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看見麻裏降臨,朔良眼眸一縮,再度喚出了鬼鋼琴朝着麻裏猛砸而去。
而眼前的麻裏歪了歪頭,從小腹處再度展開彎曲蛛腿切割起了鬼鋼琴...
“滋滋……”
那蛛腿不僅十分鋒利而且力大無窮,那鬼鋼琴雖是怪異卻有完整的小型三角鋼琴的重量,約莫六百多斤,砸過去都能聽見沉重的破風聲。
但卻輕而易舉被那展開的蛛腿接住,並且隨着其切割鬼鋼琴的表面,其形狀也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似乎,是某種特性正在觸發。
見狀,麻裏微微一笑,提醒了一句,
“火焰已經不夠了哦,朔良...”
此刻,望着渾身是傷的朔良身上,原本穩定的三昧光點此刻開始搖搖欲墜。
並未熄滅,卻彷彿開始失去控制一般向四周蔓延出了虛幻蒼白火焰的紋路。
而朔良沉着臉艱難地站起身子來,右手一拉,那鋼琴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的確如麻裏所說,自己的蒼火已經不夠了。
再打下去,恐怕有怪異失去控制的危險。
就算不用特性,只用鬼鋼琴來戰鬥都堅持不了十分鐘。
如果要用怪異的特性的話...
正面對決,自己絕不是麻裏的對手。
而現在,蒼火即將耗盡,自己就連跑都成了奢望。
如此,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徹底點燃三昧的火焰,然後,拼到最後一刻怪異復甦....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那特級資產到底去哪了?”
“咳...麻裏前輩,你就這麼對那羣俱樂部的畜牲死心塌地?”
聞言,麻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別誤會了,我對那羣俱樂部的畜牲沒什麼好感。”
“那你還...”
“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
朔良微微一愣,而麻裏卻抬起手,指了指天空說道,
“因爲有人,開出了讓我不得不這麼做的條件。”
上面...
朔良眼眸微微一垂,隨後不由得嘲諷一笑。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敵在稽查局。
早在自己父親去世前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時候,她其實就有心理準備了的。
父親是第一課的人,不像第二課的人那樣樹敵良多,按理來說怎會遭毒手。
但還不是.....
自己,今天也要步父親的後塵了麼?
如此想着,朔良咬了咬牙,眼神也堅毅起來。
她抬起了劍指,指向了自己的額頭。
剎那間,她體內的虛幻蒼火便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只是隨着她強行催動,她身上的三道光點時間擴大了一圈。
其中蔓延而出的紋路擴散到了方方面面,讓她頭腦一陣發昏.....
那些之前被三昧試煉壓抑的慾望再一次熊熊燃燒,讓她心神不穩。
但此刻面臨生死大局,這些自然都無關緊要了。
唯有...
“哈!”
而眼前,見良打算魚死網破,麻裏卻一點機會不給。
趁她病要她命,麻裏獰笑着猛揮肚中的蛛腿。
那蛛腿猛然伸直向前劈砍,剎那間化作了一道半徑約六七米的半圓刀光....
“吼!!”
但剎那間,一道虎吼聲響起。
巨大的虛無瞬間在朔良身邊出現,擋在了那蛛腿切割的路徑上。
那蛛腿的上半部分一沒入虛無立刻消失,讓麻裏的臉色微微一變。
“咔嚓!!”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居然還有一道快門聲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反應過來,刺眼的閃關燈光芒便瞬間囊括這一方密林,將朔良眼前的一切,包括麻裏在內都化作了黑白二色。
雖然如此,麻裏卻並未化作齏粉,反倒是身上冒出了濃郁的黑煙。
和之前的土方一模一樣。
她徐徐扭頭看去,卻見一臺相機被黑泥包裹着升上半空,剛剛被摁下快門。
此刻,那相機的靈異力量不加遮掩,但剛剛卻一點沒讓朔良和麻裏察覺...
“嘖,又是大喰的使徒?這破相機....”
與此同時,慎獨的聲音在朔良身前響起。
慎獨?!
朔良眼眸一縮,立刻看向身側。
沒看到人,於是,她又怔怔抬頭。
卻見自己的頭頂,慎獨單手持着虎毒刃,微微喘息着。
別說了,他趕到朔良的洋館的時候,她們都已經跑遠了,人都沒看到一個。
這瞬間讓慎獨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就算朔良的身份成謎,但她畢竟對自己沒惡意,之前還幫了自己很多忙,慎獨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
慎獨不想在這個世界再失去另一個能和自己講漢語的人了。
還好這纔過去幾分鐘,她倆跑得不遠。
他有交通工具,而且身體屬性很高,把腳踏當風火輪轉他這才堪堪追上。
“撲通...”
下一秒,慎獨便從天而降,落在了朔良的面前。
微微側眸,望着眼前渾身是傷的老鄉,他用漢語問道,
“沒事吧?”
【我覺得,我要向慎獨告白】
再一次地,日記本開始發癲。
之前每次她都會忍不住腹誹的,但這回看見這一行文字,她卻抿了抿脣,臉色微紅着覺得渾身都開始發熱。
“哈……”
下一秒,她卻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挪開了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卻見小腹處的光點已經開始擴散....
該死....
三味的火!
三昧的試煉會將人多餘的慾望給封鎖,壓抑進入光點內。
所謂“試煉”就是這樣。
但現在隨着火焰燃燒殆盡,那原本壓抑的慾望便也成倍地湧出。
就是因爲這樣,肯定是因爲這樣,所以才...
“撲通...撲通...
朔良咬着嘴脣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沒事...”
慎獨點了點頭,轉眸看向眼前...
但下一秒,他的手卻微微一顫。
“吼……”
低頭一看,自己的虎毒刃上赫然出現了一張蒼白的臉。
我擦?
虎毒?!
怎麼會跑出來的....
見狀,慎獨被嚇了一跳,立馬將虎毒重新放回了三味的火焰中煉化。
“小心,她身上的那隻蛛腿怪異有觸碰後增強其他怪異靈異力量的特性...”
好在,身後的朔良扶着小腹徐徐起身,還解釋了一句。
“哈?這什麼鳥特性...”
怎麼會有人駕馭這種怪異,這不是資敵.....
剛要如此作想,慎獨卻倏忽一愣。
是啊...
這種特性如果是對付沒被駕馭的怪異那可以說是一點卵用沒有。
但如果是對付使徒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試圖駕馭怪異的基本邏輯都是藉助神祕的力量壓制怪異,隨後才能使其靈異力量爲己所用。
而一旦對使徒駕馭的怪異使用這種特性,不僅不會使其變得更強,反而首先會使其更容易失控!
怪不得,這纔打了沒多久,朔良身上的三味火焰都快被燒光了,一副要怪異失控的模樣...
“而且她身上還有另一隻C級怪異,我們...我們逃吧?”
“逃?”
聞言,慎獨眯了眯眼,望着眼前那同樣在打量自己的麻裏,輕聲說道,
“怕是沒這麼容易吧....”
自己要逃應該是很輕鬆,但帶着現在傷痕累累的朔良?
而且...
果不其然,麻裏掃了一眼慎獨後卻立刻臉色劇變,厲聲問道,
“你......怎麼會受肉兩位神祕的?!”
“哎?”
聞言,朔良也詫異地看向慎獨,一會看看他手上的虎毒刃,一會看看他手上覆蓋的憶泥...
那憶泥之前就有,不是死告念珠駕馭的怪異啊!
那他怎麼還有三味特有的靈異物品的?!
“你你你!!”
朔良瞪大了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笨蛋老鄉,都遇到兩次了沒看出來!
你看看人家,一眼就認出來了!
丟人!!
“噓,待會再說...”
慎獨臉色一黑,如此開口。
而麻裏則露出了不知是何意味的笑容,就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什麼破神祕的特級資產,什麼破御子!只要能把你帶回去,整個世界都要變天!!”
我就知道...
【你直面了怪異:???】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望着那倆綠色的問號,慎獨的心也一點點提了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面迎戰這種層次的使徒。
之前土方不算,畢竟前面他沒認真,後來認真了被一招秒了,然後又有神子救場,完全沒參考的意義。
而這回可是來真的了。
“哈哈哈!!”
見狀,慎獨剛要開口和朔良說一些什麼,但眼前的麻裏卻陡然獰笑着直接動手。
一點不給慎獨和朔良商量戰術的機會....
那延展的蛛腿眨眼即至,而慎獨反應極快,虎毒刃再次出現,迎面就是一刀虛無,首先化解眼前蛛腿的攻勢...
還沒完!
慎獨眼眸一縮,體力加持到了極限,故技重施,以眼前的虛無爲障眼法,整個人瞬間化作殘影衝向麻裏。
麻裏也沒料到慎獨動作這麼快,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慎獨已經黑着臉帶着手上的虛無迎面一刀。
“吼!!”
見狀,麻裏嘴角翹起,身體卻一點點溶解,化作了無數的飛蟲。
"??"
那巨大的虛無吞噬了大部分飛蟲,但那飛蟲卻彷彿無窮無盡一般,轉瞬間就出現在了天空之上,匯聚成了麻裏的身體。
剛剛成型,麻裏便獰笑着回頭,小腹處的蛛腿伸展而出,對着慎獨切割而去。
那切割的速度之快,讓慎獨都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如果沒有虎毒刃,就憑他此刻的憶泥外加三昧加成的身體屬性都躲不全所有的斬擊。
可以說,在麻裏手下,如果要不想受傷,就必須要動用虎毒刃。
但一旦動用虎毒刃....
“吼!”
慎獨回身一刀剛剛抵擋住了對方的斬擊,但手中的刀卻開始狂不止。
低頭一看,刀身竟然都開始溶解,虎毒的腦袋已經伸出了大半,用它那張標誌性的憤怒臉龐看着自己。
操...
沒招了,慎獨又只能動用起了三昧之火將之重新回爐煉化。
但就在虎毒刃消失的這一瞬,麻裏卻似乎抓住了絕佳的機會,小腹處的蛛腿朝着慎獨直刺而去。
慎獨眼眸一縮,立馬操控着憶泥帶着自己逃跑。
“嚓!”
但哪怕如此,那蛛腿卻還是擦着慎獨的肩膀而過。
就這一下...
“咕嚕嚕……”
血液濺出的同時,一股陰冷感也瞬間從小腹處開始蔓延。
是憶泥被影響了!
慎獨皺了皺眉,立馬又打算喚出虎毒刃。
“眺!!”
但此刻一架鋼琴從天而降,將麻裏狠狠砸入地面。
“慈慈窣窣...”
但鋼琴下沒有任何血漿,只有密密麻麻的螞蟻分散。
“她的...第二隻怪異...能讓她變成和製作不同種類的蟲子...所有蟲子裏只有一隻是她變的,攻擊其餘的沒用……”
朔良臉色蒼白,也將麻裏駕馭的第二隻怪異的特性告訴了慎獨。
綠色怪異的等級很高,慎獨要直面的次數要四次,而且每次還有CD。
根據怪異的強度不同,CD也有所不同。
反正到現在過去了一分多鐘,他還沒顯示第二次直面信息。
沒有遊戲本指引出怪異的本體,在這麼密密麻麻的蟲子裏要精準砍中她非常難。
而如果耗下去...
慎獨捂着自己小腹處陡然擴大了一圈的憶泥,又瞟了一眼朔良身上那已經開始擴散的三味火光,彷彿已經看到了和麻裏打持久戰的下場:
怪異失控!
這下麻煩了,打又打不死,耗又耗不過....
這麼下去,遲早被活活拖死。
這就是駕馭了兩隻綠色怪異的使徒?
“慎獨!”
而就在此刻,朔良卻喊了慎獨一聲。
慎獨回過神來抬眸,卻見她咬着牙開口道,
“七分鐘...”
慎獨秒懂了她的意思。
七分鐘...
這是朔良鋼琴的特性。
時間一到,不用管什麼本體了,她直接死亡!
與此同時,他也第二次直面了麻裏的怪異。
這回,顯示出名字了。
【你直面了怪異:魔蛛】
【你直面了怪異:昆蟲天災】
【再次直面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鐺鐺鐺...”
在如此開口後,朔良咬着牙再度催動起了自己的鬼鋼琴。
隨着那駭人的歌聲響起,麻裏臉色微變。
她看向了朔良,冷聲說道,
“三昧的火都快把你燒光了還要用怪異...找死...”
話雖如此,她卻非常老實地調轉了攻擊目標。
朔良的身體狀態很差,能再次催動鬼鋼琴已經是奇蹟了。
這種情況下,但凡受到一點攻擊,她的怪異就會直接失控!
所以,先解決她...
但就在麻裏剛要轉身,身後的慎獨卻黑着臉向她猛然劈來。
“吼!!”
一道巨大的虛無轉瞬間將她吞噬....
“窸窸窣窣...”
但無數的飛蟲卻逸散而出,很快撲向朔良。
"!!"
朔良臉色微白,但慎獨卻立馬擋在了她的身前又是一刀。
“吼!”
虛無帶來的真空吸取着狂風,吹得朔良的頭髮狂亂。
她抬起藍色的眼眸看向眼前慎獨的背影,不由得抿了抿脣....
隨後,她選擇相信慎獨,咬住了牙齒,奮力催動起了體內的蒼火。
“轟!”
她的小腹處,胸口處和額頭處的光點逸散出的紋路已經快有網球這麼大了,但哪怕如此,那鋼琴的聲音卻依舊毫不停歇。
“少開玩笑了,剛纔沒她幫忙,就憑你一個也不是我對手!”
麻裏的臉龐猙獰,小腹處的蛛腿對着慎獨狂刺。
沒幾下,慎獨的虎毒刃又開始失控,而他也不得不將其回收重新淬鍊。
而這段空隙,就是麻裏所說的慎獨不是她對手的根源。
“去!”
看着慎獨收回虎毒刃,麻裏意識到時機已到,再度操控着蛛腿砍向慎獨。
而見狀,慎獨嘴角卻微微一翹。
他張開了手,一串念珠便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裏。
隨後,他一把拽下其中的一枚念珠就朝着麻裏丟了過去。
“什麼?”
見狀,麻裏臉色微變。
立刻,受到麻裏駕馭怪異特性的影響,裏面原本就瀕臨失控的人頭蜈蚣便立刻掙脫而出。
“嗖!”
其餘怪異因爲都被束縛在使徒的體內,所以一旦失控首先就會殺死駕馭它們的使徒。
但死告天使的使徒可不是這樣啊!
他們駕馭的怪異都在唸珠裏,跟蒙多一樣,想去哪就去哪的。
只要把念珠往麻裏那丟,就算失控對使徒也沒啥影響!
再說一次,死告天使這條神祕途徑除了噁心之外,真的沒啥缺點。
“嚓!”
眼看着那小小的念珠陡然爆開,從其中迸發出的人頭蜈蚣首先朝着自己撕咬而來,麻裏的臉色難看,下意識用蛛腿切割。
但現在,那怪異可是沒被駕馭的!
“唔!!”
那蛛腿剛把人頭蜈蚣切斷,立刻,那人頭蜈蚣便漲大了好幾圈,一顆人頭的上牙和下牙還能分開去撕咬麻裏。
“可惡!”
而此刻,慎獨手中再一次出現了虎毒刃。
這一段真空期又被他度過了。
開玩笑,身爲整個蛇沼鎮裏最關愛微笑俱樂部的存在,慎獨別的沒有,念珠可多了。
“窸窸窣窣...”
但很快,麻裏便找到了剋制之法。
她冷着臉身體一點點分散成無數的飛蟲,朝着人頭蜈蚣而去。
雖說這飛蟲她基本是用來保命和查驗情報,但別忘了,它至少也是綠色等級的怪異。
要壓制人頭蜈蚣這種等級的怪異還是很輕鬆的。
但是,只有本體才能壓制對方...
“噗嗤!!”
就在那無數的飛蟲朝着人頭蜈蚣撲去的時候,慎獨卻眼眸一縮,立馬身體化作了殘影衝向那邊,舉起虎毒刃就劈向人頭蜈蚣。
人頭蜈蚣去剋制她的蛛腿只是第一層....
但實際上,那人頭蜈蚣是誘餌!
只要麻裏用另一隻怪異的本體去壓制,那別管是哪隻,只要對着人頭蜈蚣砍就行了,包能砍中!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大喰這種人鬼合一的神祕途徑的缺點。
本來怪異不死不滅,就算被砍中也沒什麼。
但因爲大使徒是人鬼合一的,怪異被砍中了能重生,她的腦袋卻不會長出第二個來。
所以....
“吼!!”
眼看着那巨大的虛無湮滅而下,化作飛蟲的麻裏立馬剎停,停在了人頭蜈蚣之前匯聚成人。
“嗷嗚!”
誰知道,沒被慎獨砍中,卻被人頭蜈蚣一口咬中。
“噗嗤...”
受到人頭蜈蚣特性影響,麻裏的脖子瞬間飆血,這回連飛蟲都沒出現,顯然是本體受到了攻擊。
“該死!”
麻裏沒想到慎獨還有這種招數,她連忙一掌把人頭蜈蚣拍飛。
與此同時,趁着慎獨一刀砍空的間隙,小腹處的蛛腿也猛然刺向慎獨。
慎獨下意識抬刀抵擋,但這被再次刺中,虎毒之刃也再次散架...
“吼!”
“操...”
慎獨沒招,只能再次將之收回。
低頭一看,自己小腹處的光點也開始擴散。
之前朔良是隻顧着逃跑,壓根不正面和麻裏對抗,所以被其蛛腿刺中的次數不多。
哪怕如此,其消耗火焰也非常多。
輪到慎獨,幾乎是每次攻擊都硬碰硬,所以火焰消耗的速率也不是朔良能比的。
還沒好麼………
這七分鐘也太漫長了!
但一擊得手,捂着自己脖子的麻裏卻首先身形暴退,咬牙對慎獨問道,
“之前的俱樂部是你端的,那個引起神祕劇烈迴響的使徒也是你?!”
“...是我,怎麼?”
此刻,慎獨倒是樂意和麻裏消耗時間了。
仔細算算,應該已經三四分鐘了?
再等等...
聞言,麻裏默然一秒,隨後...
“窸窸窣窣!!"
她直接化作了飛蟲,轉身就跑。
“臥槽了!!”
見狀,慎獨臉色一黑。
這要是讓她跑了那可真是後患無窮了!!
可問題是,眼前這密密麻麻的蟲子化作一團黑雲,要是真想跑就算能追上自己能奈她何啊?!
“哎?”
但下一秒,慎獨卻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那勉力壓制着身邊鋼琴的朔良。
隨後,他立馬跑向朔良...
“哎哎哎?!你...你幹嘛?!”
朔良閉着眼呢,結果一下子被慎獨抱了起來。
她的臉色一紅,立馬開口質問。
而慎獨扭頭看向她,黑着臉說道,
“不能讓她跑了!不然我麻煩大了你知道嗎?!”
“我……”
一見慎獨扭頭看向自己,此刻他倆近在咫尺,朔良立馬捂着小腹紅着臉扭頭。
“我抱着你追,記着,接着奏樂!!"
是的,雖然慎獨就算追上了麻裏也奈何不了她。
但只要把駕馭鬼鋼琴的朔良背上,抱着移動音響跟着她,那依舊在計時7分鐘啊。
她就算跑得快,但幾分鐘內只要自己奮力直追,她跑不出聲音傳播的範圍的!
“走!”
說着,慎獨抱緊了朔良,扭頭就朝着前方的黑雲而去。
而朔良紅着臉緊緊抱着慎獨,小腹處那不斷擴散的三昧火焰範圍卻也越來越大.....
自從通過試煉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世俗的慾望了。
但今天突然這樣...
她...
“快...再快點...”
莫名地,她喘息着如此喊了一聲。
聞言,慎獨卻冤枉無比,
“我再怎麼快還不是要等剩下這幾分鐘?!”
“我不是說這...嗚...”
朔良的眼神迷離,下一秒卻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
“窸窸窣窣!!”
於是,蛇沼鎮外,阿磨山內,便出現了這樣一道奇觀。
前方一團無數飛蟲化作的黑雲在跑,身後慎獨抱着把頭靠在他懷中的朔良在樹上跳來跳去地直追。
前方,無數飛蟲卻陡然停了下來。
她已經沒法再跑了。
前面是阿磨山東側,再往前,就是十死無生。
那繞路呢?
也已經來不及了....
快到六分鐘了!!
只要到六分鐘,那鋼琴聲就會從靈魂深處響起,跑多遠都沒用。
現在唯一的活法就是:
回頭把良殺了!
“該死的!!”
於是下一秒,眼前的麻裏就匯聚成人形,猙獰着臉回頭殺來。
見狀,慎獨咬着牙一下子剎停,一把扭身,把朔良護在懷裏。
“噗嗤...”
腥甜的血瞬間噴湧而出,慎獨的肩膀直接被刺穿。
“咕嚕嚕...”
與此同時,慎獨小腹處的憶泥再也按捺不住地朝着胸口蔓延而去。
“操”
慎獨單手抱着朔良,而另一隻手則喚出了虎毒刃迎面就是一刀。
“吼!!”
巨大的虛無瞬間吞噬麻裏的大半個身體,但麻裏卻死咬着牙繼續用殘缺的蛛腿刺向朔良。
“撲通...”
但下一秒,慎獨卻一把將朔良丟下了樹。
她猛然墜地,抬頭看向上方,
“慎獨!!”
卻見上方,只剩下半個身體的麻裏死死抓着慎獨的脖子,而那蛛腿就這麼插入他的胸口。
而慎獨則用憶泥死死攥住那蛛腿...
不然他力氣不夠,抓不住蛛腿會直接被刺穿。
可如此卻也加劇了憶泥的復甦,接着要向上蔓延,很快就要抵達心臟。
“操...了...”
“去死!去死!去死!!”
麻裏的面容猙獰,咬着牙奮力刺向慎獨。
慎獨手裏的憶泥一點點潰散,此刻,他對憶泥的操控已然完全失效,那憶泥自然不會停留在手上,要向慎獨的心臟而去。
“啪……”
沒了憶泥加持,他立刻變成了用徒手抓取那蛛腿...
完...
完了!
“滋滋滋!!”
可就在慎獨要暗叫不好的時候,一道某種東西被炙烤的刺耳聲音卻倏忽傳來。
麻裏和慎獨都愣住了,幾乎是同時低頭去看...
卻見慎獨的手上,他的小拇指就這麼碰到了麻裏的蛛腿。
那裏,是一顆沒被慎獨駕馭的指甲。
隨後...
“咯咯...咯咯咯……”
一道輕笑不知從何響起。
幾乎是瞬間,那蛛腿就這樣被慎獨的小拇指給燙穿。
“怎麼……”
與此同時,麻裏的喉嚨裏,一隻蒼白的手就這麼猛然鑽出,隨後反向扣住了麻裏的臉。
“唔!!”
她大駭着後退,隨後一點點化作飛蟲。
那蒼白的手就這麼摔落向下,隨後一點點消失。
“9號護士...”
但眼前,慎獨卻瞪大眼,似乎在剛纔的那個瞬間看到了對方喉嚨裏出現的9號護士的臉。
可問題是....
這裏是特麼的蛇沼鎮外啊!!
不是特麼的醫院啊!!
“握草...”
但還沒等慎獨思考,他卻身體陡然一個,眼睛也開始翻白。
憶泥,已經蔓延到胸口了。
“撲通!!”
於是,站在樹上的慎獨就這麼直着身體朝着地面墜去。
“慎獨!!”
朔良立馬伸手抱住了從天而降的慎獨,隨後再回頭....
“鐺...鐺鐺...鐺鐺鐺!!”
時間,已經到七分鐘了。
極其難聽的音樂落下了宛如喪鐘一般的哀歌,遠處,那搖搖晃晃的飛蟲又重新匯聚成麻裏。
但此刻,她卻極其痛苦地捂住了頭....
“不要......怎麼會....又是這樣...”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一點點腐敗,彷彿有某種必死的規則在她的體內蔓延生長。
她流着眼淚,恨恨地回頭看向朔良....
看着她懷裏的慎獨,看着孤零零的自己.....
隨後,在那必死詛咒蔓延到全身的最後時刻,她喃喃道,
“又是這樣...只有我一個人...”
緊接着,她徹底化作了飛灰。
而身旁,她的所有隨身物品都掉落在地.....
她死了。
我們真的打贏了麻裏前輩?
抱着慎獨,朔良喘息着,有些難以置信。
但下一秒,她就又臉色蒼白了起來。
因爲...
“噗嗤嗤嗤!!"
眼前,原本與麻裏合二爲一的兩隻怪異,也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