打在人身上......
張宿不敢想。
就算是同爲抱丹武者,也未必能扛得住這一掌。
“這是......百倍爆發!”
張宿心裏一震。
他實在是太震撼了。
普通丹勁武者,一份丹勁爆發大概是十倍。
稍微強一點的,能有十幾倍或者二十倍爆發。
至於三十倍爆發,都很少見。
張宿在橫山縣時瞭解過五行門的武功,若是能五行合一,那就能夠達到五十倍爆發。
這也是爲什麼五行門的天驕石不移,戰力那麼強橫的原因。
張宿估摸着他的純陽九合神功修煉出的純陽勁,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五十倍爆發。
但現在,他打出丹勁,卻足足達到了恐怖的百倍爆發。
原因只有一個。
無上根基!
曾經張宿二次破限,鑄就了無上根基。
這所謂的無上根基,在明勁、暗勁、化體現的都不明顯。
可實際上,無上根基在潛移默化的增強着張宿身體的方方面面,一點一點的積累,厚積薄發。
到了丹勁,這些根基就轉化爲了恐怖的戰力。
差不多也增加了五十倍爆發。
所以,張宿此刻才能爆發出百倍的力量。
真是......恐怖如斯!
他隨手一擊,就相當於十倍於普通丹勁武者的力量。
這是何等恐怖?
張宿站起身來,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但只有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蘊含着多麼恐怖的力量。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現在再遇到歐陽隱,他根本不需要施展極劍式。
只需施展風雷劍法,就能將其斬殺。
這就是純陽勁的威力。
這就是百倍爆發的恐怖。
“一粒金丹吞入腹,方知我命由己不由天!原來,這就是丹勁......”
張宿低聲喃喃着。
他剛剛把丹,體會到丹勁的恐怖力量,他也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一旦抱丹,那是質的蛻變。
這也是爲什麼,他以化勁逆斬抱丹,會讓那麼多人震驚。
現在想來,這的確是壯舉!
化勁和丹勁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條巨大的鴻溝。
一般武者根本不可能跨越。
可張宿卻能無視巨大的鴻溝,斬殺歐陽隱。
這其中的含金量,足以讓任何武者爲之側目。
以現在張宿如此恐怖的丹勁,如果再施展無極劍經的爆劍式。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會是何等驚人?
或者,如果施展無極劍經的極劍式,以神意催動,其劍法速度又會達到怎樣的地步?
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爆劍式也好,極劍式也罷,都屬於底牌,只有一擊之力,不到生死存亡,萬不得已的時候,張宿也不會施展。
可即便不施展這兩式劍法,張宿光是催動丹勁,其實力也極其恐怖。
抱丹之中,恐怕也已經沒有敵手了。
張宿在靜室中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知道,抱丹只是開始,不是終點。
丹勁之上,還有罡勁。
罡勁之上,還有後天境。
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既然已經抱丹,是該向掌門詢問天驕試煉的第二項了……………”
張宿對於天驕試煉也極其重視。
倒不是爲了宗門天驕的虛名,而是天驕的好處太多了。
集一派之力培養。
這等好處,自然是越早拿到越好。
“咚咚咚”。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內門弟子張宿可在?掌門召見!”
張宿微微一怔。
他剛準備去找掌門,沒想到掌門就派人來召見他了。
倒是巧了。
他當即推門而出,看到了外面站着一名身着黑袍的內門執事。
這名內門執事四十來歲,面容方正,頜下留着一縷短鬚。
他看到張宿從靜室中走出,目光在張宿身上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上一次他見過張宿。
可現在的張宿,給他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
不過,執事也沒有多問。
他只需要完成掌門的吩咐就行。
“弟子張宿,有勞執事帶路。”
張宿微微拱手,跟在了內門執事的身後。
此時正值清晨,許多弟子已經開始晨練。
一時間刀光劍影,拳風呼嘯,好不熱鬧。
有弟子認出了張宿,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那不是張宿嗎?聽說他閉關很久了。”
“有傳聞,他以化勁之身抱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傳聞也太離譜了,咱們歸元派的天驕魚化龍當初化勁時也做不到斬殺抱丹啊。”
“反正三派交流大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張宿出手不就知道了?”
張宿感知敏銳,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
他也不在意,繼續跟在內門執事的身後,朝着宗門大殿走去。
歸元派宗門大殿內,掌門孟守真端坐在上首位置。
十大武脈之主分列兩側。
還有許多後天境長老也來了。
其中就有張宿的師尊趙千峯。
本來趙千峯被打發去了傳功閣,早就開始養老了,宗門事務,趙千峯也基本上插不上手。
但這一次是掌門特地去請了趙千峯前來。
因爲這次議事牽涉到張宿。
作爲張宿的師尊,趙千峯自然得知情。
孟守真看起來六十來多歲,面色紅潤,穿着一身青色長袍,語氣和善,待人隨和。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掌門的手段,可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麼溫和。
他執掌歸元派三十年,將門派打理得井井有條,威勢日盛。
孟守真環顧大殿,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趙千峯身上。
他笑着說道:“趙長老,這一次請你來,是因爲張宿的事。三派交流大會,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們歸元派最近幾屆的成績都很一般。”
說到這裏,孟守真的語氣微微一頓。
大殿中衆人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
三派交流大會丹勁以下的宗門大比,歸元派已經連續幾屆墊底了。
這對於一個擁有數百年曆史的大派來說,實在是臉上無光。
孟守真繼續說道:“不過,這一次我們多了一個張宿,他能逆斬抱丹,在化勁之中絕無敵手。因此,宗門準備讓張宿參加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帶領我歸元派弟子奪魁,趙長老意下如何?”
說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千峯的身上。
丹勁以下的宗門大比,那可是三派的重頭戲。
基本上能夠衡量三派丹勁以下弟子的綜合實力,極爲重要。
前幾屆,歸元派之所以成績墊底,就是因爲沒有一位化勁中的領軍人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
張宿出現了。
因此,歸元派自然也想在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之中奪魁,以彰顯歸元派之威!
趙千峯坐在右側靠後的位置,他穿着一件灰色長袍,臉上滿面紅光。
這兩個月,他就宛如夢幻一般。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宿居然能以化勁斬抱丹?
真是天方夜譚!
這件事,張宿居然沒有告知他。
趙千峯還是從王大奎的口中得知。
本來他想去找張宿詢問,但張宿一直都在閉關,也沒機會詢問。
因此,一直就到了現在,他都沒能見到過張宿。
可現在,趙千峯也不用去找張宿證實了。
掌門將他請到了宗門大殿,親口所說張宿以化勁斬丹勁。
這還能有假?
張宿不知不覺間,真的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趙千峯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替宗門出力,是張宿的榮幸,可張宿這段時間正在閉關,貿然讓他出關,豈不是耽擱了修煉?”
他這句話說得不緊不慢,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這是在給張宿討好處呢。
孟守真聞言,立刻就明白了趙千峯的意思。
趙千峯不是拒絕,而是在給張宿討要好處。
畢竟,耽擱了張宿修煉,宗門豈能不給點好處?
孟守真沉吟片刻,淡淡說道:“無妨,張宿若能帶領衆多弟子贏下丹勁以下的三派宗門大比,給他算一萬點功勳,如何?”
一萬點功勳!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平時在宗門,想獲得一萬點功勳可太難了。
但沒有人反對。
如果他能帶領歸元派在丹勁以下的大比中奪魁,這一萬點功勳便花得值!
“那就多謝掌門了。”
趙千峯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一萬點功勳,絕對不少了。
他旁邊坐着的王大奎,此時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老瘸子,我說什麼來着,張宿以化勁抱丹,沒忽悠你吧?你那弟子可真給你長臉啊!你看看那些武脈之主,哪一個不羨慕你?”
王大奎身材魁梧,嗓門也大,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大殿中還是清晰可聞。
“就連我小石峯之主都找了我好幾次,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問我爲什麼沒把張宿給搶到小石峯……………”
說到這裏,王大奎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趙千峯朝着大殿中的十大武脈之主望去。
除了竹劍峯之主瞿爭流以及千機峯之主拓跋藏樞而外,其他武脈之主的確都面露羨慕之色。
爭流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當初張宿本來有機會成爲竹劍峯的弟子,是他自己把張宿推走的。
現在看到張宿做出此等壯舉,他心裏能好受纔怪。
拓跋藏樞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弟子魏雲舟死在張宿手裏,這筆賬他一直記着。
雖然他說過此事到此爲止,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疙瘩。
其他武脈之主的眼神裏,都是羨慕和惋惜。
羨慕趙千峯收了這麼一個好弟子,惋惜自己當初爲什麼沒有搶在趙千峯前面。
“這小子,這麼大的事都瞞着我,等這小子來了,得好好告誡他一番,以化勁新抱丹,說着好聽,可那是搏命,得多危險......”
趙千峯話中似乎在責備張宿。
可那嘴角卻已經壓不住的微微上揚了。
顯然,他心裏對張宿不知道多滿意。
他這一輩子,年輕時意氣風發,但卻瘸了一條腿。
原本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到傳功閣養老,了此殘生。
沒想到臨老了,卻收了張宿這麼一個弟子。
化勁斬抱丹啊!
這在整個歸元派的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壯舉。
趙千峯怎麼能不驕傲?
就在這時,從大殿外走進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衫,腰懸長劍,正是張宿。
他步伐穩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整個人透着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氣質。
大殿中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宿身上。
“弟子張宿,拜見掌門!”
張宿恭敬地行禮。
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師尊趙千峯,同樣微微一拜。
趙千峯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欣慰之色。
“張宿,這次召你來,是要讓你準備參加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一旦贏下三派宗門大比,給你一萬點功勳。”
孟守真直接說道。
“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
張宿看了一眼師尊。
而趙千峯則暗暗點頭。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讓他趕緊答應。
以張宿的實力,順利贏下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一萬點功勳,簡直就是白送。
張宿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着掌門。
“掌門,恐怕弟子不能參加丹以下三派宗門大比了。”
張宿搖了搖頭。
“嗯?”
孟守真眉頭微微一皺。
“你不願爲宗門出戰?”
孟守真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
大殿中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
趙千峯也急了。
這種事,張宿怎麼能拒絕?
他好不容易替張宿爭取到一萬點功勳的獎勵,這小子倒好,一口就回絕了。
趙千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他瞭解張宿,這個弟子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既然說不能參加,那就一定有原因。
“掌門,不是弟子不願爲宗門出戰,而是......不能。”
“不能出戰?”
孟守真微微一怔。
十大武脈之主以及許多長老也都滿臉的疑惑,張宿怎麼就不能出戰?
難道是練功受傷了?
可看張宿的樣子,也不像受傷的模樣。
他的氣色很好,步伐穩健,面色紅潤。
腰間的掠影劍掛在身上,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張宿抬起頭,目光直視着孟守真。
“掌門,弟子剛剛已經把丹,晉升丹勁!所以丹勁以下三派宗門大比,弟子自然就不能參加了......”
此話一出,嘈雜的大殿,瞬間爲之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