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天是小妹的大喜日子,先讓小妹完成儀式吧。”
張宿說道。
“好,我這就下去安排,先讓江誠迎親。”
張辰立刻安排下人,把十三具屍體拖了下去。
下人用水沖洗乾淨地面,甚至還用一些香薰,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整個張家老宅又熱鬧了起來。
似乎剛纔的變故從未發生過一般。
張宿看着江誠順利接走了小妹,去江家拜堂成親……
接下來的流程,就與他無關了。
可今日喜宴,終究死了十三人。
這件事,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尤其罪魁禍首還沒死,張宿的心也靜不下來。
“二弟,魏家……”
張辰還是有些憂慮。
張宿看着張辰,一字一句,沉聲道:“大哥,其實魏家不足慮,關鍵是魏雲舟!”
“只要魏雲舟死了,魏家自然可以隨意收拾。否則,魏雲舟若還活着,就算現在滅了魏家也毫無意義。”
張辰的神情也凝重起來:“二弟,我聽說魏雲舟早早就入了內門,在歸元派勢力不小,你可不能衝動。”
張宿點了點頭:“大哥,我心裏有數。只是,魏雲舟不死,我心難安!”
這一次,張宿是真正動了殺意!
以前,魏雲舟的種種針對,那是屬於對他個人的針對。
但這次不一樣。
血屠十三騎拿張家的人威脅,無所不用其極。
這是張宿的逆鱗!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想殺掉一個人。
甚至,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大哥,小妹既已出嫁,那我就回山了!”
張宿對張辰說道。
張辰心裏也能猜到,魏雲舟還在歸元派,多半讓張宿如鯁在喉。
但這種事,他卻幫不上忙。
他只能盯着張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二弟,你回山要做什麼,大哥管不着。但無論什麼情況,你一定要活着!”
“大哥放心,我會好好活着!”
張宿說完,轉身就走。
這時,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傳進了張宿耳中。
“張少俠且慢。”
張宿朝着聲音望去。
那是一名駝背老者。
在對方身邊還站着李武石、李小嫚以及李賀三人。
李賀等人,張宿自然認識。
但這個駝背老者,張宿沒什麼印象。
“你是……”
“張少俠,這位是‘鐵掌’孫烈前輩。”
李賀急忙替張宿介紹孫烈的身份。
“孫老,你找張某何事?”
張宿問道。
“張少俠可是要回山?”
“對。”
“老夫在歸元派有一些熟人,聽到過一些消息,歸元派對血屠十三騎的懸賞任務一直都沒撤銷。現在張少俠殺了血屠十三騎,若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去,能換不少貢獻點。”
張宿聞言,暗暗點頭。
他還真不知道歸元派懸賞了血屠十三騎的任務。
不過,孫烈說的對,反正血屠十三騎都死了,宗門貢獻點自然得拿到手。
“多謝孫老提醒。”
張宿朝着孫烈拱手。
孫老微微一笑,卻沒再說話。
他能在張宿面前混個臉熟,說上幾句話,便足夠了!
張宿喊來了管伯。
“管伯,讓下人用石灰處理好血屠十三騎的頭顱,我直接帶着頭顱回山。”
“是,二少爺。”
管伯立刻下去忙碌了。
張宿想盡快回山,那他帶着十三具屍體肯定不行。
而帶着頭顱就方便多了。
很快,管伯便把頭顱處理好了,都抹上了石灰,還用厚厚的黑布裹着,掛在了小紅馬的馬鞍上。
“二少爺,一切小心!”
管伯佝僂着身子,眼神中也滿是關切之色。
他已經老了。
也許活不了多少年了。
能看到張家重新興盛,大少爺、二少爺平平安安,就是他最大的心願。
“管伯,你還沒看到我張家完全興盛的那一天,你也得好好保重身體!”
說完,張宿翻身上馬。
小紅馬當即飛奔出了城門,朝着歸元派山門疾馳而去。
這一路,張宿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不到天黑,張宿便回到了歸元派山門。
小紅馬都累得氣喘吁吁,快口吐白沫了。
“辛苦了……以後你就一直跟着我吧。”
張宿拍了拍馬背。
他對小紅馬相當滿意,反正現在貢獻點充足,他便直接用貢獻點將其買下。
以後小紅馬就是他出行時的專屬馬匹了。
張宿將小紅馬寄養在山門,隨後就直接提着黑布包裹的人頭進入了內門。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提着血屠十三騎的人頭去內門領取貢獻點。
他怕驚着魏雲舟了。
他此行回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弄死魏雲舟!
魏雲舟不死,他的心靜不了!
張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二六六”時,隔壁“二六七”院子的唐穎也正好在門外。
她看到張宿時,當即眼神一亮。
現在的張宿,早已經名揚整個內門了。
一日升三星,唐穎自然知道。
因此,唐穎立刻主動上前,熱情地說道:“張師弟,沒想到你下山才幾天,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我上次提到的廣匯盟,不知張師弟考慮的如何了?”
“盟主說了,只要張師弟願意加入,條件隨便提。”
張宿停下了腳步。
他望着唐穎,冷冷道:“當真條件隨便提?”
“對。盟主親口所說還能有假?”
“那你們能搞定火熔洞名額麼?若讓我入火熔洞,我就加入你們廣匯盟。”
“呃……”
唐穎神情一僵。
她已經晉升內門多年,自然知道“火熔洞名額”是什麼。
那是歸元派各峯之主,無數後天境長老都盯着的珍貴名額,廣匯盟何德何能,有資格染指火熔洞名額?
“張師弟說笑了,廣匯盟也只是內門弟子建立,火熔洞名額是萬萬拿不到的……”
張宿眉頭一皺:“那你剛纔還說條件隨便提?浪費我時間!”
張宿的話毫不客氣。
唐穎剛想說什麼,卻看到對面二六五院子的胡不語,神情凝重,手指放在嘴上比了一個“噓”字手勢。
而且胡不語還衝着唐穎搖頭。
唐穎心中疑惑,但終究沒有再說話。
張宿直接走進了院子,隨手將包裹着十三顆頭顱的黑布扔到了地上,隨後便再次轉身離開了院子。
他看也沒看唐穎一眼,關上院門便大踏步離開,直奔傳功閣而去。
直到張宿的身影消失了,唐穎才忍不住問道:“胡不語,你剛纔是什麼意思?怎麼不讓我說話?”
胡不語冷笑道:“唐穎,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下,我才提醒你別犯蠢!張宿剛從山下回來,身上那股冰冷冷的煞氣,你沒感受到?”
“就算沒感受到煞氣,難道你沒聞到張宿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還有,你看地上是什麼?”
唐穎順着胡不語的目光往地上一看。
“那是……一滴血?是剛剛那一包很大的黑布,裏面是……”
唐穎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驚疑不定。
“黑布裏有石灰以及一股淡淡的腐爛味,多半是人頭……”
胡不語淡淡說道。
“呃……張宿提着人頭上山?”
唐穎臉上一白。
她還忍不住望向了張宿的院子。
剛剛張宿提着的黑布,此刻就隨意地扔在了院子裏的地上。
“張宿剛回山就殺意沖天,多半是發生什麼變故了,你現在去衝撞他,能討得了好?”
唐穎回過神來了。
她朝着胡不語一拜道:“多謝胡師兄提醒。”
胡不語擺了擺手道:“以後注意點,張宿……他不是一般人!也許內門又要發生驚天變故了,咱們等着看吧……”
張宿並不知道胡不語、唐穎之間的議論。
他此刻心裏憋着一團火。
這團火,越燒越旺!
終於,張宿來到了傳功閣。
他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趙千峯。
張宿走了過去,朝着趙千峯一拜。
“弟子想要打死魏雲舟,師尊可有辦法?”
話音一落,椅子上的趙千峯瞬間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