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此刻,夜已深了。
慎獨房間的隔壁,長谷喝了點小酒後美美上牀,輕聲哼唱起了小調歌謠。
臨睡前,他卻也不得不琢磨起了晚上小啞巴和自己說的情況。
老實說,他之前雖然見過的成員,但卻沒哪個能像慎獨這樣短短一段時間便能駕馭這麼多怪異的。
要知道,那時可還是有全盛時期的前任御子大人和山大人幫忙的。
然而,那時的成員卻還是死亡率奇高。
就算是活着的人,也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嘛,雖然慎獨在某些方面也挺不像是人類的。
一想到今天下午小啞巴複述的“慎獨語錄”,長谷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啊呀,快哉快哉。
“踏...”
然而,就在他哼着小曲打算睡覺時。
餘光,他卻倏忽看見了一道人影就這麼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着牆壁。
“嗯?”
長谷坐了起來,皺起眉頭辨認了一下。
這個身高,是慎獨吧?
他大晚上不睡覺站自己門口乾什麼?
....
這傢伙不會是開智了吧,知道和小啞巴的矛盾沒解決不能睡覺?
只不過他應該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想要來請教自己這個老資歷...
哼。
長谷冷哼一聲,卻沒有動彈。
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主動爲慎獨排憂解難,反倒要等慎獨求自己纔可以。
他倒要看看,這臭小子求自己的模樣到底有多麼醜陋。
於是,他便端坐在了牀上,一副“殿外何人喧譁”的老祖模樣。
"......"
然而,等了一分鐘,卻依舊沒傳來敲門聲。
長谷睜開了一隻眼看向門口,見那人影依舊,便不禁暗自琢磨:
莫不是以爲自己睡了,所以不敢叨擾?
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挺通人性的。
長谷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輕咳一聲,示意自己還沒睡。
“咳咳!”
然而,外面依舊安靜。
你這臭小子,還要老頭子我主動?!
沒招了,長谷臉色一黑,冷哼同時卻也找了個藉口道,
“慎獨,你在外面嗎,進來吧?正好,我有點忙想要你幫忙...”
沒料到,這一句話後,對方的身影卻倏忽有了動作。
“咯咯...咯咯咯...”
剎那間,慎獨的聲音混合着某種女性詭笑聲從屋外傳來,瞬間嚇了長谷一跳。
他可沒忘記之前醫院內的驚魂一夜,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也是此刻他才悚然發現,此刻屋內原本淡淡的臭味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足可見外麪人影的恐怖。
“不好……”
長谷被嚇了一個激靈,立馬拿着手機蹦下了牀,然後就往牀底鑽。
“味!!”
他剛剛艱難地鑽進全是灰塵的牀底,便聽見一聲輕聲,隨後寢室門被撞開,露出了外面慎獨沒穿拖鞋的雙腳來。
剎那間,涼颼颼的夜風湧入房間,讓長谷頓生寒冷。
他不敢大聲呼吸,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對方一步一步朝着牀鋪走來。
怪異是沒有神智的,說不定...
果不其然,慎獨一步一步踮着腳後跟朝着牀鋪走來,但似乎看見牀上沒人便陷入了僵直。
長谷額頭冒汗,卻也還是趁機顫顫巍巍地拿着手機想要偷偷給小啞巴發消息。
“咯咯...咯咯咯...”
那古怪的笑聲帶着陰風在房間內四溢,讓長谷打字的速度都開始變慢。
但好在,幾秒後,他就編輯出了一封求救短信...
發送!
看着短信靜音發送出去,長谷鬆了一口氣。
隨後下一秒,他剛剛抬眸...
就看見,那慎獨的雙腳依舊站在牀邊。
但就在那雙腳的旁邊,慎獨就那麼瞪大沒有眼瞳的蒼白眼眸帶着笑看着長谷,
“咯咯...”
剎那間,長谷的表情瞬間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他就猛地一拳錘在了慎獨的臉上,但觸感卻宛如打在了一塊鐵上,一點沒變更慎獨的表情。
“哦!”
與此同時,長谷卻感覺慎獨的臉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啪..啪..啪……”
明明慎獨的身體沒動過,但四周卻開始出現一聲聲手掌拍打牆面的聲音。
長谷眼眸微縮地看去,便看見了牆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綠色血跡的掌印,彷彿有無數只不可視之手拍過牆面。
而瞬間,長谷頓覺自己的手腕處傳來了一股刺骨寒意。
“啊!!”
他就這麼被某種不可見的手臂拽着拖出了牀底,被吊在了“慎獨”身前。
而慎獨徐徐起身看向了被吊着的長谷,目光看向了長谷的手指。
但當看他看見長谷那蒼老的手指上微微發黃的指甲時,他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淡了幾分,從他的口中,立馬出現了女聲與慎獨嗓音混合的話語,
“老不死的……”
聞言,長谷瞬間臉色一黑,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慎獨在罵自己,
“你媽!”
但就在長谷感覺手腕上的寒冷再度擴大時,從樓下卻驟然躍起了一道身影....
“怎麼回事?!”"
是朔良。
她一身睡衣,顯然是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這上來抬眸一看,她卻立馬眼眸一縮。
卻見視野裏,屋內原本紅色塑封的酒瓶和香菸盒此刻都變爲了綠色...
而黑暗處,一隻只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的蒼白手臂宛如簾子一樣垂落,其中一隻手則跟拎小雞一樣將長谷吊起....
聽到了身後的呼喚,那帶着詭異笑容的慎獨回過頭來看向朔良。
“慎獨...”
望着那明顯狀態不對的慎獨,朔良很快有了判斷。
“嗡!”
她的身上,三昧的火焰依次亮起,顯然是打算召喚鬼鋼琴了。
但一見狀,長谷卻瞪大了眼,
“喂,快熄掉!!"
“哎?”
朔良一愣,但下一秒,身旁卻就陡然傳來了一股陰風。
她扭頭一看,便看見了一隻速度快若殘影的剝皮牛蛙一樣的怪異朝着自己猛衝而來。
是啊!
昨晚慎獨和她說過,這裏有一隻趨光的怪異!
但她才住進來一天,而且情急之下她下意識驅使怪異所以把這給忘了!
但此刻,人蛾已經殺到了她眼前。
“轟!!”
於是下一秒,剛上來的朔良就被人蛾一巴掌拍飛,沒了蹤影。
房間內,霎時間陷入了寂靜。
被拎起的長谷張大了嘴,僵在了原地。
而“慎獨”又重新看回長谷,打算將他到了身前...
“等...等下!”
但沒過多久,朔良又黑着臉,身上帶着傷重新爬了上來。
這回,她不敢再亮起三昧的火焰了,而只是憑藉加成的身體屬性拿起了一旁長谷放在走廊內的桌椅砸向慎獨。
“哦!”
一身悶響,將他的身體砸得一晃,而與此同時,長谷也掉了下來。
"
"
慎獨又回過頭來看向朔良,而沒辦法用駕馭怪異的朔良額頭微微冒汗,對着長谷提醒道,
“長谷老師,我幫你拖住他,你先走!”
一聽到“幫”這個字,眼前的慎獨似乎又被觸發了某種特性,徹底回過頭來看向了朔良。
而聞言,趴在地上的長谷咬着牙對朔良喊道,
“他已經回了兩次頭了,千萬不能讓他回第三次頭!”
“知道...”
朔良深吸了一口氣,剛擺出架勢....
“咯咯...咯咯咯...”
但只是一個眨眼,慎獨就猛衝到了面前。
“噫!”
慎獨也有身體屬性加成,外加上此刻他護士上身,強度壓根不是朔良能比的。
剎那間,朔良就被慎獨死死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怎麼了?”
朔良緊咬着牙和慎獨角力,卻一點不清楚慎獨身上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刻,她用的是漢語開口詢問。
而聞言,眼前的慎獨露着詭異的笑,一點點將攥住的朔良的手拉到了眼前。
他的目光彷彿化作了實質,細細地掃過朔良的指尖....
卻見她的每一根指頭頂端的指甲形狀飽滿、光滑中透着健康的粉色,且每一塊都被剪斷,修得整整齊齊....
“你的指甲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我好喜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東西...”
見狀,慎獨臉上竟然也同樣用漢語帶着溫柔、癡迷的語氣如此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只不過平時慎獨一天淨講些奇怪的話,而且語氣也比較雷霆,一點讓人聽不出好聽來。
但此刻,他的聲音輕柔,彷彿從朔良的肌膚表面拂過,讓她不由得身體一顫。
怎麼感覺這傢伙鬼上身之後還比平時會說話了?!
這對嗎?!
朔良咬住了銀牙,臉色微紅地怒嗔道,
“又是在...這種時候...說喜歡.......不要靠這麼近啊!!"
是的,眼前的慎獨已然死死拽住了她手,近在咫尺地端詳起來。
而身後,長谷狼狽地跑出了房間。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先去樓上去叫小啞巴起來。
“哈...哈...”
拼了老命跑到頂樓,長谷連忙拍打起了小啞巴鎖住的門,
“開門!小啞巴!!出事了!!!"
“砰砰砰!”
而此刻,那絢爛的珊瑚宮殿內,小啞巴一愣。
她抬眸看向頭頂,隱約聽見了長谷焦急的呼喚,
“是長谷爺爺……”
“哈?”
她的身邊,慎獨也抬眸看向頭頂,但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怎麼什麼都沒聽見...”
而小啞巴卻眉頭微蹙地起身,篤定道,
“我絕對沒聽錯,是長谷爺爺....”
“那行,那咱們先撤,看下到底出什麼事了。”
“嗯”
小啞巴點了點頭,旋即閉上了眼,心念一動。
“咕嚕嚕~”
無數的七彩氣泡便包裹住了小啞巴和慎獨,要將他們拖拽着離開這裏。
小啞巴的身影瞬間消失,但一旁,慎獨剛剛飛起,卻又立馬失去了憑依重新摔在了原地。
“啊?”
他眨了眨眼,扭頭看向四周,詫異道,
“不er...我怎麼沒回去呢?!”
但四周,小啞巴卻已然消失不見,讓他只能無語地抬眸看向珊瑚宮殿的天花板。
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而此刻,現實中的小啞巴已經甦醒過來。
她連忙起身,也沒開燈,就跑到了寢室門口將門打開....
“不好了,慎獨好像被醫院裏那怪異給控制了!”
“咿呀?”
聞言,小啞巴瞪大了眼,心說慎獨剛纔還和自己在夢境裏呢...
“咯咯咯咯咯...”
“你...給我...打住!”
但此刻,她也聽見了下面傳來的聲音。
她抿了抿脣,連忙跑出了寢室向着樓下跑去。
剛到三樓,她就看到了那在走廊中間角力的二人。
“咿呀!”
一看到慎獨的背影,小啞巴就連忙開口呼喚。
而慎獨剛要回頭,朔良卻眼眸一縮,連忙伸手掐住了他的頭,制止他回頭,
“他已經回頭兩次了!”
眼前,慎獨不論如何都要回頭,讓抓住他的朔良臉色愈發漲紅。
沒辦法,她只能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腦勺,拼命讓他的頭往自己懷裏靠,這樣能更好用力地制止他回頭。
“咿呀……”
小啞巴焦急萬分,便打算分出氣泡重新去包裹慎獨,試圖讓他入睡。
那毫無光澤的,近乎是半透明的七彩氣泡就這麼湧向慎獨...
藉着微弱的月光,每一個氣泡中都隱約倒映出了那一位穿着護士服的詭異身影。
離開了醫院後,眼前護士的身影不再有脖子伸長的狀態,轉而更像是一位真正的高挑護士....
如果忽略掉她那慘白的膚色、沒有瞳孔的眼球和那誇張笑容的話。
而小啞巴也最終確認,眼前的人不是慎獨。
“咕嚕嚕~”
而隨着那一個個氣泡湧向慎獨,最終卻抓取了一個空。
他依舊沒有入睡...
怎麼會這樣?
“...過來幫我,把我倆同時丟出去!只要離開宿舍樓就好!!”
見狀,朔良沒招了,立刻如此開口。
誰料,聞言小啞巴和長谷還沒跑過來呢,朔良懷裏的慎獨卻先一步走了反應。
“咯咯...”
一隻只慘白的手就這麼死死拽住了慎獨和朔良的身體,一把將他倆從三樓丟了出去。
“什...”
朔良有些詫異,但下一秒,懷裏的慎獨卻陡然露着恐怖笑容抬眸看向自己。
樓上,一隻只蒼白的手也密密麻麻地飛了出來同時撲向他們兩個...
朔良眼眸一縮,在離開教師宿舍樓的瞬間卻立馬燃起了三昧的火焰。
“哦!”
一聲巨響,一架鋼琴從天而降,將那些手臂悉數砸斷。
隨後,朔良和慎獨也猛地從三樓摔下,落在了地上。
朔良忍着疼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卻一點沒停,一把將懷裏的慎獨翻了過來,直接用雙手反勒住慎獨的脖子,形成了裸絞的姿勢。
“咯咯...咯咯咯...”
懷裏,慎獨還在那露出詭異的笑容,而朔良已然緊咬牙關,開始用力...
隨着朔良的手臂隨着力量嵌入慎獨脖子的肌肉,懷中的慎獨終於出現了身體僵硬的感覺。
下一秒,他便雙眼微微翻白,徹底失去了意識。
"
"
確認他徹底沒了動靜,朔良這才微微喘息着一點點鬆開勒住慎獨脖子的手..
“沒事吧?”
“咿呀……”
長谷和小啞巴連忙從樓上跑了下來,開口詢問。
“我沒事...”
朔良喘息着搖了搖頭,卻指了指懷裏的慎獨問道,
“就是不知道他...”
“他...”
聞言,小啞巴和長谷也連忙看向慎獨。
但這一眼,卻立馬讓他倆同時脊背一寒....
卻見因爲方纔的裸絞,失去意識的慎獨就這麼閉着眼,微張着嘴徹底沒了動靜。
但就是因爲他的嘴微張着,所以讓小啞巴和長谷清晰地看見了,就在他的口腔深處,差不多是喉嚨的位置,9號護士那張帶着詭異笑容的慘白臉龐就這麼出現在那,笑着看着外面的兩人,
“咯咯...咯咯咯...”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身體僵在了原地,
“咿……”
“握草...”
而下一秒,9號護士的臉卻也就這麼一點點向慎獨的體內縮去,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緊接着,慎獨的身體微微一顫,身體重新有了動靜,
“咳咳……”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難受地咳嗽起來,開口嘀咕道,
“咳...哪個刁民要害朕?”
"1
"
聞言,身後剛纔聽過慎獨用那種語氣說過話的朔良瞬間臉色一黑。
真的,還不如之前說的鬼話好聽!
“咿呀!”
但此刻,一臉懵逼,方纔從夢境中歸來的慎獨也意識到不對了。
自己怎麼會在這?
而且...
慎獨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的感覺正從小拇指處傳來,他低頭一看,卻發現那原本黑色的指甲正向下方蔓延出猙獰的紋路。
此刻,那扭曲的紋路已經抵達小拇指的指節中段。
“我操……”
見狀,慎獨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現在還沒啥不舒服的感覺,但這明顯不對吧?
“剛纔發生了什麼?”
於是,下一秒,他抬眸看向眼前仍然心有餘悸的三人,如此問道。
“沙沙...”
此刻,蛇沼鎮,那間朔良先前居住的洋館內。
約莫五六位穿着黑色西裝的陌生男女正皺着眉頭站在各處,搜尋着什麼。
洋館內沒有開燈,唯獨客廳內的一臺電視亮着。
畫面中是一間漆黑的房間,而房間中的沙發上,一位穿着白色西裝,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那裏。
“嫁過去吧...”
如果仔細傾聽便能聽見,那不斷晃動的電視畫面內似乎有一道可怖的女聲正在不斷低聲呢喃。
而電視面前,先前那位名爲“粲然先生”的金髮男人聽見了那詭異的呢喃,不由得身子一顫。
哪怕如此,他卻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苦笑先生,我們......沒搜到有用的情報...那稽查局的特工估計已經跑了...”
聞言,電視中的白西裝男人沒開口,只是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而粲然先生的頭埋得更低了,直接變爲了約莫九十度角度的鞠躬,
“但...但是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
而此刻,苦笑先生開口打斷,
“現在,我們一個支部被端,兩個特級資產和一尊聖像失竊,你和我說...不用擔心?”
聞言,粲然先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有我的十幾萬私房錢和一輛自行車...”
“什麼?”
粲然先生立馬低頭,大聲開口,
“沒什麼!”
然先生,你知道你給俱樂部 帶來了多大的 嗎?”
“我....但....我這麼說是有理由的,苦笑先生!”
"......"
粲然先生額頭冒汗,接着說道,
“稽查局的特工只剩下那個小姑娘,她就一個C級特工,只駕馭了一隻怪異!就算她留下來,隨便一個金級會員就能給她處理掉,已經不構成什麼威脅了!”
“你不是說她還有一個同夥嗎?!那個傢伙也隨便一個金級會員就能對付嗎?!如果是這樣,你怎麼讓他跑了?!”
“這...他的確不是個簡單人物!他的反應特別誇張,身體素質比一般的三昧使徒要強很多,而且駕馭的怪異也特別強...”
雖說粲然先生有賣慘來減輕自己罪行的想法,但他的確也沒說謊。
他是真的覺得朔良那個同夥很離譜,不是能輕而易舉對付的人。
但這種人在稽查局,不論是第一課還是第二課都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
問題就是,哪怕俱樂部的朋友遍佈,卻依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這麼一號人物....
從蛇沼鎮地裏長出來的嗎?
“...我不想聽他如何如何,我要解決問題的辦法。你最好趕緊給我搞清楚特級資產的下落還有所有和那個人有關的信息,這樣還能算你將功補過,不然....我這裏還缺一顆合適的念珠,我覺得你就很不錯...”
“我...苦笑先生,我是想說,也許不用管他...”
“你說什麼?”
苦笑先生一愣,一副“我避他鋒芒”的語氣,讓粲然先生連忙搖頭,繼續解釋道,
“他的指頭上,有'護士'的指甲!”
“護士?!”
一聽到這個詞,苦笑先生的語氣瞬間一滯。
他瞬間認真起來,反問道,
“你確定?”
“我確定!您別忘了,我在上京市見過6號護士!那次死了多少人啊,我都差點交代在那了!”
“...是已知的嗎?幾號?”
“我不清楚,不過既然在這破地方,應該不是已知的那幾個。而且,那東西寄宿在他的身上...”
“他活不了太久。”
“沒錯,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聞言,苦笑先生暫時不開口了。
一秒後,他開口道,
“那你也要給我搞清楚特級資產去哪了...”
“沒問題!”
“還有,私底下給你個任務,不要聲張...”
“您說?”
“給我查一下鎮子上有沒有不淨世使徒的信息。
粲然先生瞪大了眼,看了一眼左右,小聲問道,
“這裏?”
"
苦笑先生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我感受到了,這裏有那羣食客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