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宴會正式開始,我在這裏感謝各位蒞臨,感謝來自千桅城的幫派首腦們,也感謝去年才進入這個城市的北方人。
今天的宴會證明我們依舊是有理智的正常人,而非嗜血的野獸,同樣的,現在在這裏也不允許出現嗜血的野獸,希望各位能夠遵守事先制定好的規矩——沒刀子、沒法術、沒毒藥。”
等這名卓爾開口之後,柯林才發現這好像是個女性。
她頓了一頓,接着說:“現在請各位說出自己的訴求。”
“我想要個薰香。”血手幫首領羅姆嗤笑一聲,“這裏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野獸臭味,得用薰香淨化一下。”
“在貧民窟裏一個月敢收一個金幣的雜種可沒資格說話。”北方黨的平頭女人往地上吐了口痰,“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可能也找不到那麼多好小子,謝謝你收那麼貴的房租,讓那麼多難民走投無路。”
“你指的是那羣只會在街道上搗亂的扒手和混蛋,還是窩在路邊等死的老東西?”
血手幫首領羅姆回頭看着自己這邊的幾人笑了笑,就好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
“夠了。”北方黨的那個高大男人說道,“我們是來談論問題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狼羣和鬣狗看上了同一塊肉,而這塊肉填不飽每個人的肚子。”血手幫首領羅姆說道。
“哈哈哈哈!”
坐在對面的軍師卡倫放聲大笑,甚至還嫌笑得不夠盡興而解開了禮服上的一枚釦子。
“怎麼會有人說填不飽肚子?這太荒謬了,各位,我......”
“星辰、黑百合露和血蜂蜜,對吧?我們都知道你想要搗鼓什麼。”海獺幫老大打斷了對方的話,“但你知道這些東西在千桅城內部意味着什麼嗎,北佬?”
“無證的女人、大規模的賭博、碼頭區的走私......城市守衛對這些事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那些東西可不一樣。”
戴着面紗的女人說道,“你以爲躲在這個小房子裏就萬事大吉了?城市守衛裏的強者隨隨便便就能像對待蟑螂一樣把我們碾死!”
“一個鐵匠手裏總有錘子,既然我們想要做這個生意,那當然就知道該怎麼做成這個生意,支持我們生意的家族不是什麼小角色,而我正好知道一條墨克維克的路子,這都是成功的基礎。”
軍師卡倫狂熱地說道,“而你們也能爲這份生意出一份力,海獺幫可以提供完美的走私路子,血手幫的小子是完美的保鏢,而招攬顧客得看您的姑娘們了,只要我們團結一致,湧動的金幣會把我們淹死!”
“那你呢?你能幹什麼活兒?”血手幫首領羅姆說道。
北方黨女人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他不是說了嗎?貴族和路子!”
軍師卡倫收起剛纔的神態。
他微微低着腦袋,垂着眼睛看向面前的幾人,有些無辜地聳了聳肩,“我知道一些關於販賣人口、祕密謀殺、威脅貴族之類的事。我能幹的活兒就是儘量保守這些祕密,或者......你們知道的。”
話音剛落,千桅城本地的幾個幫派首領全都看向了唐。
他們心裏同時出現了一個問題——北方黨爲什麼能得到他們幫派的情報?
“格雷科閣下,您也能在我們的事業裏派上大用場。”
軍師卡倫也看向唐,開口說道,“在座的所有人裏,最了不起的人就是您了,所有的幫派在進行戰爭之前必須要在您這裏花大價錢購買情報。
您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一個幫派的命運,哪怕百眼幫在規模上不如其他幫派,但事實上,您纔是貧民窟的無冕之王。”
“您過譽了。”唐靠在椅背上。
“那您的看法是......”
唐笑着說:“我們今天會面談論的應該是如何實現地下世界的和平,至少別讓城市守衛們感到厭煩,導致整個千桅城的地下世界都要面臨圍剿。
“但問題的關鍵就是如何培育出讓我們共同生長的肥沃土壤,格雷科閣下。”
軍師卡倫接着說道,“現在的城主可是那個珀西瓦爾-阿拉貢達,那個無能的胖子根本沒能力整頓蒙面領主議會,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不是嗎?
只要讓所有幫派都有錢賺,我們不就能達成一致了嗎?而百眼幫的情報就是最後一塊拼圖,只要我們能掌握足夠多的情報,就能提前判斷出城市守衛的動向。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在合適的時機撒入地下世界,難道他們還會去城下地城追捕我們嗎?他們冒不起這個風險!”
唐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那個北方黨壯漢悶聲說道:“我想你應該給出答案了。”
鐺。
鐵靴踏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整個房間內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隨即將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也就是唐背後那個穿着板甲的保鏢。
那人一米八左右,身板相當結實,肩膀上還站着只奇怪的小貓頭鷹。
他身上的板甲非常奇怪,甲面凸起的棱脊上有着一些白色的物質,魔法的寒氣從甲冑表面滲出流淌到地面上,叫人見了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夏雷爾頭盔的觀察孔就是一條小縫,透過那條縫隙根本看不清着甲者的長相和表情。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滯了。
所沒人臉下這股笑意全都消失了,剩上幾個還維持着笑臉的傢伙也是一副皮笑肉是笑的樣子。
上一刻,這個保鏢抬起左手,將手掌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下。
是知道爲什麼.......在那一瞬間,幾個幫派首腦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貓頭鷹盯下的老鼠。
柯林有沒躲避那些幫派首腦的目光,而是站在原地急急扭頭,馬虎打量着在場每一個人的面孔和表情,隨時準備退入【劍舞】狀態應對可能的麻煩。
環顧一圈之前,我將目光鎖定在了羅姆的身下。
軍師羅姆笑着說,“牛藝霞閣上,那位是您的朋友嗎?”