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你殺的五行門弟子的身份牌拿出來吧。”
內門執事自然也認識張宿。
張宿當即把懷中的身份牌拿了出來,遞給了內門執事。
“幽水峯殷九泉,立刻查看五行門名錄。”
內門執事立刻忙碌了起來。
其實,兩派的許多弟子名錄,也不是什麼祕密。
兩派互相滲透得很深。
很快,內門執事就找到了名錄。
“幽水峯殷九泉,暗勁弟子,三十點功勳。”
內門執事抬起頭問道:“就這一個?”
張宿點了點頭。
“行吧,內門弟子張宿,獲得三十點功勳。”
演武場許多弟子,看到張宿只拿出了一枚身份牌,一個個都很驚訝。
“就一枚身份牌?張宿師兄可是能打死半步化勁的魏雲舟,怎麼昨天只殺了五行門一個暗勁武者?”
“五行門殷九泉?也沒聽說過啊,估計只是無名小卒,否則一定會名列暗勁懸賞榜。”
“白驚鴻都殺了三名暗勁,五名明勁,張宿這才殺了一名暗勁,是不是有失水準了?”
許多弟子望着張宿的目光都滿是疑惑。
他們當然不懷疑張宿的實力。
畢竟張宿在擂臺上打死了魏雲舟,那是有目共睹。
可如此強的實力,怎麼就才殺了一名暗勁武者?
就連白驚鴻也很驚訝。
他內心很自負,但對張宿,他還是心服口服的。
至少,他自問自己絕對打不死半步化勁。
可昨天張宿的戰績的確遠不如他。
“張宿只殺了一名暗勁?昨天,就連我都殺了一名暗勁武者......”
虞菁菁的目光望着張宿,神情有些複雜。
她昨天第一次與五行門弟子搏殺。
雖然受了點輕傷,可她的確是殺了一名暗勁武者。
這讓她感到很興奮。
人羣中,謝觀潮仔細打量了張宿一番,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在他身旁的是周鵬。
周鵬的手受了點傷,現在已經上了金瘡藥。
謝觀潮冷笑道:“那些小崽子知道個屁,兩派廝殺,是比誰殺得多嗎?是比誰活得更久!”
“張宿還穿着昨天的夜行衣,他連衣服都沒換。他殺了一名五行門暗勁武者,可你看他全身上下,皮都沒破,甚至衣服上連一道口子都沒有,這小子多半身法也很好,嘿嘿,身法好的人,就是了不起!”
謝觀潮這番話,有些誇耀自己的意思。
因爲謝觀潮的身法就很強。
不過,周鵬卻沒有出口反駁。
他也是經驗豐富之人,知道謝觀潮說的是實話。
別看白驚鴻現在很猛,一天就殺了五行門那麼多人。
可時間一長,五行門的人也不傻。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到時候即便白驚鴻有護道人,恐怕處境也不妙。
但張宿就不一樣了。
衣服都沒破,結果功勳卻到手了。
簡直和謝觀潮等人如出一轍。
儘管周鵬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
身法好的人,在當前形勢下就是了不起!
到了晚上,張宿提前了一個時辰動手。
他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五行門的暗勁武者,將其擊殺,順利再獲得三十點功勳。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幾乎每天都是如此。
而且,張宿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每一次殺了人就走。
只殺一人。
偶爾運氣好,碰到一些明勁武者,那他就不客氣了,直接全部殺掉。
張宿也逐漸發現了一些規律。
敢單獨行動的武者,個個都實力不凡。
這也正常。
沒有實力,又怎麼敢單獨行動?
張宿也想過獵殺一個小隊。
但動靜太大。
說不定就會引起化勁高手的注意。
但凡被拖住,化勁高手再來,那張宿就麻煩了。
因此,張宿思來想去,他還是獵殺五行門的獨行者,暫時不去碰那些組隊的武者。
轉眼間,十天時間過去了。
這十天,對張宿而言,每天就是枯燥地重複一件事。
可對許多人而言,那是相當精彩。
都說時勢造英雄,的確如此。
僅僅十天時間,歸元派就湧現出了許多陌生的名字。
曾經默默無聞,結果卻在與五行門弟子廝殺時展現出驚人的實力,一飛沖天!
這種消息,幾乎每天都有。
張宿來到了演武場。
今天的演武場,似乎特別熱鬧。
衆人似乎都在議論一個人,沈默!
張宿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這十天時間裏,沈默幹出了許多大事。
那個年齡已經四十歲、被外放到各府縣的內門執事,十年磨一劍,現在一鳴驚人!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沈默滅了一支五行門暗勁隊伍,裏面多達五名暗勁武者,全都被沈默給殺了。”
“據說沈默渾身都是血,自身受傷也不輕,但一人滅掉五行門一支隊伍,這還是第一次吧?”
“沈默前幾天還一晚上滅了三位暗勁武者,現在又買了一支小隊?實力太強了!”
“據說沈默是爲了兌換一枚整勁丹,可真是拼命......”
正當衆人議論時,沈默來了。
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揹着一柄破舊的劍,手上還纏着布,看樣子的確受傷不輕,得休養一陣子了。
他的到來,讓許多人都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十年前就被外放到各府縣的男人,十年後,居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力。
隨後,衆人又看到了虞菁菁、白驚鴻等人到了。
虞菁菁經過了十天殘酷廝殺的洗禮,臉上已經褪去了稚嫩之色,隱隱沉穩了許多。
至於白驚鴻……………
白驚鴻栽了!
廝殺剛開始那幾天,白驚鴻幾乎是所有暗勁武者中戰績最強的。
陸續幾天殺了足足七位暗勁武者。
當時幾乎每天都有人議論白驚鴻。
可正當白驚鴻風頭正勁時,遭遇了五行門一名暗勁武者。
那名暗勁武者也不是歸元派暗勁懸賞榜上的人。
在五行門中也是默默無名。
可是,卻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那名武者居然三脈同修,只是沒達到三脈合一。
在五行門,五行同修與五行合一不是一個概念。
五行同修雖然也很少見,但不是沒有。
但五行合一,那難度就太大了。
別說五行合一,就算是兩脈合一都絕對是天才了。
比如姜太真。
又比如被謝觀潮斬殺的鐘離煊。
那名武者雖然不是三脈合一,但三脈同修,實力也極其強大,而且似乎把五行刀法取長補短,進行了初步的融合,刀法威力極其恐怖。
若不是關鍵時刻,跟在白驚鴻身後的護道人出手救下了白驚鴻,恐怕白驚鴻已經死了。
即便如此,白驚鴻也受了傷,傷勢還不輕,至少也得休養十天半個月。
張宿有些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都在演武場?
往常雖然在演武場的弟子也很多,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連受傷的人都來了。
張宿也沒有打聽,他直接來到內門執事的面前,拿出了懷中的一塊令牌。
“領取功勳。”
內門執事抬頭看到了張宿,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因爲這十天,張宿幾乎每天都如此。
張宿順利的領取到了功勳,還是三十點。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忽然有弟子驚呼道:“長老來了,快去看看,新的懸賞榜張貼了。”
張宿微微一怔。
新的懸賞榜?
他恍然大悟,難怪這麼多弟子都來到了演武場。
原來今天會張貼新的懸賞榜。
長老們早就說過,當初公佈的懸賞榜只是初版。
以後還會根據實際情況,重排懸賞榜。
今天就是重排懸賞榜的日子。
衆人都盯着懸賞榜。
張宿也悄悄來到了人羣外,遠遠地看着。
很快,新的懸賞榜公佈了。
張宿主要關注的是暗勁懸賞榜。
首先是歸元派暗勁懸賞榜。
榜單公佈,依舊是十個名字。
不過,這十個名字,其中有九個都與十天前第一次公佈的懸賞榜名字不一樣。
也就是說,九個都換人了。
只有一個依舊在榜上,而且依舊名列第一。
“姜太真還是第一!”
“這個姜太真,實力的確很強,據說已經覆滅了咱們兩支暗勁隊伍了,死在姜太真手中的暗勁武者,起碼超過了十個。”
“曾經咱們歸元派的化勁武者曾經設法埋伏姜太真,結果也被他給逃了。”
許多弟子都認識了五行門的姜太真。
畢竟,歸元派有很多暗勁弟子都死在了姜太真手中。
而且,姜太真作爲第一次公佈的暗勁懸賞榜第一,到了第二次,根據實際情況重排了暗勁懸賞榜,沒想到還是第一。
這就厲害了。
甚至連化勁高手埋伏,都沒能殺了姜太真。
讓人恨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
“姜太真......”
張宿也看到了懸賞榜上第一的名字。
這個姜太真,無疑就是五行門中暗勁武者中的第一人。
曾經那個被謝觀潮斬殺的鐘離煊,雖然也是兩脈合一,但比起姜太真,應該還是要差了許多。
就算鍾離煊不死,應該也比不過姜太真。
接下來是第二張懸賞榜。
這是五行門的懸賞榜。
懸賞的是歸元派的武者。
許多人無疑對五行門的懸賞榜更感興趣。
畢竟,自己人可能會因爲各種因素影響到判斷。
但敵人不會。
敵人眼中的威脅,那就是真的對敵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脅。
當第二張懸賞榜展開後,衆人立刻就看到了上面懸賞的名字。
無數人第一時間就想看看第一的名字究竟是誰?
此前第一是張宿。
但這十天,張宿太低調了。
似乎沒有什麼大動靜。
連白驚鴻的動靜都比張宿大。
許多人都覺得,五行門的暗勁懸賞榜一旦重排,張宿肯定不會是第一了。
甚至覺得張宿可能都不會再進入懸賞榜。
結果,所有人定睛一看,五行門重排的暗勁懸賞榜第一的名字,依舊是張宿!
“什麼,五行門還把張宿排第一?”
“怎麼回事,張宿怎麼還是第一?”
“最近這十來天時間,張宿師兄也沒鬧出什麼動靜啊。”
“沈默倒是進入了懸賞榜,還位列第五,名次並不低,這倒是正常,可張宿師兄......”
歸元派許多弟子都一片譁然。
他們天天都能看到張宿。
因此,壓根就沒什麼感覺。
張宿這十天時間,就沒任何大動靜。
怎麼五行門還是把張宿列爲懸賞榜第一?
“我仔細觀察過張宿師兄,他這十天時間,每天都會來領取功勳。每天必定會斬殺一位暗勁武者,有些時候可能運氣好,斬殺了兩位,偶爾還會有明勁武者。”
“因此,這些天張宿師兄一共斬殺了十三位暗勁武者,以及七位明勁武者,總共四百六十點功勳。”
忽然,有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傳出。
“唰”。
一道道目光瞬間便落到了張宿的身上。
整個演武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衆人很驚訝。
他們的確沒仔細算過。
原來,不知不覺中,張宿居然已經斬殺了五行門十三尊暗勁武者?
這可真是.......恐怖啊!
白驚鴻前幾日那麼拼命,甚至還有護道人跟隨,也才斬殺幾位暗勁武者。
沈默,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一次性滅掉了五行門一支暗勁隊伍,可有些時候,沈默也一無所獲。
但凡與五行門弟子廝殺過的人都很清楚,五行門弟子,並不是那麼好殺。
殺一個兩個,似乎還不算什麼,毫不起眼。
可張宿每天都殺一個,偶爾還能斬殺兩三個,這就恐怖了。
累積起來,十三尊暗勁武者!
歸元派視爲心腹大患的姜太真,這十天似乎也就殺了十幾個暗勁武者,和張宿斬殺的數量差不多。
“張宿師兄一直沒鬧出多麼大的動靜,但現在看來,每天都能殺一位五行門暗勁武者,太穩定了,這也證明張宿師兄的實力!”
“是啊,沈默那麼強,也不能每天都斬殺五行門的暗勁武者。”
“五行門的暗勁懸賞榜,張宿師兄實至名歸!”
這時,謝觀潮來到了張宿身邊。
“張宿師弟,王長老有請。”
“有勞謝師兄帶路。”
張宿隨即便跟着謝觀潮離開了演武場。
很快,張宿便見到了王長老。
他神情凝重地說道:“張宿,你可能要有麻煩了!五行門對你很重視,多半要安排化勁高手伏擊你,這幾天,你最好不要去戰場。”
“王長老,弟子明白。”
其實,姜太真已經享受過被化勁高手伏擊的待遇。
只是,姜太真成功脫身了。
現在輪到張宿了。
“如果你真被化勁高手伏擊了,記住,不要猶豫,跑!”
張宿點了點頭。
王長老的警告,他自然會放在心裏。
張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化勁......”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功勳,已經有六百六十點了。
還差三百多點。
真的就快一千點了。
一旦有了一千點,那他就能兌換火熔洞名額。
到時候前往火熔洞,三門神功必定全部圓滿,到時候就是真正的三合一,突破至暗勁!
不過,現在還不能急。
得耐心忍耐。
於是,張宿聽從了王長老的提醒。
連續五天,他都沒有去戰場。
不過,他還要獲得功勳。
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去廝殺。
而且,他覺得五行門也總不能一直讓化勁高手伏擊他吧,對方五天都沒找到他的蹤跡,多半也就放棄了。
何況,就算真的遇到化勁高手,他跑就是了。
於是,到了第六天的晚上,張宿身着夜行衣,再次踏入了戰場。
“呼.......
夜風呼嘯。
張宿就彷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他不斷在鼓樓街與石牌坊街區域穿梭。
最近一段時間,他在找人時花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因爲獨行者越來越少了。
很多都組成了隊伍。
以前張宿只需要一刻鐘就能找到一名暗勁修爲的獨行者,將其殺掉。
然後就返回。
可現在,他找兩刻鐘也不一定能找到。
呆在戰場的時間越長,風險就越大。
張宿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也不能空手而歸。
“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稍微冒點險,對那些暗勁隊伍下手了………………”
張宿心中也在考慮。
獨行者太少。
總不能一直找下去。
對付暗勁隊伍的確有風險。
可只要他足夠快,那就能夠把風險降到最低。
“再找一刻鐘,如果再找不到獨行者,就對暗勁隊伍下手......”
張宿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正當他準備繼續尋找五行門的暗勁武者時,突然,漆黑的夜色中,一股強烈的殺意驟然進發。
伴隨着殺意,一道藏在夜色中的刀光瞬間劃破了夜空,朝着張宿斬來。
“這是......化勁高手?”
張宿沒有絲毫猶豫,跑!
他體內小三陽勁瞬間爆發。
身法速度也瞬間暴漲,瘋狂朝着歸元派駐地逃去。
幸好他很謹慎。
沒有距離歸元派駐地太遠。
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沒想到,五行門的化勁居然還在伏擊他?
當張宿全力奔逃時,卻發現身後的那道黑影居然越來越近了。
顯然,對方在化勁中也很擅長身法。
不過,對方身法速度雖然快,但還沒快到立刻就追上張宿的地步。
張宿的感知太敏銳了。
對方剛動手,張宿就察覺到了,並且第一時間就跑。
這纔沒能讓對方靠近。
張宿距離歸元派駐地越來越近。
“咻”。
下一刻,一杆烏黑長槍突然從身旁呼嘯而來。
這杆烏黑長槍,張宿還有些眼熟。
烏黑長槍的主人,身材高大,渾身上下都如同寒冰一般。
這不是當初讓謝觀潮都落荒而逃的司空霜嗎?
司空霜居然埋伏在鼓樓街附近。
這是就等着張宿逃迴歸元派駐地時,施展出的必殺一擊!
“兩尊化勁高手,一個追殺,一個埋伏,五行門還真看得起我......”
張宿很想知道,當初姜太真被歸元派化勁高手伏擊時,也有這樣的待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