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老宅,早已被張辰從族裏收回。
至於用什麼方式,張宿沒有打聽。
今天是張家三小姐出嫁的日子,老宅張燈結綵,一片喜慶。
下人們腳步聲不斷,顯得非常忙碌。
張令儀沒有繼續住在蘇家,而是在出嫁前幾日便回到了張家老宅。
老宅雖小,但也屬於張家。
蘇家再舒適,張辰也不可能讓小妹在蘇府中出嫁。
江家把迎親的吉時定在了巳時一刻。
現在時辰還早,江家迎親的隊伍都還沒到。
不過,張家老宅卻早早地就有客人上門了。
“清泉府王老爺到……”
“白鳳府李老爺到……”
“桂山縣趙老爺到……”
“清泉府黑虎武館鐵館主到……”
“白雲府溫大俠到……”
這些上門的客人,不是豪商巨賈就是江湖俠客,不管在生意場上還是江湖之中,個個都身份不低。
甚至還有一些是清泉府外的貴客,前幾日便到了府城,只是一直住在客棧罷了。
張辰處事周全,早早便在門外親自迎客。
看着這些身份不凡的貴客,張辰心生感慨。
若是以前,即便他主動上門求見,也不一定能見到這些人。
可現在,這些人一大早就匆匆趕來了,生怕晚了一步。
而且個個面對他時都和顏悅色,甚至對他恭維不斷。
張辰自然清楚,這些人這麼殷勤,可不是真爲了討一杯喜酒喝。
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張宿那歸元派內門弟子的影響力。
“東家。”
這時,李賀帶着兒子、女兒也來了。
這種場合,女子本不該拋頭露面,可李賀是江湖人,李小嫚跟着走了幾趟鏢,也勉強算是江湖人。
江湖兒女,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李小嫚纏着要來,李賀便允了。
“李總鏢頭,武石,還有……小嫚。”
張辰看了一眼李小嫚,卻也沒說什麼。
他自然是認識李小嫚的。
“今日特來道喜,恭喜東家,恭喜三小姐。”
“李總鏢頭客氣了,快入內。”
李賀帶着兒子、女兒進了張家老宅。
這一進去,李武石、李小嫚便臉色微微一變。
那些身穿華服的豪商巨賈且不說,他們平時沒多大交集,也不認識。
可老宅內那些一個個武者打扮的江湖人就不一樣了。
即便他們沒見過,可也能猜個大概。
“那是黑虎武館鐵館主?據說這位鐵館主多年前便修煉出內勁了,乃是赫赫有名的內勁武者。而且其武館弟子衆多,影響力遍及整個清泉府。”
“還有那一位揹着一柄重劍的武者,應該是白雲府的溫大俠,曾經千裏追殺‘青河三兇’,名震江湖!”
“那位微微駝背的老者也不簡單,其手掌迥異常人,應該是‘鐵掌孫駝子’,二十年前掌斃江湖中劣跡斑斑的‘黑白二鬼’,名噪一時。”
李武石和李小嫚,手心都微微出汗。
江湖中講資歷,更講實力。
這些人論資歷,一個個都是江湖前輩。
論實力,一個個更是內勁武者。
他們只是氣血境武者,和這些人待在一起,哪兒有什麼底氣?
“小娃娃,不介意過來和老駝子坐坐吧?”
這番話,明顯是對着李武石和李小嫚說的。
兩人的目光望向了李賀。
“前輩邀請,你們還猶豫什麼?”
李賀帶頭來到了駝背老者面前,恭敬地行禮道:“見過前輩。”
“嗯,坐。”
這位“鐵掌孫駝子”,真名叫孫烈,年輕時也是脾氣火爆之輩。
但如今老了,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
“小娃娃,你們練的武技雖然稀鬆平常,但似乎得了一絲神韻,以後武技多半能圓滿,難得,真是難得!”
原來孫烈眼光毒辣,能看出李武石與李小嫚身上帶着一絲武技的神韻。
兩人心中一動,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張宿的指點。
他們的確感覺大有收穫。
沒想到居然能得到這位孫前輩這麼高的讚賞。
李小嫚性格活潑,見這位孫前輩和藹,便大膽地詢問道:“前輩,您是江湖老前輩了,聽說最近幾年都不怎麼露面,怎麼今日卻來了這裏喝喜酒?”
孫烈看了一眼李小嫚,笑着說道:“嘿,小娃娃,想套老駝子的話?其實告訴你也無妨,老駝子和其他江湖武者的目的一樣,都是衝着張宿而來。”
“張少俠?”
李小嫚遲疑地問道:“前輩,雖然張少俠是歸元派內門弟子,可您這等老前輩,也犯不着趕這麼遠的路親自來吧?”
孫烈搖了搖頭:“小娃娃,你只知道張宿是歸元派內門弟子,但他可不是普通內門弟子。老駝子在歸元派內門得到了一些消息,張宿可是內門三星弟子!”
“三星弟子?”
李小嫚、李武石,甚至李賀都是一臉茫然。
李賀雖然早些年走南闖北,在江湖中廝混,但哪裏知道歸元派這等大派內門的實際情況?
“你們只需知道,張宿在歸元派內門弟子當中都很厲害就行了。”
孫烈沒有解釋太多。
就算解釋了,李賀三人估計也不懂。
他知道張宿乃護法序列三星弟子,雖說護法弟子看似潛力不如傳承弟子,可對孫烈這等江湖中人而言,他們經常打交道的恰恰就是護法弟子。
以往歸元派內門的護法弟子下山,個個都是狠人,在江湖中殺得血雨腥風,讓無數江湖人聞風喪膽。
他趁着現在有機會來張府討一杯喜酒喝,也算是和張宿打好關係了,對他而言,這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何樂而不爲?
不僅孫烈,其他江湖武者此行的目的也是一樣的。
也就爲了在張宿眼前混個臉熟罷了。
李賀三人心裏很震驚。
其實他們已經把張宿想的很強了。
可是現在聽孫烈這麼一說,張宿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就在這時,張家老宅外傳來了陣陣喧鬧聲。
“江家新郎來了!”
“新郎終於來迎親了。”
“這下,張少俠總該露面了吧?”
外面已經熱鬧了起來。
新郎帶着許多人前來迎親。
儘管新郎江誠也是少年英才,在江湖中聲名鵲起。
可這些身份不凡的貴客們,卻沒人在意江誠。
他們來喝喜酒只是順帶,想見張宿一面纔是真!
江誠身穿一身紅袍,意氣風發的來到了新娘閨房外,準備迎親。
“吱呀”。
房門突然打開。
丫鬟攙扶着蓋着紅蓋頭的新娘走了出來。
原本喧鬧的人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衆人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新娘子身上,而是望向了新娘子身後的一名年輕男子。
此人一身白衫,氣質溫和,但手中卻握着劍。
“是張少俠……”
一些人已經認出了張宿。
他們眼神一亮。
什麼新郎、新娘,在他們眼中,都不如張宿重要。
“張兄,我……”
江誠自然認識張宿。
可他剛一開口,就被張宿給打斷了。
“停。”
張宿神情一冷。
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張宿的感知無比敏銳,儘管那絲殺意藏得很深,可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他大踏步越過了小妹的身影,將小妹護在了身後。
隨後,張宿的目光越過了江誠,落到了江誠身後的人羣之中。
“他們是誰?”
張宿問道。
“他們……”
江誠順着張宿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身後人羣中出現了一張張陌生面孔。
“我從江家帶來的人明明沒有他們!怎麼會……”
江誠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