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下,杜天、趙峯以及楚大川,死死地握住了拳頭,臉色漲得通紅。
他們的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誰能想到,張宿能擊敗“瘋子”白君澤?
而且不僅擊敗,還是用如此“暴力”,如此強勢的方式,轟殺了白君澤。
這簡直太震撼了!
張宿一步一步從擂臺上走了下來。
“師兄……”
楚大川上前一步,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走吧。”
張宿卻顯得十分平靜,帶着楚大川三人,徑直離開了擂臺。
直到張宿的背影消失在衆人的視線當中,衆人似乎纔回過神來。
“譁”。
頓時,衆人一片譁然。
他們望着擂臺上,白君澤的屍體還躺在那裏。
簡直觸目驚心!
外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二的“瘋子”白君澤,在歸元派衆多外門弟子當中,那也是活着的傳奇!
而現在,他們親眼所見,白君澤居然被張宿活生生打死!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白師兄……他怎麼就死了?”
“白師兄的阿鼻地獄刀已經圓滿了,藏得好深……可是,如此一門絕世刀法圓滿,居然也敵不過張宿?”
“剛剛張宿施展的劍法好熟悉……似乎是三重浪?一門上乘劍法,怎麼能硬生生轟殺白師兄?”
“三重浪……的確是一門上乘劍法。可是,張宿強的不是三重浪,他強的是氣血啊,我估摸着張宿的氣血已經超過了七百縷了……”
“什麼,七百縷氣血?這怎麼可能?白君澤師兄在外門數年時間,也還不到七百縷氣血……”
“雖然覺得匪夷所思,可這就是事實。一年多時間,七百多縷氣血,靠着三重浪劍法,一力破萬法,硬生生打死了白君澤師兄……”
衆人都沉默了。
在場的外門弟子都看得出來,張宿靠的不是三重浪劍法,靠的就是無與倫比的龐大氣血!
超過七百縷氣血。
遍數整個外門,何人能敵?
或許,只有外門排名第一的那位“怪胎”能相提並論了……
衆人本以爲張宿擊敗洛風,登臨外門十大弟子便是其最輝煌的時刻。
沒想到,登臨外門十大弟子,對張宿而言僅僅只是個開始……
現在張宿在生死擂臺上打死了白君澤,按照外門的規矩,張宿便能取而代之,成爲外門十大弟子當中排名第二的弟子!
僅次於那位排名第一的“怪胎”了。
消息傳播得很快。
這一次,張宿打死白君澤的影響,要遠超上次打死洛風的影響。
……
歸元派內門,一間僻靜的院子。
“啪”。
桌上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陸全低着頭,一言不發。
魏雲舟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怒火滔天!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什麼‘瘋子’,平時一個個眼高於頂,結果真出手了,就這?”
魏雲舟的火很大!
他萬萬沒有想到,白君澤居然輸了?
甚至,還在生死擂臺上被張宿正面打死。
白君澤在外門多少年了?
張宿才入外門多久?
可事實就是如此。
白君澤輸了。
而且還丟了性命!
陸全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這件事,也超出了他的預估。
“陸全,說說,還有什麼辦法?”
魏雲舟問道。
陸全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
張宿現在已經位列外門十大弟子第二了。
還有誰敢說能穩勝張宿?
“如今之計,要麼師兄親自出手……”
陸全斟酌着說道。
魏雲舟卻搖了搖頭,他是內門弟子,宗門規矩約束,他還沒那麼大膽子,公然對外門弟子下手。
可如果私下裏悄悄動手,萬一被人抓住了把柄,那麻煩就大了。
他在內門,也有對手!
“還有呢?”
陸全一咬牙,沉聲道:“的確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請外門那個‘怪胎’出手!”
魏雲舟眼神一亮。
“外門那個‘怪胎’已經魔怔了,一心想要二次破限,否則的話,他早就晉升內門了……不過,不得不承認,那個‘怪胎’實力很強!氣血境層次,整個外門,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比那個‘怪胎’更強了。”
“不過,怎麼請那個‘怪胎’出手,這是一個問題,畢竟我也不認識他……”
魏雲舟早就聽說過“怪胎”的名聲了。
“怪胎”算是歸元派活着的傳奇。
他還在外門的時候,“怪胎”就是外門第一了。
如今,幾年過去,他都晉升內門了,“怪胎”還是外門第一。
硬生生拖到快要十六歲了,也依舊在外門。
不僅是活着的傳奇,也是歸元派的“奇葩”。
如果超過十六歲,那就是超齡了,想晉升內門就更加麻煩了。
陸全則笑着說道:“魏師兄,今時不同往日,當初他是外門第一,您只是普通外門弟子。可如今,您不僅晉升內門,還拜入長老門下,地位崇高。他雖然是外門第一,但依舊只是外門弟子,哪兒能和您相提並論?”
“您只需要一封手書,那陸天擎自會遵照師兄的意思出手解決張宿。”
魏雲舟聞言,也覺得有道理。
“怪胎”陸天擎雖然是外門活着的傳奇,但終究只是外門弟子。
哪兒能和他相提並論?
當初陸天擎如日中天的時候,如果晉升內門,那在內門中恐怕也是風雲人物。
可陸天擎爲了二次破限都魔怔了,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晉升內門。
現在都快十六歲了,潛力已經耗盡。
除了一身戰力而外,的確不算什麼了。
“好,陸全,你帶着我的手書交給陸天擎,讓他出手。若成功,我許他一顆‘整勁丹’,助他修煉出內勁!”
魏雲舟大筆一揮,寫下一封手書,交給了陸全。
“師兄放心,我立刻去一趟外門。”
陸全拿着手書,當即起身朝着外門趕去。
很快,陸全來到了外門號稱第一峯的白鶴峯。
這裏就是外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一的那位“怪胎”陸天擎居住的山峯。
陸全被請入了白鶴峯。
屋內點着薰香,混合着一種清新的香味。
陸全看到了陸天擎。
一襲白衫,纖塵不染。
遠遠望去,就如同一個翩翩佳公子,而不像是一名武者。
“陸天擎,我奉魏雲舟師兄之命而來,這是魏師兄親筆手書。”
陸全也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了魏雲舟的手書。
“唰”。
陸天擎睜開了眼睛。
他手一招,拿過了手書,隨即翻開一看。
“好了,我看過了,你走吧。”
陸天擎淡淡說道。
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同時,他的手掌輕輕一震,手書便化爲了齏粉。
“嗯?”
“陸天擎,那可是魏師兄親筆所書,你敢毀了魏師兄手書……”
陸全臉色瞬間大變。
“魏雲舟……前幾年還在外門唯唯諾諾,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還有你陸全,魏雲舟的狗罷了,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回去告訴魏雲舟,區區‘整勁丹’,不值一提!”
陸全曾經聽說過,“怪胎”陸天擎很狂。
可他沒想到,陸天擎居然這麼狂?
面對他這個內門弟子,甚至面對魏師兄的手書,那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放肆!陸天擎,你在外門呆久了,真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了,你再強,也只是區區外門弟子罷了……”
陸全忍不了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內門弟子。
就算名聲不顯,可也不是陸天擎一個外門弟子能侮辱的。
“鏗”。
陸全瞬間拔劍。
可是,在陸全拔劍的那一剎那,陸天擎動了。
他的身影微微一晃。
甚至還帶着殘影。
恐怖的氣血瞬間爆發,一拳印在了陸全的胸膛上。
“嘭”。
一聲悶響。
一股恐怖的大力,瞬間作用在陸全的身上。
“什麼?”
陸全心頭一震,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整個人被陸天擎一拳轟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胸膛骨骼已經塌陷,陸全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
“九……九百縷氣血?!你……你真要二次破限了……”
陸全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外界傳聞陸天擎想要二次破限已經魔怔了。
一直拖到了快十六歲。
再不修煉出內勁,就超齡了。
可誰能想到,陸天擎居然已經修煉出九百縷氣血了?
上一次陸天擎公開露面,展示的也就只有七百縷氣血罷了。
七百縷與九百縷,看似只多了兩百縷,但那可是天差地別!
“我若想修煉出內勁,輕而易舉,壓根就無需‘整勁丹’。所以,陸全,滾回去吧,以後不要來我的白鶴峯!”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說完,陸天擎再次閉上了眼睛,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陸全。
陸全咬着牙,強撐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眼神中還閃爍着驚恐之色。
哪怕受辱了,他卻一點狠話也不敢撂下,轉身就走。
轉眼間,陸全就灰溜溜的離開了白鶴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