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宿去了交易殿。
因爲橫山縣的緣故,交易殿內的弟子都少了許多。
交易殿也因此顯得冷清了許多。
執事郭全也顯得無精打采。
忽然,交易殿走進了一名內門弟子。
看服飾,應該是護法序列弟子。
其他執事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在意了。
可郭全卻眼神一亮。
這個人,他認識!
內門弟子,張宿。
前段時間,張宿與魏雲舟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內門幾乎人盡皆知。
許多執事自然也知道張宿。
可見過張宿的人卻不多。
郭全就恰恰見過張宿。
那一日,張宿打死魏雲舟時,郭全就在擂臺下。
他親眼見到張宿打死了魏雲舟,對張宿印象深刻。
因此,當張宿踏入了交易殿後,他立刻就認了出來,並且第一時間前去接待。
畢竟,交易殿內的執事,交易額越高,他們拿的也越多。
“交易殿執事郭全見過張師弟。”
郭全上前,直接開口說道。
因爲執事,許多曾經都是內門弟子。
因此郭全稱呼張宿爲“師弟”倒也合適。
“你見過我?”
張宿問道。
“張宿師弟在擂臺上打死了魏雲舟,當時我就在擂臺下看着。”
聽到郭全的回答,張宿也明白了。
於是,他直接說道:“我想兌換一些月華丸和寒玉。”
郭全心頭一驚。
月華丸倒也罷了。
可寒玉,那可是宗門非常珍貴的寶物。
只有功勳才能兌換。
貢獻點再多也沒用。
“一枚月華丸需三百貢獻點,張師弟乃內門弟子,享受八折優惠,一枚只需兩百四十貢獻點。”
“可寒玉不一樣,寒玉只能以功勳兌換,且沒有任何優惠。”
張宿點了點頭。
內門弟子兌換資源還是有優惠的。
這是宗門的福利。
當然,這僅限於普通資源。
如果是珍貴資源,那自然也沒有任何優惠。
寒玉顯然就屬於珍貴資源。
“功勳沒問題,多少功勳兌換寒玉?”
張宿問道。
“寒玉分爲十年寒玉與百年寒玉。十年寒玉只需一百點功勳,而百年寒玉,需一千點功勳。”
張宿心中默默盤算。
他現在還有一千零五十點功勳,可以兌換一塊百年寒玉。
至於十年寒玉,張宿不考慮。
按照師尊所說,寒玉是年份越長,效果越好。
十塊十年寒玉的效果可比不上一塊百年寒玉。
要兌換,那就兌換最好的!
畢竟,這牽涉到三陰神功的修煉,不能馬虎。
張宿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於是,他直接說道:“給我兌換三十枚月華丸,再兌換一塊百年寒玉,這是我的身份牌,貢獻點和功勳應該都足夠。”
郭全心中大喜。
這可是大生意啊。
三十枚月華丸,八折優惠後總共是七千二百貢獻點。
一枚百年寒玉,一千點功勳。
郭全拿着張宿的身份牌,直接扣除了功勳與貢獻點。
隨後便拿出了三十枚月華丸。
最後再捧着一方木盒。
木盒上甚至都能看到一絲寒氣。
“張師弟,百年寒玉非同小可,哪怕是化勁武者,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凍傷。這塊木盒材質也很特殊,能隔絕百年寒玉的大部分寒氣。”
“還有,你千萬不要用手去觸碰百年寒玉。等你修煉時,再打開木盒,用百年寒玉輔助修煉,不要一直都打開木盒,否則寒氣會散去,那就白白浪費了。”
郭全仔細提醒。
“謝郭執事,我明白了。”
張宿接過了木盒以及月華丸,隨後便轉身離開了交易殿。
回到住處後,張宿發現院子裏的信箱中有自己的一封信。
他當即拿出了信,回到了屋子裏。
張宿首先打開木盒。
裏面躺着一塊散發着寒氣的寒玉。
僅僅只是打開木盒,就讓空氣中溫度瞬間下降。
“好一個百年寒玉!”
張宿很滿意,當即重新關上了木盒。
他現在三陰神功的契合度還很低。
現在就用百年寒玉修煉,完全是浪費。
這等珍貴寶物,張宿可不想浪費。
還是等湊夠了契合值,直接將契合度提升至100%,到時候再用百年寒玉修煉。
至於現在,張宿先將五點契合值加到了太陰神功上面。
將太陰神功的契合度提升到了65%,有了65%的契合值,先用月華丸湊合着修煉。
能入門最好。
如果不能入門,也沒損失什麼。
隨後,張宿再拆開了手中的信。
這是大哥張辰寫的信。
應該是前幾天纔到。
信中只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魏家。
據說魏家小兒子魏雲帆逃出了清泉府,不知所蹤。
魏雲帆是魏雲舟的弟弟,如今魏家也只剩下了這麼一根獨苗。
據說魏雲舟有一個姑姑遠嫁到外地。
具體嫁去了哪裏,張辰還不清楚,魏雲帆很有可能去投奔他的姑姑。
這些事,張辰都會仔細調查。
張宿看完後,沒有太在意。
魏家的其他人如何了,張辰沒有說,但張宿大概能猜到。
無非是牆倒衆人推。
魏家得罪了那麼多人,甚至都不需要張家動手,自然有其他勢力代勞。
魏家已經倒了,剩一個獨苗消失,張辰肯定要調查。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張辰肯定懂。
不過,張宿不會關注這些小事。
只要他在,張家就不會有事。
張宿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現在就是張家的擎天之柱。
只要他在武道之路上一路攀登,無論他有多少敵人,張家都不會有事。
可如果他死了...………
張宿搖了搖頭。
死了便一了百了。
他也管不了自己死後的事了。
張宿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騎着小紅馬下了山,直奔橫山縣。
畢竟,他現在就只剩下了五十點功勳。
後續想獲得百年寒玉用來修煉三陰神功,那就得抓住這一次橫山縣的機會,獲得足夠多的功勳。
否則,以後再想獲得功勳可沒這麼容易了。
一路上,張宿也沒有橫生枝節,到了傍晚,張宿便順利來到了橫山縣歸元派駐地。
他先是去拜見了王大奎。
“張宿,你回來了便好。一個月時間過去了,五行門的怒火也差不多平息了,不過,你還是得小心謹慎。”
“謝長老提醒。”
張宿察覺到王大奎語氣中有些焦躁。
也許是兩派廝殺時,遇到了不順的事。
這也很正常。
五行門的長老們有煩惱,歸元派的長老也有煩惱。
張宿剛剛回到橫山縣,晚上自然不會有行動。
他已經突破了暗勁。
實力大漲。
就算遇到化勁,現在的張宿也不懼。
不過,他並沒有得意忘形。
還是得先看看橫山縣的具體情況再做打算。
於是,張宿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張宿便前往了演武場。
演武場內非常熱鬧。
張宿發現,演武場內的武者數量似乎更多了。
顯然,隨着時間的推移,有人死了,可歸元派也有更多的武者來到橫山縣。
現在歸元派與五行門就是在比消耗。
看看誰耗得過誰?
哪一方扛不住,就只能拱手讓出橫山縣的鐵礦石礦脈。
可現在看來,無論是五行門還是歸元派,都不願意輕易讓出礦脈。
這場廝殺,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咦?張宿,你回來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了張宿身旁。
“謝師兄,你怎麼受傷了?”
這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謝觀潮。
可謝觀潮居然受傷了?
雖然受傷不重,但謝觀潮本身身法速度是一絕,化勁武者當中,很少有人能夠追得上謝觀潮。
這種情況下,謝觀潮卻受傷了。
多半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
謝觀潮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道:“別提了,又是司空霜那個瘋女人,她和賀風兩人一起圍殺我,我被賀風纏住,司空霜那個女人真是下了狠手。要不是周鵬師兄趕到,恐怕我已經死在了那個瘋女人手中。”
一提到司空霜,謝觀潮就恨得牙癢癢。
“賀風?”
張宿明白了。
賀風的身法速度不遜色謝觀潮,一旦纏住了謝觀潮,司空霜再出手,那謝觀潮就很危險了。
畢竟,謝觀潮和張宿不一樣。
張宿有敏銳的感知,謝觀潮可沒有,因此,謝觀潮也就沒辦法提前一步逃命。
“張宿,你當初居然能從賀風與司空霜兩人聯手之中逃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謝觀潮以前還沒什麼感覺。
也沒人太在意張宿從賀風與司空霜聯手追殺下逃出來。
可現在,謝觀潮親身體驗了一把被賀風與司空霜追殺,才知道這兩人聯手有多強。
“謝師兄,您怎麼會被賀風與司空霜追殺?”
張宿又問道。
“這個......其實還與你有關。”
"
“自從你殺了五行門的姜太真後,五行門就如同瘋了一般,不斷地尋找你的蹤跡,可你又回了山門,沒在橫山縣。於是,五行門的怒火就撒到了我們這些人的身上。”
“五行門爲了提振士氣,以獨孤劍爲首,司空霜等人輔助,設計圍殺韓歸一師兄。我得到消息後就第一時間趕去增援,結果就被賀風、司空霜聯手追殺。”
張宿急忙問道:“那韓歸一師兄如何了?”
“沒死。不過也受了重傷,至少需要休養數月時間,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誰知道五行門獨孤劍,平時那麼高傲,結果居然與司空霜等人聯手圍殺韓師兄。”
“可惜韓師兄重傷後,化勁層次中也沒誰能與獨孤劍抗衡,這一個月時間,我們在戰場上廝殺都很被動。”
謝觀潮心中也有一口氣,不吐不快。
可沒辦法。
要想報仇,還得等韓歸一傷勢痊癒後才能去報仇。
但需要等幾個月。
而幾個月後,兩派還會不會繼續在橫山縣廝殺都很難說。
謝觀潮心裏很清楚,他這個仇,多半是報不了了。
“對了,你這次回來一定要小心司空霜,因爲姜太真之死,她應該是受到了五行門長老的懲罰,如今對你恨之入骨,你若現身,恐怕司空霜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你上次僥倖從賀風、司空霜手中逃脫,但還是要謹慎。"
謝觀潮提醒道。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
張宿繼續在演武場,探聽各種消息。
許多弟子也時不時將目光望向了張宿。
“那位便是張宿吧?聽說五行門的姜太真就是被張宿所殺。”
“對,那位就是張宿師兄。五行門姜太真可是號稱‘小天驕’,三脈合一,結果卻死在了張宿師兄的手中,當時張宿師兄才只是明勁修爲罷了。
“真是不可思議,明勁修爲居然能殺了暗勁巔峯,三脈合一的姜太真?”
演武場上,許多都是這一個月內剛到橫山縣的武者。
他們只聽說過張宿的種種事蹟。
可卻沒有親眼見過張宿。
張宿聽了一上午。
到了下午時,張宿便回到了住處。
他得好好調整狀態,等到晚上,他就會再次踏入戰場了。
這一次踏入戰場,張宿主要有兩個目的。
一個自然是獲得功勳,這是最重要的事。
其次便是在廝殺當中提升他修煉的十四門武技、功法。
若是能找到契機,那他的十四門武技,功法就有希望圓滿,到時候也就能獲得契合值。
這一點也很重要。
“功勳、契合值,缺一不可,我全都要!若是遇到化勁......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打死化勁武者?”
張宿感受了一番體內洶湧澎湃的內勁。
他感覺自己很強。
對比一個月前,他強大太多了。
修爲的突破,也讓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若是遇到化勁高手,張宿已經不懼了。
只是,能不能打死化勁武者,張宿現在也沒有把握。
還是得親自試一試,才能知道化勁武者的實力。
化勁武者悟透了勁力變化,精妙招式已經沒什麼用了,要麼速度更快,要麼力量更強。
張宿也有敏銳的感知,比化勁武者悟透的勁力變化還要神奇。
至於化勁武者的爆發,其實也是暗勁的爆發。
而張宿身懷大三陽勁,比此前三合一的小三陽勁更強。
即便與化勁武者硬碰硬,他也不懼。
無非就是在身體素質上,要比化勁武者稍微差點。
但張宿也有其他優勢。
比如,大三陽勁,至剛至陽,暴烈無比。
還有身法,不比謝觀潮遜色,甚至如今有了大三陽勁的爆發,他的身法還能更強一點。
又比如,神意。
風雷劍法誕生了神意,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他現在也是真正的暗勁了,足以支撐誕生了神意的風雷劍法持續戰鬥。
張宿的優勢太多了。
當然,紙面上的手段再多,也得實際打過才知道。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張宿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看天色。
自己的狀態也調理到了最佳。
於是,張宿起身離開了屋子,來到了鼓樓街。
“嗖”。
張宿沒有任何猶豫,瞬間便離開了駐地,身形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似乎又成了一個在夜色中潛行的獵人,隨時準備獵殺獵物!
白驚鴻早就恢復了傷勢。
不過,恢復了傷勢的白驚鴻似乎也懂得了變通。
他不再是獨行者,而是組隊了。
還是與虞菁菁組隊。
這支隊伍總共五人。
除了白驚鴻、虞菁菁之外,另外三人也都是五大武脈的人。
能入五大武脈,肯定個個都是傳承弟子中的天才。
但到了橫山縣,經過了廝殺,他們也都認清了現實,老老實實組隊。
所謂傳承弟子,所謂潛力,在真正的廝殺當中一文不值。
畢竟,潛力可不會立刻轉化爲實力。
五行門弟子可不會因爲是歸元派傳承弟子就不殺了。
實際上,傳承弟子在橫山縣廝殺當中,損失可是相當大。
不過,五人其實都心知肚明,他們不僅僅是五人,還有暗中跟隨的兩名護道人。
只有在虞菁菁與白驚鴻生死關頭,兩名護道人纔會現身。
此刻,五人都非常小心謹慎,收斂着氣息,把自己的動靜降到了最低。
“對面有一支五行門暗勁隊伍,也是五名暗勁。白師兄,幹不幹?”
五人還是以白驚鴻爲首。
雖然白驚鴻很自負,但他的實力有目共睹,的確是五人中最強的。
“那五人,我認識一個,離火峯的趙炎。他是三脈同修,野心倒是很大,可惜連兩脈合一都做不到。不過,趙炎實力不錯,上一次我獨行時與其交過手,短時間內沒有分出勝負。不過,最近我有所突破,實力大進,一定能擊
敗趙炎!”
白驚鴻看了一眼虞菁菁等人,沉聲道:“我們都是五大武脈中的天才,這段時間,你們也都熟悉了戰場,各自實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這個趙炎的隊伍,我覺得可以幹!”
虞菁菁等人互望了一眼。
其實他們也有些心動。
畢竟是五名暗勁,一旦成功將其滅了,那他們每人都能獲得三十點功勳。
也算不錯的收穫了。
“幹!”
“我同意。”
“白驚鴻師兄實力驚人,既然能對付趙炎,那我們還有什麼可懼的?”
其餘四人也都同意了。
在橫山縣廝殺接近兩個月時間,他們也早就今非昔比了。
“好,聽我號令。”
白驚鴻慢慢朝着趙炎的隊伍靠近。
“殺!”
下一刻,白驚鴻瞬間朝着趙炎衝了過去。
“不對勁………………”
下一刻,周牧出手了。
作爲虞菁菁的護道人,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可惜,已經遲了!
“咻”。
一杆烏黑長槍,瞬間朝着虞菁菁刺去。
身材高大的司空霜居然就藏身在趙炎隊伍的身後。
似乎早就在等待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